《碧血黄沙记》蘅芷流芳

2、发现秘密组织

　　没过多久，匈奴大军来犯的消息尽人皆知，一时民众惶然。

　　钟鼎得到瑞王的命令，命下属给张诚、王重送去消息，自己去找赵令恒。

　　此时天色还早，街上行人很多，酒楼里传出笑声，丝竹之声。

　　赵令恒家离卫县主街道不远，卫县的富豪和有身份的生意人均住在附近，这一片皆是四进院落，青瓦白墙，路边种着高大的桂树，高大的红门，门前皆有家丁护卫看守。

　　钟鼎找到赵令恒家，家丁带钟鼎到客厅，赵令恒已等在那里。

　　两人寒暄过后，赵令恒问：“钟兄来访，可有要事？”

　　钟鼎到：“瑞王有令，匈奴大军来犯，有愿意上阵杀敌的平民，可组成防御军，听候瑞王调遣，若有立功者，必有重赏。”

　　赵立恒道：“需要招募多少人马？守卫哪里？”

　　钟鼎道：“招募的人数越多越好，看能不能招募到五万人。守卫县城。军械、粮草皆有支援，伤亡者按营中标准补偿，立功者和首领，有重赏。兄弟可有打算？”

　　赵立恒站起来，度了几步。

　　想了想道：“招募到万数人容易，招募到五万人很难，我年纪尚轻，在燕州城的名声也不大，恐难取得平民的信服。不过，此消息一出，燕州城内的张诚和王重，必定会招募人马，到时，不知各路人马如何推举首领。”

　　钟鼎到：“瑞王爷的意思是谁能招募的人多，谁当防御军之首领。”

　　赵立恒到：“小弟没有率领如此多人马的经历，也不懂如何带兵打仗，必定做不了防御军的首领，到时听候命令就是了。”

　　钟鼎到：“兄弟武功高强，年少有为，此次战役之中定会建功立业，光耀家门。”

　　赵立恒道：“承钟兄的吉言。”

　　钟鼎到：“消息已带到，告辞。”赵立恒将钟鼎送出门外
　　。
　　赵立恒回府中书房招来手下兄弟，告诉了招募人马的消息。

　　众人都道匈奴来犯，必有大批好武游侠愿效命军中，建功立业。

　　赵立恒道：“我年纪尚轻，只有使平民得到利益，才能招募到更多人马。吩咐手下兄弟，将前几日买的粮食拿出来，用粮食换人马。待瑞王的命令公告与民，你们立刻在前门门口打出招募旗帜，将粮食换人马的标准贴于墙上，安排人登记造册。再派兄弟到燕州、各县城的酒楼里发送粮食换人马的告示，勿求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

　　众人称是。众人走后，赵立恒取出燕州地图，在书桌旁细看很久。

　　赵立恒想，几日前被人抢走的私货得去查一查。

　　张诚、王重、永昌钱庄的王承胜掌柜都有可能。

　　此时夜色已深，赵立恒看看月色，回房换上一身黑衣，蒙住面，手拿宝剑，轻轻越出窗外。

　　街上凉风习习，天色晴好，赵立恒潜入张诚家，张诚不在。潜入王重家，王重并无异常。

　　转身运起轻功奔向柳顺街。到了柳顺街外，飞身上树，只见院子里有人把守，屋里灯火通明。

　　赵立恒上了屋顶，低伏着身体，悄悄走近第二个院落的屋顶，轻轻揭开瓦片，看到屋里有十几人，永昌钱庄的王承胜坐在当中，张诚和其余人都坐在一旁。

　　王掌柜道：“这次我们浩天盟盟主要来燕州巡视，兄弟们要多出力，为本坛争光。我们燕州坛地处偏远，但盟主对我们极为看重，让我们在此多发展兄弟，现在我坛兄弟已有上万人，此次募兵我坛必要多募集人手，得到防御军首领的军权。”

　　其他人纷纷点头。

　　赵立恒心里一惊道，从没听说过浩天盟的名头，没想到浩天盟有这么多的人，张诚也是其中的一个，赵立恒和张诚两家生意来往多年，赵立恒的父亲和张诚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看到张诚在此，心里吃惊，心想江湖果然险恶。再看张诚在浩天盟的坐次，坐在永昌钱庄的掌柜下首，心想，张诚在燕州地盘上名声显赫，没想到在浩天盟里位分这么低。

　　又听王承胜道：“我坛的兄弟都被招募进去，不是去战场送死的，而是要控制燕州军权，所以我们要让其他人去杀匈奴，袭击匈奴大营，我们兄弟驻守卫县，只负责防御。”

　　赵立恒心想，他们不仅想要军权，还想要控制燕州大营的军权，浩天盟想做什么？

　　正说着有一人走进来道：“坛主，圣女教燕州分舵主黄英拜会。”

　　王承胜道：“好，请进”

　　只见走进一个中年美妇，样貌漂亮，衣着华丽，后面跟着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赵立恒吃了一惊，那美妇正是锦绣阁的老板黄英，锦绣阁做上等服饰，多卖给达官贵人的家眷，黄英也和富豪权贵的家眷们来往众多，黄英出身燕州富豪之家，年纪轻轻便死了丈夫，自己出来帮着打理生意，将锦绣阁的生意做的蒸蒸日上，燕州的富豪没有人不认识她。

　　赵立恒心想圣女教也从没听说过。

　　只见黄英笑道：“今日冒然前来拜会坛主，有一事相求。”

　　王承胜起身道：“黄舵主请坐。有浩天盟效劳的地方，必当尽力而为。”

　　黄英道：“不瞒坛主，我教的圣女前几日给瑞王下了毒，结果瑞王没死，瑞王府内的侍女都被擒拿下狱，下毒的圣女也在其中，听闻在狱中受到言行逼问。想请求王坛主帮我们用毒药毒死几个侍女，也好让圣女早日升天，少受苦痛。”

　　王承胜道：“瑞王府的地牢中送点毒药进去不是难事，此事请放心，一定做到。”

　　黄英道：“好，多谢王坛主，这个人情圣女教一定会还的。”

　　王承胜道：“好说。”

　　黄英道：“匈奴几日就到，坛主可有打算？圣女教都是女流之辈不能入伍，不然得到机会，就可以打开城门，与匈奴里应外合，灭掉瑞王十万大军。”

　　王承胜摇头道：“不能这么做，匈奴残忍狡诈，不守信用，对中原早就包藏祸心，打开城门，让匈奴进来，灭掉燕州十万大军，匈奴就会长驱而入，占领中原江北的所有地盘，到时就怕匈奴过河拆桥，灭了我们浩天盟。”

　　黄英道：“王坛主多虑了，若匈奴占了江北的所有地盘，浩天盟立了大功，匈奴汗王必有重赏，高官俸禄，随你挑选，”

　　王承胜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官职再高，也得不到信任，又无兵权，任人宰割，这样的事怎么能做。”

　　黄英道：“难道这样的好机会就白白放过？”

　　王承胜道：“我们想借此机会除掉瑞王。”

　　黄英道：“你我两处可联起手来，共谋大事。”

　　王承胜道：“一言为定，三日后行刺瑞王，你我两方各出好手，一定要杀了瑞王。”

　　黄英道：“好。”

　　黄英起身告辞。

　　黄英走后，王承胜道：“今日兄弟们多有辛苦，早些安歇，准备三日后的行刺。”众人道：“是。”行礼之后陆续而出。

　　赵立恒轻轻放回瓦片，离开柳顺街。

　　第三日，各县衙贴出了可自主招募士卒的告示，招募时间为三个时辰。

　　各县平民开始陆续往燕州城迁移，一醉阁酒楼里依然高朋满座，诸人议论纷纷。

　　窗旁的一桌坐着三个书生打扮的文人。其中一个到：“匈奴人数那么多，此仗不知要打多长时间，家中的粮不够三个月，如今燕州城里粮价又涨了一倍，只怕家中生计艰难。”

　　另一个道：“听闻瑞王向朝廷请求援军，半个月之后援军必到，未到之前，有各县防御军牵制匈奴大军，可支撑半个月。”

　　旁边的一个道：“匈奴来势汹汹，可见是早有准备，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此仗若打个三、二年，百姓日子定会艰难。”

　　三人纷纷点头。其中一人又道：“防御军不知能招募多少，你我都是文人，空有学问，不会功夫，连投笔从戎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个道：“此次招募士卒的张诚、王重、赵立恒三人，以赵立恒年纪最轻，赵立恒家世代是燕州的皮毛商，他家以粮换人，必定能招募到大批人马。只是不知赵立恒是什么样的人。”

　　旁边的书生道：“赵立恒是赵家三公子，自小好武，武功高强，颇有才华，从十一、二岁上就自己做生意，几年来，生意越做越大，将他家生意扩展至江北，燕州以南，江北以北都有他家生意，他家是国中最大皮毛商，生意已压倒燕州皮毛商毛家。听闻他年纪轻轻就有千余手下。为人豪气，出手阔绰，颇有侠士气概，在燕州城中交游众多。虽然没有张诚、王重两个名气大，也是小有名声的少年才俊。”

　　旁边的那个道：“如此年少，可担重任？”

　　三人正在议论，只听酒楼里有人高声说，赵立恒已招募到二万人。众人立刻议论起来，一时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