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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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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头儿一脚把陈意生踹翻,阴沉道,“跪好!”
陈意生鼻青脸肿,狼狈地爬起来,头儿又踢向他膝弯:“听到没有?跪下!”
陈意生痛得一下跪倒,他抬起头,金色头发的男人靠在门口,两个手下给他搬了一个椅子——扇扇经常坐着玩的摇椅,男人走进药铺,提了下衣摆,坐下,接过手下递给他的酒水,仰头就喝,完全没看他一眼。
“说!那个鲛人要去哪儿?”头儿抓住陈意生的头发,拉得他仰起脸,“带他走的是你女人?”
“……”
“嘿,不告诉我是吧?”头儿放开他,面容扭曲,“皮肉之苦受得还不够?”他一脚踩在陈意生胸口,见其重重倒在地上,他发出一声尖利的大笑,上前一步,又踢出一脚——
但这次他落空了!陈意生滚到一旁,躲到柜台后,抓起称杆向头儿砸过去!
“嘎嘎……还敢反抗?”头儿俯身,右手在上空一抓,称杆在他手上旋转一周,原路返回,陈意生慌张躲避,还是被砸中额头,他只觉脑袋一晕,然后往后撞在了壁柜上,沿着壁柜滑落的时候,他便没了意识。
头儿提起他,对着他腹部狠狠揍了一拳。
“你再躲啊!躲啊!哈哈……”又是一拳,陈意生哇地吐出一口酸水,睁开眼睛,“你,你们……会,会遭——呕——”
头儿的拳头又落在同一个地方,陈意生痛苦地捂住肚子,想要退后,头儿却不放过他,狂笑着一拳又一拳:“你说不说!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会让你把胃都吐出来!哈哈,哈哈……”
拳头击打在□□上的声音……好真实……也好痛……陈意生模糊地想,他娘的,如果不是你们人多,我老陈还干不过你们?
不过,他们这样对他,他娘子一定脱险了吧。
“咣当!”一声,酒壶摔在了地上?
坐着的男人冷冷看着头儿,说话了:“庾山,不过是死了个手下,你有必要这么伤心吗?行了,别把人弄死了,不然我们不好和城主交代。”
庾山把陈意生丢在一边,畏惧地看男人一眼,跪下道:“魁曳君,我没有骗您,那鲛人的确不同寻常!”
魁曳不回答,却拍了下掌。
通往后院的门帘被扯掉,一个男人走进屋里,他臂弯里勾了一个小孩,正在小声哭泣。
“扇……扇!”陈意生浑身一颤,想爬起来,可是这一动,他又痛得倒了下去。扇扇看到她爹这副惨状,眼睛瞪得大大的,哇哇大哭起来:“爹!爹!”她一边哭一边挣扎,“坏人!放过爹!”
“扇扇……”陈意生望着魁曳,怒道,“你要是敢对扇扇……”
“啪!”
“哇……”扇扇大哭,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红印子。陈意生大怒,却又怕他们再打扇扇,只得哀求道:“别!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魁曳嘴角上提,对庾山道:“看到没?这才是最简单的方法。”
庾山连声应“是”,魁曳靠着摇椅晃了几下,才不急不慢道:“说吧,那个鲛人到底要去哪里?”
陈意生咬牙道:“我说了,你就放过我们。”
“去哪了?”
“小,小华山。”
“去小华山?”魁曳摸了摸下巴,“庾山,从这里去小华山,有几条路线?”
庾山想了想,道:“小华山是赤鷩的地盘,在西边,如果走陆路的话,他应该会向西而行,要经过芦城,不苦城——”
“愚蠢!鲛人是海里来的,他还会走陆路?”魁曳站起来,向屋外走去,“去芦城的路上根本没找到他们的影子,都跟我来,去西海追他!”
扇扇被放开了,几个手下相继出了药铺,除了庾山。
他一把揽住向她爹跑过去的扇扇,神色有些狰狞:“小丫头,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恨吗?”
扇扇被吓得直哭,陈意生大怒:“放开我女儿!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欺负小孩子做什么?!”
“小丫头,我好恨,”庾山神色突然一黯,又道,“也很寂寞,你陪陪我吧?”
“放开我!我要爹!”扇扇用脚踩庾山,用手打他,用牙齿咬他,“放开我!”她头发上缠着的小灯笼都掉了一只,满脸都是泪迹,看在陈意生眼里,就像是把他的心生生地放在油锅里煎一样!他只恨自己如此没用,竟连自己女儿都救不了……
“小丫头,你有口福了,我带你去杀鲛人,然后你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鲛人肉了……哈哈哈哈……跟我来吧……”
“不,不要!我不吃鲛人!我要爹!爹——”
庾山哈哈笑着,抱起扇扇就走。
“扇扇——”陈意生拖着身体到了门边,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走了几步,却跟不上庾山,只能眼见扇扇被哭着带走而无能为力……
“扇扇——”他大吼一声,虚脱般跪倒在地,昏了过去,“扇扇……”
“焱女,肚子,痛。”瑟月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快到芦城了,你先忍着。”焱女道。农户在前头赶着牛车,他们则藏在一堆难闻的饲料下面,这才躲过了那群大鹗族。
“停,停!”肚子痛了一个时辰,瑟月实在是憋不住了,“我,我要……那个……”
焱女扭头看他,这家伙脸上都是汗,似乎痛得很厉害,难不成……鲛人还吃不了大陆上的米饭?
她无奈唤了一声,农夫让牛停下:“怎么喽?”
“我朋友肚子疼,可以等一下吗?”
“想拉屎啊?去吧去吧!憋着多难受!”
农夫说得这么直白,焱女觉得脸上有点燥热,她推了瑟月一把:“快去。”
鲛人弯着腰跑到远处的草丛里,偷偷摸摸往她这边望了一眼,然后低下了头。
焱女把饲料包移开,然后坐着转了个身,看着相反的方向。
他那头蓝色的头发在草丛里特别显眼,焱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抹蓝色动了几下。她连忙回过头,暗骂一声,该死,她还没堕落到偷看男人如厕吧……
等了一会儿,草丛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啊!”
焱女转身一看,瑟月站了起来,拉着裤子跳来跳去:“有蛇!有蛇!”他“蹦蹦跳跳”地往这边跑过来,一脸惊容,“咬!我!”
“蛇而已!一惊一乍的干什么?”焱女跳下地,“大男人还怕一条——”
她住口了,草丛里悉悉嗦嗦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看向瑟月身后,无数的绿蛇追赶着他,密密麻麻,蠕动着爬行,看着就让人后背发麻。
“我的天,这么多——你跑快点啊!”
瑟月也想跑快点啊,可是他连用腿走路都不适应,更别提逃跑了,他觉得再跑几步,他就要摔地上了。
焱女来回走了几步,正要跑过去,农夫却拦住她:“俺来!”
蛇在草丛里爬得飞快,简直要飞了起来,农夫三五步就到了瑟月身边,他踢开几条咬住了他裤脚的蛇,一把拉住他的手,跑得比蛇还快。
两人跑到大路上后,群蛇才放弃了他们,隐入草丛里。瑟月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爬上牛车:“好疼……”
“肚子还疼?”
农夫道:“不是,他可能被蛇咬到了,这种蛇没毒的,去城里买点药给他涂上就好。”
“谢谢你了老伯。”
农夫笑着回道:“没啥子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