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神》吴徐徐

47、47

　　“你在做梦？”
　　瑟月睁开眼，晴空朗朗，但梦里似乎更真实。他是真的很想天沢，想念他的碰触，想念他的爱抚，可现在，他们只能在梦里一次次的纠缠……
　　“瑟月。”
　　顺着她的视线，瑟月微微抬起头，看到了自己起了反应的躯体，他猛地翻身坐起，一脸慌乱，说不上为什么要掩饰，但直觉让他这么做了。
　　他被天沢以外的人看到这副样子，他会觉得抬不起头来。
　　焱女脸色微红，却别过脸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有这方面的自觉。”
　　她语气中带了一丝戏谑，瑟月深深低下了头。
　　“去水里游一圈吧。”焱女把他推下船。
　　瑟月游了好几圈，才回到小船上。
　　“瑟月，你这个手镯……”上来的时候他露出了手腕，焱女心细，一下就发觉他的手镯变小了。
　　瑟月晃晃手腕，“城主给我换了一只一模一样的。”
　　“但它怎么会缩小？”
　　“我也不知道，我一戴上它，它自己就缩小了。”瑟月道，“城主说，这才是我的，”
　　焱女低头细看他手上的镯子，思索道:“你之前说不苦城的城主与赤鷩族的少主是叔侄，那城主会不会也是赤鷩族？这个人有点可疑。”
　　“我觉得不像啊，他还为我治伤呢。”瑟月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他的腿伤早就好了，毕竟出了海，在灵力的作用下这点小伤根本不是问题。
　　“可你难道忘了，我们刚进不苦城时，是谁和魁曳勾结，派人要带走你？”见瑟月无言以对，焱女放开他的手，道，“瑟月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总之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对了，这碧鲛甲还是你留着好，你看你都受了多少次伤了。”
　　见她把碧鲛甲拿出来，瑟月心想，在大陆外自己有能力保护她，不会让她受伤害，于是就接了过来。
　　“谢谢。”

　　“说不定就是你偷了！”
　　“我没偷。”
　　“你有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吗？”幽孟极怒视祁连，“我看就是你偷了我的五极果！为掩人耳目，故意嫁祸给一个不存在的贼！把苏合香果还给我！”
　　“我已经说了！你那什么果不是我偷的！”祁连愠道，“在这之前，我根本没进过你的房间！”
　　“你还想狡辩？”幽孟极两眼一瞪，竟发出两束刺目的白光，即便祁连身手敏捷，在这毫无预料的袭击之下，也不禁慢了一步。
　　“嗞——”墙上出现了两个洞，一股子焦味立即充斥了整个房间。
　　“你冷静点，苏合香果应该不是他偷的。”钟山葵松开祁连的衣服，把他推到一边，“你看到了那贼的模样没？”
　　“小葵！”幽孟极扁起嘴巴，委屈道，“你是在袒护别人吗？”他指着祁连，“为什么要相信他！就凭他的一面之词，你就相信他了？”
　　钟山葵没理他，对祁连道:“给我们描述一下具体的情况。”
　　祁连想了一会，沉声道:“那人批了斗篷，身形不高，行动很快，我只跟了他几步，他就凭空消失了。”
　　“就这点线索，有什么用？”少年扑到女子身上，“小葵！我的苏合香果回不来了……”
　　钟山葵想把这只八爪鱼揪下去，可对方扒紧了不松手，头还深深地埋进了她的胸口:“怎么办……苏合香果不见了，爹会打死我的！”
　　钟山葵尴尬地望了祁连一眼，用上了灵力，幽孟极“砰”地倒飞而出，他在空中翻滚一圈，稳稳地落在了桌上，眼睛通红地瞪着祁连，竟又射出了两束白光！
　　“你还有完没完？”钟山葵踢开祁连，如灵狐般蹿到少年面前，抬起长腿，猛地压下，只听“轰”地一声，木桌散架，少年连同碎木一起，压趴在了地上。
　　“我说过了，不是他。”钟山葵坐在少年背上，一手按住少年的后脖颈，对祁连道:“那贼是怎么消失的？是突然不见了，还是躲进了什么地方？”
　　祁连感激地点下头:“都不是。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变淡，然后慢慢地消失不见了，不过，在完全消失之前，我拉住了他的斗篷，看到了他的脸。”
　　听到这话，幽孟极停止了挣扎:“你看到了脸？”
　　“终于老实了。”钟山葵站起身体，祁连继续道:“他的脸是透明的，五官扭曲，我看不清楚。”
　　幽孟极肩膀一塌，可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精神一震:“但是他的额头上有弯月状的角。”
　　“角？”
　　“我知道是谁了。”幽孟极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冒火光，“那个混蛋！我要宰了他！”他身形渐变，在祁连惊愕的目光里变成了一只白豹，夺门而出！
　　“喂！这是船上，不要闹事！”钟山葵追了出去，祁连跟到门口，却又退回了房间，他是人，外面对他而言全是危险，他还是在这里等着为好。
　　等了许久，他觉得有些困了，便打算在幽孟极的床上小睡片刻，却不料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午后。
　　“你叫祁连是吧？”幽孟极见他起床，走了过来，两眼吊到了天上，“从哪儿来的？”
　　祁连生硬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别误会，他只是想还你人情。”钟山走进来，放下托盘，“如果不是你，他的苏合香果就真不知去处了。”
　　被道破心思，幽孟极哼哼两声，摆手道:“就是这样，你留下你的名号，以后咱们要是再遇上，我便站在你这一边。”
　　“不用了。”
　　“你！”幽孟极气得跳脚，而祁连却看向钟山葵: “说起来，葵小姐，你们可有找到那苏合香果？”
　　“没有，被那小贼逃——”钟山葵还没说完，幽孟极抢过个话头:“就让他逃吧！反正只要知道敌人是谁，一切都好办。”
　　“行了，少在这里说大话，你从没赢过他一次——”
　　“谁说的？”幽孟极突然搂住钟山葵，“你不是选了我吗？单凭这一点，他就输得彻——哎哟！”他立刻就被踹飞了。
　　钟山葵招呼祁连坐下:“吃点东西吧，船快靠岸了。”
　　祁连一呆:“这么快？”
　　“这又不是普通的船，你没发现船上所有的东西都坏不了么？”幽孟极也在桌边坐下，嘲笑道，“昨天晚上，这桌子可被小葵弄成了渣子，不记得了？”
　　的确，墙上被灼出来的两个洞也消失了。
　　“别说话，吃饭。”
　　幽孟极又粘到钟山葵身边:“小葵，你不去赤鷩族的万宝宴吗？”
　　“万宝宴？”
　　“居然会有人不知道万宝宴？”幽孟极不放过能嘲讽祁连的任何机会，“你到底是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
　　“我是人类。”
　　“咳，咳咳！”幽孟极差点从椅子上栽了下去，钟山葵也小吃了一惊，他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么，竟随口就说出来了。
　　“你是人类？”幽孟极扶着桌子，满脸不信，“是人类你还敢上这艘船？”
　　“因为我要去钟山，寻找大鹗一族。”
　　与幽孟极对视一眼，钟山葵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问祁连道:“为什么？”
　　“我想变成大鹗。”祁连放下筷子，“两位气质不凡，绝对是说的上话的兽族，所以我才坦言相告。两位可知从人类变成兽族的方法？如果知道的话，还望不吝相告。”
　　“……你都没注意到吗？”幽孟极道，“小葵的全名。”
　　祁连愕然，看着钟山葵:“你……是大鹗？”
　　钟山葵点头道:“我这次就是回钟山。”
　　祁连禁不住大喜，不过钟山葵又道:“我奉劝你，放弃这个想法吧。”
　　祁连仿佛被凉水浇头:“为——”
　　“不要再提此事，我不会帮你变成大鹗。”她说得斩钉截铁，祁连一时缄口。
　　幽孟极却道:“人类变成兽族，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喝下——”
　　钟山葵按住他的嘴，冷声道::“这么急着还人情？给我闭嘴。”
　　“葵小姐……”
　　“不要多说了，我不会告诉你什么，也不会带你去大鹗族。”她看入祁连眼中，“这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