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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鼠标一 ...


  •   鼠标一次次的点击着右键刷新着电脑,看似聊赖,实为紧张,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整整大半天。殷音瞟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15点了,她拖着下巴故作惬意,实为眼睛机警地关注米娅和艾姗的动静,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托着下巴的手滑到颈后,松懈的紧张感被忧伤的失落感代替,起身去洗手间。
      “姗姗,等等我。”殷音赶上在她前面几步的姗姗,手挽手微笑地看着她,“怎么样,最近马拉西亚的项目挺累的吧,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是啊,不能放松,就这最后一哆嗦了,我神经紧绷,每次都是完事了以后我才会生病,现在我的身体正在积累各种病痛,就等着项目告一段落那一声令下,立刻全体迸发呢。”姗姗痛苦地揉揉僵硬的脖子说道。
      “你也别那么累自己啊,还有米娅呢,这个小姑娘手麻利,也认真,你给她点活儿,自己也轻松点啊。”殷音故意往米娅身上引。
      “是呢,她不错的,不是不想给她参与,实在是太机密了,我又怕打击她的积极性,只好给了她别的项目的概念翻译。她发给我了,我瞄了一眼,少了很多关键部分没有翻译,不像她平时的表现,不过我没时间问她了,今天天气不好,不知道会不会飞机delay(晚点),去完洗手间,立刻就要出发去机场了。”
      殷音听到这,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了。她不禁有点失望,也觉得有点小看了姗姗。
      从洗手间出来,远远地看见许慕凡拿着黑色RIMOWA行李箱,站在姗姗的办公格子间外等着她,一丝羞涩的眼神难以掩饰他的心情,姗姗快走了几步,到座位上拿起行李和手袋。许慕凡谦谦有礼如绅士般地恭让姗姗走在前面。
      “拜拜殷音,给你带礼物。”姗姗眯眯眼微笑着。
      殷音往一旁侧身,低头示意再见。长长的走廊留下孤单无奈落寞的殷音,远远目送着她和他消失在电梯间。

      和姗姗一起坐在总监的专车里,前往机场,本是比较拥堵的北京,因为天气原因更加步履维艰。然而许慕凡却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飞快,好像一脚油门就飞到了首都机场。有人说,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时间就会唰唰地即逝,嗯,是这个道理。
      刚刚许慕凡有点尴尬地邀请姗姗坐在后面,而姗姗却礼貌地打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这让他站在后排车门外更加窘态,向着司机师傅挤出一抹笑,一路上他在车后排都安静的难受,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无言的僵局,更不知道会有什么更加窘的事情等着他。。。。。。
      姗姗戴着巨大的黑超,看着窗外,脑海也在神游,想着在马来西亚有可能会发生的种种,与之相应的对策。姗姗的公关能力非常超群,最重要的就是风险管理的各种情况预测和预案的设计,感谢做Marketing给了她可以借鉴于生活中的严谨的分析原则和处事模型,她实在不想再让自己置于忐忑的边缘,要似乎时刻竖起汗毛警惕着脚下,一个疏忽就会再次跌入自己熟悉的黑洞,只剩孤独和悲伤。
      到了机场,就剩下了许慕凡和姗姗,他再次鼓起勇气,“姗姗,你的行李要不要一起托运?”
      “不必了,谢谢您老板,我可以单独托运。”
      “哦好,我还没有来得及请妮娜给我Check-in,一起吧。”
      “哦,我以为妮娜给您值机完毕了。我的习惯是在公司就值机完毕打印登机牌,抱歉,不必了。我先去安检。”说完低头转身离开。。。。。。
      姗姗你是故意的吗?真的是职业习惯吗?如此缜密,完全不给许慕凡一点点机会。承认吧,姗姗你就是预谋已久的缜密。好的。姗姗承认了,偷偷告诉作者我了。
      许慕凡有点可怜滴目送着姗姗的背影。没关系,没关系,他心里默默念着,不要急,不要急,他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给她时间也是给自己时间。
      “叮”的一声,是短信。许慕凡回过神儿,掏出手机,“慕凡,您飞行一路平安。”一条短信息来自。。。。。。殷音。

      国际航班登机口。
      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晚点了将近一个小时。
      许慕凡没有选择主动上前找姗姗,而是在离她不远处淡淡地注视着她。
      好不容易通知可以登机了。本是头等舱的许慕凡,不着急去不必排队的头等舱金卡会员通道,而是选择在姗姗起身后,排在了她后面几个人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姗姗。姗姗站在队列中,向着左右望了望,像是在找人的样子。许慕凡在后面看着,是在找我吗?他心里有些开心。他自己也都没有意识到,开心与否原来来的如此之容易。
      登机了,许慕凡没有理会空姐的引导,而是向着姗姗座位方向走去。姗姗已经落定,坐在机翼附近的窗边,望着窗外的坏天气。许慕凡屏住呼吸轻轻地坐在了她的旁边。轻到姗姗没有转过头来。
      “咦?先生,这。。。。。。应该是我的座位。”一个不太标准的香港味普通话引起了姗姗的注意,她转过脸。
      “啊,是是。”许慕凡早有准备地拿出自己的登机牌,“请问我们可以交换下座位吗?”带着点祈盼略有深意地眼神望着面前的香港人。
      “哦,好好,不打扰您了。”多么善解人意。
      “等一下。”姗姗开了腔,“老板,我想您还是坐到头等舱好一些。”决绝且坚定,让人无法狡辩。
      香港人愣了下。
      “前面的乘客,请您迅速就坐,后面登机的乘客在等您。”空姐谦谦有礼的善意提醒。
      “谢谢您,请您去头等舱吧。”这次许慕凡选择了回避姗姗,“我想在飞机上,再想一下项目的重点,有可能需要跟你沟通。”他的眼睛落在了姗姗的黑超上,无奈地柔弱地再次将工作搬了出来。这次姗姗没有理由在说什么。
      飞机起飞了,二人没有什么交流,姗姗也没有再问关于项目如何如何,她心里明白他所想,他心里也明白她都懂。他就是想这样静静地坐在姗姗身边,感受一下她的气息,体会一下她的情绪。他脑子在想着几年前的她和他,她脑子里也在想着几年前的他和她。两人终于在各自的回忆中相聚了。
      持续的气流颠簸配上空姐的提示广播,打乱了他们的思绪。红色的安全带指示灯一直没有熄灭,坏天气到了上升过程中尤为显得恐怖,强烈的气流加上巨大的闪电,让整个飞机的乘客都紧张到窒息。
      夕阳余晖早已被黑暗吞灭,清晰的闪电像八爪鱼一样一次次不规则地划破夜空,姗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机翅膀旁边的巨大的无声的闪电,其实应该距离飞机很远,但是感觉好近好近,好像一不走运就会被击中个七零八落四分五裂,她的心脏以每分钟140次的激烈速度跳动着,紧张感让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紧地绷着。
      像许慕凡这样每年飞无数里程的飞机常客,其实各种天气都应该遇到过了,这次,连他都有些不安了。他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姗姗的举动,看着她攥得紧紧的拳头不曾放松,他怜惜地伸向她,轻轻地放在她的手上。
      没想到,姗姗条件反射般地弹开自己攥紧的手,皱着眉头转过脸,怔怔地看着许慕凡。就差“非礼啊!”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其实那是高度紧张害怕被打扰的应激反应,许慕凡却会错意了。
      “我,我就是想让你放松点,没事的,别紧张。”许慕凡赶紧解释。
      “哦,谢谢您,我有点紧张。”姗姗强弩着微笑地回应。
      此时一个猛烈地颠簸将座位上的乘客们都颠起来了,要是没有安全带,真的会被颠到行李架碰撞到头顶。机舱再也无法保持窃窃私语配以内心紧张的状态了,有人开始大喊乘务员,有人开始小声哭泣,有人开始念经,有人开始不停在胸口划着十字嘴里还念着阿门,真的是各显神通祈祷甭管各路哪路神明上帝来庇佑自己,相信此刻都前所未有的虔诚。
      许慕凡不再理会姗姗挣扎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那双手用力到可以看见泛白的手骨关节,他想给姗姗强大的安全感——那个姗姗心心念念却从来没有感到过的感觉。
      又是猛烈的连续的颠簸,不知道是机长误操作还是真的被颠出来的,黄色的氧气面罩从行李架底端弹了出来,那齐刷刷的氧气面罩醒目而神圣,整齐划一地哆了哆嗦地吊在每人头顶斜上方,让人正好用45度角仰视着,真的很神圣——配合着机舱哇哇大叫和呜呜大哭,这时候所有人脑海里都在搜索着每次起飞前那让人厌烦的安全须知中关于氧气面罩使用方法。
      许慕凡没有丝毫停顿,立刻甚至说是熟练般地拉下姗姗的氧气面罩,套在她的头上系紧,自己再戴上,完后不忘继续握住姗姗的手,镇定而温柔地望着她。
      姗姗眼睛里渗出些透明的液体,没有流出来,汪在眼眸中沁着泪,好看极了。这泪水有感动,但更多的是害怕,她害怕自己真的遇到空难,害怕自己马上要看到那传说中的黑匣子,是橘黄色还是黑色,她脑子里还有空想这个,更害怕自己还有好多话好多事没有时间分享给面前的男人就要带着他们的秘密见上帝了。
      “慕凡”,姗姗心里大喊着,“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各位乘客,大家好,这里是机长广播,我们刚刚已经穿越了极端天气云层,即将到达马来西亚国际机场。。。。。。”飞机机舱一片轻松释然的声音。
      许慕凡微笑着,好像在感谢这场惊心动魄有惊无险的意外,心里在对姗姗说“我回来了,姗姗,谢谢你。”姗姗的嘴在面罩后也轻轻地微笑着,她慢慢将已经被许慕凡握得紧紧的手抽了出来,许慕凡依依不舍又不好意思地松开,看着姗姗傻傻的笑着。
      有人说,能一起经历生死的人都是前世深沉的渊源,这种力量无形的牵引着彼此,想斩断想熬裂想抽离,都无济于事,这似乎也在暗示着,没有什么可以将这两个人分开。许慕凡心里感到似乎又回到以前了,那个她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时期,那个她喜怒哀乐都因他的时期。

      许慕凡带着姗姗准备的材料开展谈判,就像是之前演练过一样的顺利,姗姗认真做并购前的DD尽职调查,都说专注的人最美,的确,专注的女人更美,是的,专注的美女美上加美,许慕凡不经意间就会被专注的姗姗吸引感染,让他忘情地温习对她的爱,超越对她的情。DD尽职调查非常顺利,在于马来西亚方的沟通的顺畅,以及姗姗前期准备工作的严谨和全面。
      姗姗终于舒了口气,整个紧绷的神经松动了些。
      许慕凡想安排一个烛光晚餐感谢姗姗的付出,同时,也想再次跟姗姗表达自己的歉意与情意,他悉心定了海边餐厅的位子,购买了姗姗最爱但却在马来西亚很难买到的马蹄莲,为姗姗选了适合她的小晚礼,一切就绪,只差女主角登场。
      他满脸抑制不住的喜悦,但心里仍然有些忐忑和紧张,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姗姗房间的门铃。没有人应答。又是几声。难道在洗澡?他心想,看了看表,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无人接听。他又心急如焚地拨通了酒店房间的电话,他知道即使在洗手间洗澡也是可以接听酒店设置在洗手间的电话的,还是无人接听。
      “砰砰砰”他开始焦急地砸门,“姗姗!姗姗!”安静的酒店回荡着他的大声。
      旁边的清洁服务员赶过来询问,他连英文都懒得回答,一把拉下服务员的万能门卡,熟练而迅速地刷卡,冲进房门,看见姗姗瘫倒在床边,手里还紧握着手机,却已经不省人事,疲劳和紧张压迫着她,在项目阶段性成功的一刻,正如她自己说的,犹如洪水猛兽般吞噬了自己,让她无法呼吸。许慕凡公主抱抱起姗姗,拔腿往外跑,留下那精致伤感的小晚礼在地上。
      姗姗沉睡了一晚,许慕凡彻夜未眠,握着她扎满输液针的手,心里充满了怜惜与自责,在他的心里他把自己骂了上万遍,他明知姗姗是个极度追求完美极度逼迫自己到极致的工作狂人,他还因为自己想多与姗姗接触而经常给她邮件电话,他仅仅想和姗姗多接触,但却忘记了他是在用工作接近她,她是个多么让老板省心放心却一直给自己设立高标准的下属,这让许慕凡倍感自责,痛苦万分。北京office已经打来很多催促他开会的电话,他清楚地记得会议时间,但是却没有接,看着熟睡的姗姗,他轻轻走出病房带上房门,找到较为安静的地方拨通了会议号码。一开就是将近3个小时。
      他焦急地挂断电话,跑回到病房,已经人去床空,他赶紧拨姗姗的手机,已经是关机的提示声音了。他飞奔地坐上回酒店的车。到了房间,已经退房了。他又追到前台,前台告诉他姗姗已经check-out离开酒店,去了机场,只留下了小晚礼服在前台。
      许慕凡刚发疯般准备赶往机场,突然收到来自姗姗的短信,说有急事,已经在机场登机准备飞回北京,许慕凡自己独自看着短信和酒店外远方的海,海风抚着他思念着回忆里的他们。
      坐在飞机里的姗姗,双手握着在候机厅充了一会电刚刚可以开启的手机,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收到来自许慕凡的回信。姗姗离开之前看到了许慕凡在医院打着电话,她不忍也不舍打扰他,本想发个短信给他,但却无奈手机已经没有电了。只有自己默默地回到酒店前往机场。许慕凡沉浸在独自的忧伤中,姗姗沉浸在不知是否该期盼他的回信中。两人,真的醉了。
      姗姗突然赶回来其实是收到了她的老板何奕准备辞职离开的消息,何奕和姗姗一起用了简短的晚餐。何奕说了自己的无奈,希望可以结束跟丈夫两地分居的状态,她的儿子和丈夫在国外很多年了,只有她没有过去团聚,她的儿子已经快不认识妈妈长什么样子了。她要过去与他们一起开展家庭生活,否则她的丈夫就要开始考虑和她的婚姻是否要继续维系的问题。
      何奕的离开,让姗姗思考良多,回到家,姗姗再次流下了眼泪,她也好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弥补这几来的爱情亲情的缺失。姗姗打电话给了美国的妈妈,听到妈妈的声音,她蜷缩在床上默默流泪,一边不忘在妈妈面前逞强坚称自己过得很好,房间里一遍一遍地放着一首歌,只属于那时她和他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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