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同尘》鲁大贽

10、带砺山河 带砺山河①

　　带砺山河①

　　丰氾再见到解扰的时候已近年关，圣上不知道为什么执意要让解扰领兵攻打南疆，却不顾他文官的身份，让他挂元帅印，甚至说出了：“不问金枝玉叶，皇亲国戚，不拣是何兵马，并听爱卿调遣。＂这样一意孤行的话。
　　解扰刚从地方上回来，又去领了旨，片刻不停地将要赶往兵营。他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要拉拢武将，于是什么也不说，就要去做了。他瘦得让人心惊，双颊凹陷，脸上是一贯的淡然也遮不住的疲惫，衣裳是整齐的，头发也纹丝不乱，但憔悴轻而易举地显露出来。天色将暗，他面色无光，然而他只是安慰丰氾，绝口不提公务。解扰的嗓子哑着，只能低声说话，丰氾急得去握他的手，即使不用力，也能感觉到咯人的骨头。丰氾几乎哀求他：“你歇一歇吧，管他的圣旨，歇一下，也不会耽搁。＂解扰小小地笑了一下，他略略向下扫了一眼，又抬起眼眸看向丰氾，目光明亮，有一贯令人心安的力量。“我走了，可惜没来得及去看金元宝。＂
　　丰氾觉得空落落的，昨夜梦里的奇怪感觉忽然又盈满心头，解扰这时候回过头来，“你字什么？＂“僡年。＂丰氾极快速地接口。解扰少见的犹豫了一下，大步走回来，去握他的手，“使河如带，泰山若砺。＂
　　那个时候晚霞在他身后展开，天暗，光却是带点暖意的橘黄色，他郑重承诺的样子好像一个静日生香的梦境。

作者有话说

　　①黄河细得象条衣带，泰山小得象块磨刀石。比喻时间久远，任何动荡也决不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