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带着右手边第一样东西穿越》上帝身边的一只狗

9、九

　　“军营？你要去当兵了？”郁倾挺惊讶。
　　“对，梁叔叔说再过一两个月，就让我跟着新募来的一起进营。”赵文懿点点头说。
　　郁倾想着，这要是去当兵了的话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而且琛州可是边塞，万一哪天打起来再出点什么意外可怎么办？他心里莫名的有点难受。赵文懿小时候跟他呆过一段时间，那时他过得多惨自己也是知道，现在好不容易来琛州投奔了梁筠过了几年安生日子，结果却又要参军打仗。
　　“一定要去吗？”郁倾问。
　　“嗯。”赵文懿好像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又说了句，“其实是我自己想去的。”
　　看着郁倾瞪着眼睛看向自己，赵文懿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去年的时候我就想去了，但是梁叔叔说再缓缓。前些日子他同意了，所以这些天我都在准备。”
　　“……”郁倾低着头没说话。赵文懿说完看向他，见他有些闷闷的，就问：“你怎么了？你不想我去军营么？”
　　郁倾扭过头很认真的看着他：“我不是不想你去，我是担心你。”他看着赵文懿微仰着脸看他的样子，心里总觉得他还是那个站在小溪里看他叉鱼的小孩。可是那么一晃眼的功夫，现在他已经长到自己鼻子的位置，而且脸上的稚气也大多褪去，看着好像比自己还成熟许多似的。于是他撇撇嘴：“算了算了，机遇总是与危险并存的，你去历练历练也好，我就等着你变成将军的那一天了。”
　　赵文懿很温和地笑了，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也弯着，他说：“我知道你担心我。要是打了仗，我肯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郁倾扑哧一乐。两人这时走到门口，一辆马车正停在那儿，赵文懿把帘子掀开，让郁倾先上，然后自己跟车夫说了几句，也跳上去了。
　　郁倾问他：“你跟那车夫说什么了？”
　　“我叫他别回宅子。今晚有集市，我带你去逛逛。”
　　“集市？”郁倾挺感兴趣，“里面都卖些什么？”
　　“其实……我也没怎么逛过。”赵文懿之前一直是个小学霸，文武兼修，根本就不逛集市。
　　“……”那你要怎么带我逛，郁倾无语。
　　两人说笑间就能听到外面渐渐人声嘈杂起来，许多小贩担着货物叫卖着，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热闹。前面的路马车进不去，赵文懿和郁倾就都下了车改为步行。郁倾头一回逛这种古代的集市，准确的说他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古代人，看见什么都觉得挺新鲜。赵文懿跟他肩并着肩走，手里拿着一包据说是一绝的糖炒栗子，正拿出一颗递到郁倾手里。
　　“这可真热闹！”郁倾挺开心，之前一直在宅子里画画，这回出来逛逛街，心情特别爽。
　　赵文懿看着他正嘴里嚼着栗子一鼓一鼓的，笑笑没说什么。
　　夜色渐渐深了，集市却更加热闹起来。郁倾看过了捏糖人的老爷爷，又在一个卖扇子和一个卖糕点的摊子相继停留了一会儿，兴致也越发高昂起来。他扭头对赵文懿说：“哎你说我要是拿着我的画到这里来卖，是不是也可以挣些钱花？”
　　赵文懿不假思索地回答说：“那是当然。”
　　郁倾就调侃他：“那我把画你的那些画拿出来卖，过不了多久我就是琛州首富了哈哈哈！”
　　赵文懿笑着摇摇头：“是你画得好看，画谁都好似真的一样。”
　　“所以你还是在夸自己美呀！”郁倾觉得自己难得有这么好的心情，话也多起来。
　　这时两人边说着边路过了一个小小的卖玉的摊子，本来都已经走过去了，郁倾又好像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似的退了回去。他在摊子前站了一下，然后拿起了一个环形的玉，放在手里仔细地看起来。
　　那其实是一块挺普通的玉，并不十分出彩。它触手很温润，颜色细腻，看起来有些莹白之色，上面刻着云纹，中间有一个孔洞。郁倾也不知道是看上它哪里了，就是觉得莫名的被吸引住了，让自己都已经路过了又退回来。
　　小贩很热情地跟他们推销着，郁倾抿了抿嘴，对那小贩笑了一下，还是把玉放下了。他也没有银子，所以还是算了吧，然后就拽着赵文懿离开了。
　　离开那摊子没多久，两人都有些累了，找了个小酒馆进去歇了歇脚，还颇有情调的叫了些酒。等酒上来的过程赵文懿去了次茅厕，被郁倾调侃说还没喝呢就醉了。
　　喝着小酒，吃着标配的酱牛肉，郁倾觉得再享受不过。他拍着赵文懿的手说：“等你从军营里回来了，我请你来这里喝酒吃牛肉，好不？”
　　“好，”赵文懿在白瓷小杯里倒上酒，一口干了，“再好不过了。”
　　“说定了！”郁倾把自己的小杯在赵文懿的上一碰，“干杯！”
　　这店家上的不知是什么酒，后劲十分绵长，郁倾喝着喝着觉得酒气有些上涌，脸也慢慢变红了。只是好歹也是在夜场混过的人，郁倾脑袋还保持着百分之六七十的清醒。
　　但赵文懿看他脸红得不成样子，以为他是醉了，就不肯让他再喝了，只轻声细语地让他吃牛肉。郁倾有点愣愣的两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他是看着赵文懿在发呆。
　　真是越长越养眼了啊。小时候就是个精致的小孩子，这才十二岁就挺拔得跟小白杨似的，长得还这么好看，简直就是未来的琛州城妇女之友啊！郁倾边夹牛肉往嘴里塞边感叹着。
　　赵文懿有些担心他，后来也没喝酒了，一直照顾着他的状况。
　　两人从酒馆里出来就往回走了。上了马车郁倾有些困，靠在车厢上睡着了。马车颠来颠去的，郁倾渐渐就倚在赵文懿的肩膀上，而他自己又睡得正香，根本什么都没发觉。赵文懿看着挨得极近的郁倾红呼呼的脸，任他无知无觉地靠着，还微微调整了姿势让他能更舒服些。
　　然后赵文懿自己也有些疲惫地合上了眼睛。这些天他每天都在跟师傅练武，晚上也在太守府读兵书到很晚，根本没什么空闲时间。这次他跟师傅请假，见了郁倾，之后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到外城去了……
　　马车在摇晃中很快地到了。两人从马车上下来一路走着，吹了吹冷风也散了些酒气。郁倾走到自己的小院门口，伸手搓了搓红红的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赵文懿看他脸上依旧红着，就说：“你赶紧进去吧，别在这外面吹冷风了。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就好了。”
　　郁倾听话地点点头，抬脚往屋里走去，扭着头对赵文懿也嘱咐了一句：“那你也快回去睡吧，时间不早啦。”
　　“嗯。”赵文懿看着他进了屋子，然后才回了自己的小院。
　　进了屋，点了桌上的蜡烛，赵文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摇曳着的烛火出了一会儿神。他伸手在怀里拿出一个小物件，放在手里把玩起来。那东西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晶莹，细看下竟是郁倾在集市小摊子上看中的那块玉。赵文懿盯着玉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找出一根红绳，穿在玉中间的孔洞里，在末端打了个活结。
　　蜡烛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赵文懿在灯下铺起一张纸，执笔认真地写着什么。半晌写完后他放下笔，又仔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等着墨迹干掉后折了起来，连同那块串着的玉一同放进了一个信封里。
　　然后信封被放进了靠在墙角的一个小柜子里。
　　那个柜子的柜门开合间，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放着的东西。有一个银色的打火机，还有一张涂着人物像的画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