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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烟花三月下扬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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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打马下江南。
扬州城外,一处林荫小道,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拐出了三匹骏马,正是小七一行人。
“阿荣,这扬州城可是好地方。美人如云,温香软玉的,倒真要醉倒在这温柔乡了。”谢博衍一手拉着缰绳,一手远指着城楼上高高悬挂的匾额,半侧着身子冲谢冬荣挤眉弄眼的,眼中神采奕奕堪比女人看见了珠宝。
他的余光不经意瞥见小七撇着嘴。又调过头来。“小七,你说是吧?”故作一本正经的:“这男人不像女人,要恪守妇道,三从四德的。咱们没那么多规矩。何况,我们都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排着队的女人上赶着喜欢,不能拒绝吧,多不尊重妇女啊,我没说错吧。”说着还笑了几声。
小七朝天瞄了几眼,一只乌鸦嘎嘎飞过。
谢冬荣摇着鸾凤扇,嗓音清润,一听就是修身养性的主儿:“温柔乡是英雄冢。阿衍,你小心身体就是了。”
小七应景的,噗嗤了一声。嫌不尽兴又补了一刀:“不怕,多吃点牛鞭什么的,补补就是了。”
谢博衍顿时感觉就像扬州城内的一列飘飘彩旗,全别人染白了。
三人将马匹寄放在了扬州城外的马场内,步行进了扬州城。
“这扬州城繁华是繁华,但怎么都没多少人呐?”小七仰着脸问谢冬荣,阳光打在她脸上,即使戴了面具,也遮不住那股明媚之色。
谢冬荣收了鸾凤扇,薄唇微扬,朝前一笔划,“人都在前方五里外拥着呢。”
小七惊讶道:“啊,那么远你怎么知道的?”
还未等谢冬荣答话,谢博衍就插了一句进来,“蠢哭了。别说五里了,一窝蜂人的嚷嚷声,十里外都能听见。”
小七手握成拳,放在嘴前,清清嗓子,“你们真当我听不见啊,我不过示个弱,活跃气氛嘛,我功夫也很强的。”心中却怨怼无比,偷偷在角落里画着小圈圈,小子,呛我,有你好瞧的。
扬州城景象倒转到一盏茶前。
“乡亲们,快来看啦!江家大小姐要跳楼啦,千载难逢啊,大家有仇的报仇啊,没仇的看欺头啊。”在经过乡亲父老扯着嗓子卖力吆喝奔走相告后,扬州城出现了万人空巷的景面。
烟花三楼前挤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男男女女少男少女老男老女全一个个仰着头瞧得龙精虎猛的。
但小七三人行至此处时并未看到血腥的一幕。
而是一美人高高的站在楼顶,叉着腰,眯着眼,冲着底下一群人:“你们瞎嚷嚷啥,本小姐这是玩伞,一群土鳖。”不屑的冷哼了声,顿了顿又道:“今个你们有福了,让你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仙女下凡。”
话罢,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偌大的奇形怪状的伞。牵着裙角,摆了个漂亮的姿势,哗地跳了下来。顺时风呼啦啦的刮了起来,吹得伞面顺时鼓了起来,也吹得众人“哇!”的一声。
随着莫名的大风刮起,空中还飞舞着打转的花瓣。小七默默嘟囔了一句:“这品格真高,”江家小姐在空中飞啊,飞啊,飞得众人的脖子都酸了。
天上忽的传来一声鸣叫,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大鸟,绕着天际盘旋一阵,蓦地又朝江家小姐冲去,尖尖的鸟喙霎时将伞面戳了个漏。
“啊!”江小姐发出凌厉的尖鸣,震的大家伙忙不迭四散退开。
这就让江小姐的一群黑衣侍卫内心纠结无比了,他们是继续鼓风呢,还是鼓风呢?
当然纠结的就不止侍卫了。就在大家都在纠结江家小姐这一朝要是不慎魂归长天了,大家好歹乡亲一场,包多少文钱的白包合适时,谢冬荣一袭白衣已旋身跃起,将江小姐稳稳的救下。在众人“哇哇!”声中,化解了大家的纠结。
小七心中醋了醋,这江小姐好不明事理,还依偎在阿荣怀里。她果断地扯着谢博衍从人堆外钻了进去。
“姑娘,没……”谢冬荣话还没说完,小七已经一把将江小姐拉了起来送进谢博衍的怀里了。“来,姑娘,这靠着。”顿时杀了个众人措手不及,剧情反转的太快了。
另一头,从花烟三楼“咚咚咚”跑下来一丫头,“小姐,你没事吧,吓死杏儿了。”
小七顺时舒心了:“你来的正好,还不将你家小姐扶着,瞧这儿惊的,都傻了。”又一把将江小姐从谢博衍怀里拉出来,递给了那丫头。
几经易手,小七终于将这烫手山芋丢掉了。
接着小七也不顾起哄的人群,利索地一手一个,拉着谢博衍,谢冬荣,低着头闷闷的冲了出去。
留得江家小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喊道:“恩公,高姓大名。”
丫头唤了声小姐,“小姐,人都没影了。”
“杏儿,镜子。”江家小姐拿着镜子,翘着兰花指抚了抚脸,“挺美的。”
“杏儿,我突然觉得好幸福啊。感觉周围花都开了。”江小姐捧着脸一脸甜蜜。
“小姐,你不会看上那公子了吧?”小丫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视线调转回来。
“小七,你还要拉着我们闷头闷脑的走到什么时候。”谢博衍将脸凑到小七面前。
小七立时放开了他俩的手,绞着衣角,含糊其辞的:“没,不是,恩,书上说的呀,那个什么斗闹场,绝无近。我们还是避远点好。”
“可是,小七你表情不太对啊?”谢博衍一双极其艳丽的眸子里透出浓浓的玩味。
小七抬手摸摸脸,强装着镇定,瞪着谢博衍:“你胡说,我戴着面具的,你怎么看得见。”
谢博衍逮着小七的手挪上了她的耳垂:“你摸摸这儿,耳根都红了。”
小七慌乱的转个身,手也不停的扇了起来:“热,热的,热的。”正好撞上了谢冬荣的目光,立马又垂低了头。
谢冬荣眼里含着笑意,不着痕迹的将鸾凤扇递给小七:“借你扇扇。你现在知道它有用了吧?”
小七跺了跺脚,恼羞成怒:“你们。”小嘴也紧跟着抿成了一条直线。
谢博衍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谢冬荣打断:“好了,好了,阿衍别闹了。”眼底尽是柔情,甚是讨好的对小七说:“我们向你赔不是。心再跳那么快,容易口渴的,我请你们喝茶去。”
巷尾传来极具江南韵味的温婉号子声:请喝一杯茶呀,请喝一杯茶,新采集的茶叶甜又香啊,甜又香。桑木扁担轻又轻喽喂,一路春风到洞庭喽喂。
江南烟雨几多重,弦索轻弹,粉墙黛瓦,水云深处春风共白藕。终究不负梦中的水乡。
三生杜牧,十里扬州,是谁拨动琴弦清唱,响过烟花巷陌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