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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前朝后宫 同时得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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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和秦/王之间的事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太子因为包庇扬州知州在职宿娼之罪被皇帝勒令自辩宣政殿,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坐等秦/王把太子撕撸地体无完肤。(?)
“太子乃国本,诸卿皆肱骨之臣。朕不欲百年后君臣相害,令太子与诸臣对质宣政殿。钦哉!”小路子宣了圣旨,退回皇帝身后,无意间撇到那旁边空了的座位,再想到皇帝夜里的问话,不禁觉得皇后殿下实在不幸了一些。当然对其他皇子来说,实在是一个好消息。
李元初脸色平静,似乎并不在意一般。
“臣敢问太子,六年八月,殿下幸扬州,知州与殿下何往?”礼部的小官儿首先开口。
“臣欲问太子,六年九月,庆安楼大火,为何会留下殿下的随身玉佩?”吏部的人开口就是要命的节奏。
户部左顾右盼,不得不开口问道:“同月二十一,太子既见知州,何故拂袖而去?”
政治,是一种杀人不见血的艺术。同时,它也是肮脏交易的别样代名词。
李元初或许曾玩弄政治,玩弄权术。但,当他接到自辩之旨时,却突然觉得心灰意冷。依然年轻而英武的太子抬头看着上方高坐的日渐老迈的皇帝,恍惚间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而这些,本该是他听到李元霸之死时,就该觉悟到的东西。可那时候的他,只盯着声势渐起的李元继,只盯着有意抬举秦/王的皇帝。
一抹冷寒而高傲的笑容在太子脸上绽放。这笑容如同冬日里的石榴花,诡异莫辩却更显绚烂夺目。他霍然转身,看着三个目的各异的臣子:“干卿何事?”
“太子!”李渊厉声喝道,整个人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父皇以为,孤该说什么呢?”太子轻狂地道,“诸卿以为孤不可担重任,尔等又高孤几许?揣摩储君,颠倒纲常,倾覆社稷,尔等意欲何为?!”
“李元初!”李渊再次怒吼,这一次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闭嘴!”虽然皇帝日渐衰老,但虎老威犹在。若是以为皇帝老了就想撸一把虎须,恐怕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太子认真地看着立在御阶上犹显威仪的皇帝,从容不迫地对视。那份臣对君的惶恐,子对父的不安在刹那间无影无踪。仿佛在那一刻,是旗鼓相当的两位将军对战沙场。
“此事委屈了太子,朕必为皇长孙之父正名。”李渊意有所指地说,随即拂袖而去。
“退朝~!”小路子拉长了嗓音,匆匆跟上皇帝的脚步。
李元初、李元继随着众人一同送走皇帝,太子阴沉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李元继身上:“孤,必不负诸卿。”
……
“三皇兄留步。”楚王李元吉在太子和秦/王之间犹豫了一下,快步向李元继追去。
“六弟有事儿?”如果说从前的李元继是还有几分冷漠,如今的秦/王却是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冷淡封闭。
“大哥最近心情很糟糕。”楚王道,“皇嫂的意思,咱们几个是不是聚一聚?毕竟,一家子兄弟。”
听着小弟弟几次变换的称呼,秦/王冷冰冰的脸上毫无变化:“本王与太子,还是至死不见为好。”
“皇兄……”楚王忧虑地道,“何必……”
“功高盖主,不得善终。”秦/王瞥了一眼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匆匆离去,“我与李建成,不共戴天。”
“皇兄!”看着拂袖而走的哥哥,李元吉终究有些遗憾地叹息了一声,却不曾再追上去。人心是偏着长的。李元继对李元吉来说只是那个年年会写信回来的,活在纸上的哥哥。血肉和温暖,比起带着他一起成长的李元初,差了很多。而且,以嫡以长,这样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王讳元吉,字守祯,帝之嫡三子也,行六。隐太子、太宗、江陵公主同母弟。南隋大业时,守景州。武德年间,以开疆拓土之功封楚王。——《西唐帝国太/祖诸子传》
……
李承祖和李承乾的见面并不算愉快。毕竟两个同样倍受宠爱的嫡长子可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说李元初和李元继还有半个君臣之名,这两个小的之间却只有长幼之分。
之所以会出事儿,还是要怪那位看热闹不嫌热闹大的皇五女、江陵公主李元落。
不是所有的皇长孙都能成为下一任皇太子的,就像不是所有的皇太子都能成为下一任皇帝一样。自承佑帝国始,也没有了在皇太子健在的时候册立皇太孙的习惯。
纵观诸皇孙,眼下身份最高的是桓山郡王,即内定的秦/王世子李承乾。但地位最高的无疑还是身为太子嫡长子的皇长孙李承祖。
这样情况下,两个人会各自纠集一帮人分庭抗礼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只不过放到太子和秦王水火不容大背景下,很容易被有心人扭曲成“太子不容手足”或是“秦/王觊觎储君”之类的“大事件”。
李元继对李承乾只有一个想法:这么个折腾死人的小鬼,真的是我儿子?!
纠结的秦/王殿下显然不知道李承乾对他的想法已然变更为:我爹最近怎么都看我不顺眼!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老爹最近更喜欢抱着李承泰!作为一个哥哥,郡王爷表示自己不嫉妒!作为一个郡王,二皇孙表示自己不难过!作为一个儿子,承乾阁下真的一点儿都不吃醋!不吃醋!不吃醋!
尽管无法解释秦/王为何如此偏爱嫡次子。可比起过分宠爱庶子来说,偏爱嫡次子也就不是什么事儿了。这一点,最近同样被亲爹坑得一脸血的皇长孙深有体会!
就如同李承乾不明白李元继偏爱李承泰一样,李承祖同样不明白李元初如此疼爱还不满月的庶弟的理由。已经记事的皇长孙的印象里,不管是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皇祖父还是那位满腔怜爱的皇祖母,对庶子们都是淡淡的。这也是虽然没有正式名分,李承乾仍然被众臣视为秦/王世子的原因之一。李承祖同样坚信,即使眼下没有名分,在将来的夺嫡中,他也比其他兄弟更有优势。嫡长子,是顶立门户的人。资源倾斜,大义名分,这也是身为元妻所出嫡长子的底气!可眼下,十三岁的皇长孙觉得很忧虑:再过两年就是我的束发之年,甚至再过三年我就可以行冠礼。可是父王,他似乎从不在意我。他真的会为我加冠吗?还是等到我二十岁?可是就算我等到双十年华,父王就会愿意为我行加冠礼吗?那时候弟弟七岁,正是读书的好时节。父王,当真舍得丢下吗?
才九岁的桓山王李承乾就没有这么多忧虑。虽然对于六岁的嫡弟是个危险还没有完全的概念,但还是知道异母兄弟是个大威胁这一主题的。而且李承乾很无赖地想着:就算本王前世不修保不住世子位,本王还是个郡王。那帮小子运气好的也就降袭个郡王,运气不好的会直接被人弄死的好吧?
所以说,李元落还是更偏袒皇储殿下一些。毕竟秦/王风头大盛,相当一部分人的目光就不会再盯紧接二连三倒霉的太子了,吧?
才怪!
事实证明,五殿下实在太低估她的太子皇兄了。
作为西唐帝国的第一任皇太子,未来的第二任皇帝,李元初殿下是一个极其会找存在感的人!
朝中的言官御史们很惊讶地发现,和他们这位太子爷比起来,前朝皇帝太子们干过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什么奸/□□婢、调戏宫女的,什么觊觎庶母,兄妹乱/伦的,都比不上他们这个太子——他,他!他……他爱好龙阳也就罢了!可他还,他还!他还……他还看上了同母胞弟!好吧好吧!只要你偷偷摸摸的,御史大人们也没那么不要命的去偷窥皇家阴私不是?你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之中,让东宫禁卫强行砸了楚王府的大门绑着楚王就跑!真当大家眼睛瞎啊!你做个戏不会做全套的?!既然禁卫换了衣服,只要别往东宫去,大家还是能装个傻的好吧!?好吧?!好吧!
不好!
据说应该抽风的太子殿下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本宫的事,关你们屁事!
再次一脸血的李承祖:本皇孙需要静静的呆一会儿!
……
皇太子在前朝给世人开了眼,太子妃也在后宫陷入了一波三折的议论性流言。
太子妃孤高自傲、不敬长辈什么的,简直是有鼻子有眼像亲眼看见似的在太监、宫女们的口中四处乱飞。
嫡长,嫡长,对嫡和庶都有着天然的绝对优势。
李渊再落魄也不会让一个庶女嫁给自己的嫡长子。何况那时,杨广对李家一门都极为宠幸?
也因为嫡长的天然优势,那种不知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养成的傲气会让人觉得嫡长子孤傲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后宫的女人们自从皇后仙游就被皇帝闲置了下来。渐渐年迈的帝王似乎陷入了一场久远的丧妻之痛。依然康健的南隋太后萧半烟却知道,西唐的皇帝只是不愿意再欺骗自己而已。萧半烟看得很明白,在李元落姐弟出生后,李渊夫妻的感情就进入了冰点。而那风云变幻的几年中,李渊也很少亲近女色。近些年,甚至只歇在乾仁殿和坤德殿里。所谓丧妻之痛,也不知道是在骗谁,又是为了谁在造势。
嫡出的长子、长媳自然不会对庶母们刻意讨好。何况,这些庶母们并没有什么价值呢?
长孙墨虽然也不会刻意奉承后宫妃嫔,但表现的亲近还是做到了的。比起生硬古板的太子妃,自然更得妃嫔们的欢心。至于一向懵懂的悠然,不添乱就已经很好了。而且悠然大多数时间都是驻守冰雪区的。传言楚王妃深受太子妃影响,甚至从不进入后宫。后宫诸妃再没用也是李渊的妾!身后连着的家族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算有几个家世不显,也是积年的老人了。当这些人戮力同心的时候,造成的影响令天下为之侧目!
永远不要得罪一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