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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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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着的洪兴正在喂马,他看到巨斧姬后马上迎了上来:“大姐,你们没事——怎么了,怎么只有这么点人?其他弟兄呢?”
巨斧姬摇头:“莫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洪兴道:“多亏嫂——不,多亏焱女小姐的解毒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看瑟月一眼,对他笑了一下:“小子,你没事吧?”
瑟月一呆,心里突然舒畅了许多,这个人没有轻视他,也没称焱女为“嫂子”,他尊重了他。他回他一笑,摇头道:“没事,谢谢。”
洪兴对他点点头,又问巨斧姬:“大姐,弟兄们不会都出事了吧?”
巨斧姬不回答,只是牵过马。洪兴一凛,又问瑟月:“小子,你不是拿火去救人了吗?风哥他们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他们都死了!”巨斧姬怒叫一声,一掌拍下,巨树应声而断。
洪兴巨震,看了一周,红色盔甲都垂头不语。
一夜无话。
众人天一亮就出发了,向西直行。虽说七个人淘出来的鲛珠加起来有数百颗,但却损失惨重,一起闯荡多年兄弟死了一大半,众人都有些萎靡不振,巨斧姬也一路沉默,只偶尔会和祁连说一两句话。
“要走出这片森林至少得花一个月时间,这才两天,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
“少说丧气话!”洪兴怒叱,“我们绝对走得出去!”
“可咱们都没走过森林边缘……”
洪兴眼圈发红,骂了句狠话。巨斧姬回头道:“你们都给我省点力气!”
天空中传来一声鸟鸣,焱女下意识回头,平地里刮了一阵嗖风,树枝断裂之声四起,黑影在眼前放大,她惊呼一声,狂风使发丝遮面:“危险——”
“大家小心!”其他人纷纷退后,但黑影的目标不是他们,它尖叫一声,红色的喙像柄尖刀,向瑟月胸口刺去。
瑟月反应不及,正闭目待死。然一双手将他大力推开,紧接着是一声惨烈的嘶鸣,后背像是被巨石砸中,他痛叫一声,摔出几丈远,一时感觉五脏移位,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沙尘蒙住了他的眼,但他亲眼看到“千斤”砍断鸟喙,巨斧姬站在了他之前所在的位置上……是巨斧姬救了他!
“欠你的已经还清了!”巨斧姬回头对瑟月道。她挥动“千斤”,逼得大鸟飞了起来。
“是大鹗!”焱女跑到瑟月身边,扶着他躲到一旁,“他们追上来了!”
瑟月却惊怒道:“是泽子!他没死!”
“大……姐……”泽子在树上不甘鸣叫,“他杀了风哥……”
瑟月面无血色,仰头道:“你说什么!”
所有人都望向他,洪兴迟疑道:“你是和畜生说话?”
“我说……”焱女扳过瑟月的身子,让他正视她的眼,“那就是杀了风枫他们的怪物!”
巨斧姬等人大震,洪兴抡起大刀,怒喝:“这头畜生!我要杀了它——”
红色盔甲都红了眼,抽出兵器,包围上去。巨斧姬一踢脚,离地而起,“千斤”直奔大鸟胸膛——
“杀了它,为弟兄们报仇——”众人冲了上去,泽子大惊失色,一个劲地瞪着瑟月:“他!是他!那个鲛人才是杀害风哥的凶手!”
“千斤”袭来,他只得飞向高处,巨斧姬脸色一寒:“准备连弩!”
一排铁箭划破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出,泽子在林间疾飞,躲闪,即使他身形不小,却无一支连弩射中它!
“我是泽子啊——”泽子边飞边叫,他的声音嘶哑,犹如哀鸣。而此时千斤飞出,在树上绕了一圈,它一下大意,细链拦住了它的去路,巨斧姬双脚一蹬,树枝折断,她翻了个筋斗,从泽子上方跃过,细链随着绕了一圈,恰好将泽子拦腰捆住!
“射——”洪兴大手一挥,铁箭直扑泽子面门——
泽子被捆,伸翅不易,正往下坠,他奋力一荡,避开数箭,不过仍被射中一翅,连带着巨斧姬扑落于地!
“焱女……”瑟月声音颤抖,“我真的杀了……”
焱女却捂住他的嘴:“你相信的是泽子还是我?我说,他就是为了让巨斧姬也对付你,才诬陷你的,你信吗?”
瑟月听她一说,冷静下来,他看着正在对付大鹗的众人,不安道:“那他们,为何,对付泽子?你……”他突然明白过来,看向她,他们听不懂兽族的话!
“焱女,你能,能听懂?”她不是人类么?她怎么可能听得懂兽族的语言?
焱女摇头:“不,我只听得到鸟叫,但我相信你,你说他是泽子,那他就是泽子。”
“那你为什么……说他杀了,风枫……”
“只有这么说……”焱女神色诡异,“巨斧姬他们才会全力对付他,不然,他迟早会吃了你——就算他没灵力,恢复了原形的大鹗我们也对付不了,还不如借巨斧姬之手……”
瑟月怔怔地望着她:“焱女……”她怎么能做这种事?她怎么能欺骗他们?那是泽子,是他们的兄弟!“要是,他们知道了,真相——”
“不会知道的,只要我们不说,他们什么都不会知道。”
泽子猛烈挣扎,一只翅膀立刻便挣脱了细链,祁连上前便是一刀,将那翅膀斩落,泽子发出了凄厉的鸣声,鸟头一转,啄中了祁连的手。
刀从祁连手中滑落,泽子发狂般脱身而出,向他扑去,千斤却在他转身之际劈开了他的头颅——
瑟月转过头去,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厌恶泽子无疑,但不知为何,他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让他难受。
望着鸟尸,洪兴喘了口气,道:“弟兄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没人出声,巨斧姬拔出千斤,削下一片鸟肉:“动手吧。”众人静默片刻,才提步上前,分割鸟尸之肉。
瑟月待不下去了,他猛地站了起来,却引来后背一阵疼痛。焱女也跟着站起来,道:“你怎么了?”
“味道,太重,我去那边,坐一会儿。”
焱女道:“那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瑟月推开她,独自步入密林。焱女渐渐收回手,她还只触到他一片袖角,就被他愤怒地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