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黄沙记》蘅芷流芳

17、遇到胡烨

　　两人在梨花曲径里欣赏梨花，赵立恒道：“程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

　　程薇道：“我性格文静，喜欢看书、弹琴、喜欢园林植物。”

　　赵立恒道：“最喜欢什么树？”

　　程薇道：“我喜欢梧桐树。”

　　赵立恒道：“只有凤凰才配的上梧桐。燕州城里有很多桂树，富豪和平民人家都有种植。”

　　程薇道：“江南一般种植梧桐、白玉兰、碧桃、樱花、柳树。”

　　赵立恒道：“大漠一般是杨树、柳树。青松。”

　　赵立恒道：“程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园林景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是田园风貌？”

　　程薇道：“我最喜欢小桥流水，家里的‘听香水榭’我最喜欢。赵将军喜欢什么样的景致？”

　　赵立恒道：“我最喜欢亭台楼阁，喜欢气势宏大的建筑。我那日见你家府邸的建筑好像已经有了上百年的历史。”

　　程薇道：“我家府邸已有三百年历史。”

　　赵立恒道：“我昨日去了白园，白园是座小巧园地。”

　　程薇道：“我家园林与白园的建筑风格不同，多高大的亭台楼阁，园中有一条水道，在园中央汇成一方湖水，再从西南流出园子。园中不同的地方种植有不同的树，桂树也有。”

　　赵立恒道：“可有象白马寺那样的牡丹园？”

　　程薇道：“有牡丹园，不过品种没有白马寺全。”

　　赵立恒道：“我家是迁移到燕州的，以前的宅邸卖掉了，现在家里的园林没有水道，只有梅花、兰花、竹子、菊花和桂树。我见洛阳的园林和我家园林的布置完全不同。”

　　程薇道：“有的爱好园林的人，建园林之前，先设计园林花卉，亭台做陪客，花卉做主角。大部分的园林都是先设计楼阁，再布置花卉。”

　　赵立恒道：“江南的私家园林比较精巧雅致，北方的园林比较阔朗。”

　　程薇道：“江南私家园林的种类多样，有爱水的，亭台楼阁都建在水上，以曲廊连接。有爱山的，园林里假山众多，有爱归隐田园的，园林里多种植兰、菊花束。有爱隔水远眺的，园林里多建高大飞檐的楼阁。有爱树木的，园林里多种植各种高大树木。”

　　赵立恒道：“你家园林是哪一种？”

　　程薇道：“我家园林是普通的一种，亭台楼阁多，树木也多。”

　　赵立恒道：“梧桐最多？”

　　程薇道：“对，梧桐最多。”

　　赵立恒道：“你在洛阳待几天？”

　　程薇道：“我和兄长三日后就走。”

　　赵立恒道：“是回京城吗？”

　　程薇道：“是。”

　　赵立恒道：“我正好要去京城，我们不如结伴而行？”

　　程薇道：“赵将军不着急吗？我们三日后才走。”

　　赵立恒道：“不急。”

　　程薇道：“好。”

　　何宝珠和程穆走过来道：“你们在聊什么？”

　　程薇道：“赵将军也要到京城，约我们一起走。”

　　程穆点点头道：“好。”

　　何宝珠道：“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程薇道：“好。”赵立恒看着梨花花海中程薇的背影，心里愁绪渐起，赵立恒心想，只是见了一面，对方家世人品，性格喜好全不知道，就生出了爱慕的情感，能和程薇说几句话心里就很喜悦，不知道这情感从何而来，想起书里的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自己想把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送给她，对方还全不知情，更不知道会不会接受。只觉的心里又喜又悲。悲的是人生第一次如此爱慕一个人，情感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觉的神思自有其主，如今找到了，就跟随而去，抛下了赵立恒这个身体。赵立恒心想，慧剑斩情丝只是个笑话，自己根本就做不到，程薇住进了自己的心里，去不掉了。

　　赵立恒突然想喝酒，心想，也许一生她也不知道我如此爱她。赵立恒手握青爵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几人上了车、上了马，回到洛阳城里，赵立恒和程穆约好了三天后启程的时间，相互拱手而别。
　　赵立恒送走了他们，没带着手下，一个人上了“熙春楼”喝酒，要了一坛‘竹叶青’，竹叶青倒入杯中，色泽金黄翠绿，莹澈透明，入口芳香浓郁，赵立恒只觉得心里的郁郁情感稍解。

　　从旁边桌子走过来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一身富家公子打扮，手持折扇，对赵立恒道：“这位兄台一个人饮酒？”

　　赵立恒正想找个人说话，便笑道：“兄台请坐，在下一个人。”

　　那人道：“多谢。”

　　那人坐下道：“鄙姓胡，单名一个烨字。”

　　赵立恒心想，原来是江湖上有名的妙手空空胡烨。

　　赵立恒道：“在下黄菡。”

　　胡烨道：“黄兄怎么一个人饮酒？”

　　赵立恒道：“在下在洛阳并无熟人，因此一个人喝酒。胡兄也来一杯。”

　　说着拿了一个杯子给胡烨倒上。胡烨道：“多谢。黄兄哪里人？”

　　赵立恒道：“燕州。胡兄哪里人？”

　　胡烨道：“洛阳人。洛阳本地的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

　　赵立恒道：“在下去了白马寺、龙门石窟、白园、香山寺、还去了梨花曲径。”

　　胡烨道：“关林翠柏有没有去？铜驼暮雨有没有去？洛浦秋风有没有去？”

　　赵立恒道：“没去过。”

　　胡烨道：“黄兄今日请我喝酒，明日我陪你去。”

　　赵立恒笑道：“如此多谢了。”

　　胡烨道：“黄兄功夫一定很好。”

　　赵立恒道：“胡兄是看到我这把剑猜的？”

　　胡烨哈哈大笑道：“没错，这把‘青爵’江湖上拿得起它的人不多。”

　　赵立恒道：“在下武功一般，青爵是花重金买的，平日放在家里观赏，这几日来洛阳游乐，才拿出来的。”

　　赵立恒把宝剑交给胡烨，胡烨将剑身一拔出来，道：“好剑。”酒楼里旁边桌上的几个人都过来看，都道：“好剑。”胡烨将宝剑拿在手里舞了几下，只见青光列列，整个酒楼的人都看着这把宝剑。

　　掌柜的上来对赵立恒道：“有一位客官问，客官这把宝剑可卖？”

　　赵立恒道：“不卖。”那掌柜显出为难的神色来。

　　胡烨道：“哪位客官想买？”

　　掌柜道：“瑜富轩的马公子”

　　胡烨道：“说不卖就不卖，难道要强买？”

　　掌柜赔笑道：“客官你要想卖，就可讲讲价，卖个好价钱，你可惹不起马公子，他姐姐是皇妃。”

　　胡烨道：“这是我给兄台惹来的麻烦，我来摆平。”

　　转头对掌柜道；“你对马公子说，胡烨说了不卖。”

　　掌柜点头而去。赵立恒含笑问道：“胡兄不怕马公子吗？”

　　胡烨对赵立恒低声道：“我家也是洛阳城里的富商，经营花坊，马公子会卖我一个面子，回头他还会找你的，你不想有麻烦，明日游乐过后边走吧，马公子的姐姐是皇妃，他在这洛阳城里横行霸道惯了。”

　　赵立恒道：“既然他一直横行霸道，没人不满吗？”

　　胡烨道：“就是有不满，谁敢杀了他？做生意还要给别人的面子，更不用说事关上面了。”

　　赵立恒点点道：“江湖上没人会惹这个麻烦。”

　　胡烨道：“他也是个聪明人，就算强买，也会给你个差不多的价格，你就算不平，向上告状也没人理你。”

　　赵立恒道：“在下受教了，胡兄家里开的是仙阆花坊吗？”

　　胡烨道：“正是。”

　　赵立恒道：“在下在贵花坊定了一盆花，本来约定一周取，现在要推迟，半个月之后再取。”

　　胡烨道：“没问题，我同杨掌柜说。”

　　两人喝了杯酒，胡烨道：“黄兄定的是什么花？”

　　赵立恒道：“二乔。”

　　胡烨笑道：“黄兄千里迢迢来洛阳买花，可是要送给爱慕的姑娘？”

　　赵立恒心里一动道：“正是。”

　　胡烨道：“什么人家的姑娘？”

　　赵立恒道：“洛阳的姑娘。”

　　胡烨来了兴致道：“哪家的姑娘？洛阳城里没我不知道的。”

　　赵立恒笑道：“你一个男子怎么知道这些事。”

　　胡烨道：“我二十几岁还不肯成婚，我母亲大人急坏了，媒婆天天去我家，我经常和媒婆聊天，洛阳城里的几个大媒婆我都认识，哪家公子爱慕哪家小姐我也知道。”

　　赵立恒笑道：“洛阳知府何宝珠小姐爱慕那个公子，你知道吗？”

　　胡烨笑道：“何宝珠爱慕参将张淼，还有好几家小姐爱慕张淼将军，这件事洛阳城里的达官贵人都知道。”

　　赵立恒道：“我爱慕的小姐国色天香。”

　　胡烨道：“程薇。”

　　赵立恒吃惊地看着胡烨。胡烨道：“洛阳城里能当得起这个词的只有她。”

　　赵立恒喝了杯酒，胡烨道：“黄兄在哪里见的程小姐？”

　　赵立恒道：“白马寺。”

　　胡烨点头道：“她可是到那里赏花？”

　　赵立恒道：“正是。”

　　胡烨道：“我劝黄兄放弃吧，她家不同别家，她家是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至今已累计十七代为官，都官至尚书，他父亲现在已经是工部侍郎。她家是世家大族，世代和贵族、高官联姻，她母亲就是子爵家的小姐。我猜黄兄不过是富豪之家，定然配不起她的。”

　　赵立恒没说话，胡烨道：“就是朝廷里的普通官员也配不上她家这样世家大族。她家是绝对不会和普通官员联姻的，更何况你我这样的富商。”

　　赵立恒心里难受道：“我陪得一日是一日。”

　　胡烨道：“你认识她了？”

　　赵立恒点头道：“几日后我们结伴上京城。”

　　胡烨道：“她家一向为人谦和，也愿意和富豪来往。她兄长程穆也不错，是有名的洛阳四公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