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18 ...
-
聊了许久,瑟月肚子饿了,焱女拿出一个纸包:“我剩了点给你。”
瑟月打开一看,鼻尖立马被满满的肉香涨满:“白猿肉?”
“吃吧,收起你的妇人之仁——”焱女还没说完,瑟月已经拿起肉,大口吃起来。
焱女一愣,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笑了。
这时躺着的人动了一下,打了几个哆嗦,坐起来了。他茫然地望向四周,看到瑟月两人,一呆,道:“你,你们怎么在,在这里?”
他的嘴唇在颤抖,似乎冻得不轻。焱女挑了挑木头,火旺了些:“靠近点。”
祁连向火堆挪近了不少,他嘴唇冻得发紫,下巴滴着水,却还是忍着寒意把衣服都脱了,就剩条裤子,又向火光凑近了些。
他使劲搓了搓身子,感觉一下暖和了不少,这才注意到了瑟月:“你,你的,衣,衣服呢?”一说话,他牙齿就打颤,瑟月想笑,就笑了:“你,说话,和我一样了。”
他笑得很自然,似乎是祁连在这一路上见过的唯一一次真正的笑容,祁连有点儿怔神。
“等你的外衣干了就给他穿吧。”焱女道,“祁连哥,你和巨斧姬是被狙如追击至此地吗?”
祁连回过神,对她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上有天婴叶,我们被它们追,追着跑了三里路。”
“那些狙如都是你们杀的?”
祁连道:“不错。”
焱女思索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天婴叶是有人故意放在你和瑟月身上的?”
她这么一提点,祁连就想到了可疑对象:“芦城的客栈,那晚我们都睡得很沉,你的钱袋被偷,我和瑟月则很可能被放了天婴叶。”
焱女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他们的目的,就算让他们亏了点小钱,也不至于要了你们的命吧。”
祁连沉思了一会:“或许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害人,而是想小小地报复我们一下罢了。人闻久了天婴叶的气味就会睡眠不宁,数日难以恢复,那店小二或许只想借此让我们闹个心,却不知我们要来森林,差点成为狙如之粪。”
听他说了个“粪”字,瑟月觉得挺有趣:“你,粗鲁。”
祁连眼中满是笑意,大手弹他脑门儿:“我可细致不来。”
瑟月哎哟叫唤一声,绕过火堆要去弹他,结果身板儿,高度,力气样样不如人,反而又被他弹了几下,额头立刻就红了一整片儿。
“你别躲!”瑟月不甘,龇着牙定要还次手。两人闹着闹着,不仅动上了手,连脚都用上了。
“让我,弹一次!”
“哈哈……”祁连身体好,这会儿已经缓过了劲,两只小腿像铁钳子一样把瑟月的腰夹得死紧,大手扼住他的两手腕,空出来的手又在瑟月脑门儿上崩了一个,笑得沉稳,“还来么?”
瑟月像被卡在石头缝儿里似的,想动动不了,怎一个憋屈了得。他微怒道:“放开我!”
“这么容易生气?”祁连还是笑,焱女也跟着笑:“这点儿小事就没斗志了,还怎么和你姐姐周旋?”
瑟月还没说话,祁连脸色突然一变,放开瑟月,一副隐忍的表情。
“哈哈……”瑟月学着祁连笑了几声,却不料祁连一放手,他就栽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焱女挡住眼:“我什么都没看到。”
被瑟月蹬到的重点部位还在痛,但祁连的心却飞远了,怀里的人蓝发柔顺,容貌无双,身子半裸,肌肤光滑……他摇了摇头,又定了定神,扶起瑟月:“没事吧?”
肌肤张贴,心跳相连,瑟月哪和人这么接触过,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就这么僵硬着被祁连托着放一边儿了。
“你的脸,还有脚上的伤,怎么好得这么快?”
“啊?”瑟月还没反应过来。
“祁连哥,那是什么?”焱女指着地上的几颗圆形黑影,成功地转移了祁连的注意。
那是方才两人打闹时滚出来的,祁连从衣里翻出一个松了口的布袋,掏出一把白色的珍珠:“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鲛珠……瑟月和焱女相视一眼,焱女问他:“不会是从水里捞上来的吧?”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祁连道,“我和巨斧他们在水里找到了很多。”
“这是鲛人泪凝结的珍珠,”焱女拿起一颗,“这个在大陆上很值钱,你们可以大赚一笔了。”她看看瑟月,早该想到的,眼前的鲛人就能量产鲛珠,他们根本不缺钱,当初就该跟着归老儿走条安全的路,说不定很快就能到达不苦城了。
瑟月不快:“你怎么,可以把它们拿去——”
“祁连……”这时巨斧姬醒了,她也抖了抖身子,似乎冻得不轻。祁连就在她旁边,见状扶了她一把:“我在这,你感觉怎么样?”
巨斧姬四下一看,道:“我……我们上来了?”
“是焱女和瑟月帮忙找到了我们。”见她手掌上有个大口子,祁连在衣里翻了几下,药粉都被水浸过,用不成了,他拿出一个药瓶子,递给她,“这个能减轻点儿疼痛,你先凑合着用吧,我待会儿再去采点草药。”
“谢了。”巨斧姬接过药,起身去唤醒还在昏睡的红色盔甲们。
“我们一路被狙如追赶到了这里,就掉下去了。”祁连正了神色,道,“因为上不来,我们就下水找出路,谁知碰到了怪事,我们都被冻在了下面。你们呢怎么找到这里的?其他人呢?”
巨斧姬也看向焱女,瑟月心下忐忑,正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焱女便道:“水下有怪物,我亲眼看到了!”
见她说得笃定,巨斧姬神色凝重,问她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泽子哥带我们找到了这里,他让我和瑟月在上面等着,他们下去了。”焱女瞥了瑟月一眼,意思是让他住嘴,“可是,水怪出现了,他们都……”她说到这儿的时候,故意顿了一下。
“他们都怎么了!”看她这样子,巨斧姬眼中有了一丝急色。
焱女低下头:“他们都死了。”她指了指幸存的众人,“你们是被水冲上来的。”
巨斧姬猛地一声大喝:“不可能!”她巨斧一挥,挡在洞口的树从中而断,落了下去。但她还没完全恢复,这一击之下,'千斤'脱手而出,竟也落入洞口!
巨斧砍在树根上,它旁边就是一截露出来的断手,那面巨大墙壁被砸得千疮百孔,被血染得通红。巨斧姬红了眼:“畜生——”
“别冲动!”祁连拉住她,刚醒来的红色盔甲们弄不清情况,也跟着去拉她,可等他们都看到了下方的惨状后,个个愤怒不已:“大姐!我们下去!”
“给兄弟们报仇!”
“你们这是去送死!”见祁连拦不住他们,焱女大声道,“祁连,别管了,命是他们自己的!”
巨斧姬等人滞了一下,渐渐冷静下来,祁连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肩:“死去的人不会回来,还是先把身子暖好,尽早离开这儿吧。”
巨斧姬深吸几口气,手一招,“千斤”飞起,回到她手中。她转身,冷硬道:“我们走!”
红色盔甲们神情悲恸,身上半干,还打着寒颤,却收拾了东西,毅然跟上。
焱女跑到巨斧姬身边,指着前方:“还有一个人中了蜂毒,应该在那边,我们去找他。”
瑟月也跟过去,指着巨斧姬小声问她:“她有灵力?”
“有细线缠在斧柄之上。”祁连回答他,又低声道:“把我的衣服披着。”
瑟月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围着女人的罩衫,于是连忙接过衣服披在身上,还不忘对祁连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