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和佐助的眼睛》朝雨夜风

5、五

　　日后再回想起时，佐助对于这初次对话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但对方就不一样了，非常热衷于把这一段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讲，津津乐道。
　　“哎呀你不知道，当时你真的被吓到了，样子可好玩了！真可惜啊后来就没怎么见你有这么夸张的表情了……”
　　佐助冷着脸隔断的和对方查克拉的流通，这样对方就只能自个儿嘀嘀咕咕了。

　　不过对于目前的佐助，他既不了解和对方交流的方式也不知道怎么隔断联系，就像个初次被河水汹涌漫过头顶的人一样惊慌且不知所措。但不论如何都是在生死间摸爬滚打十来年的人，佐助很快便冷静下来，只是心里还忍不住吐槽，心想这事太离奇，发生了他还觉得玄幻。
　　“……喂，”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想想面前无人却对着空房子打招呼的场景太诡异，“你就是辉夜说的……”
　　“我不叫‘喂’，虽然我没有名字，但你也不能叫我‘喂’！”
　　……挺无聊的。
　　佐助叹了口气，“那你自己说你叫什么吧。”
　　“喂，这就是你第一次和我对话的态度？”
　　“我也不叫‘喂’。”
　　“你体验到被称呼为‘喂’的感受了吧！”
　　“……”
　　这就是活了几千年的眼睛？难道是因为沉寂的太久所以不正常了？
　　佐助在心底的吐槽一字不落的被听去了。对方哼了一声。
　　“活几千年有什么意思？还是要死的。我可是不断轮回转世传承记忆——你懂吗？”
　　“因陀罗？”
　　对方回忆了一下。“唔……那小子？也许也能吧，我不清楚。”虽然只是直接感觉到对方的话语，但过于真切仿佛可以看到一只手无所谓的挥了挥。“他传的什么？”
　　“查克拉。”
　　“唔。”没了声音，有细微的白色查克拉在体内顺着血管游走了一番，想是在探查什么。这动作极迅速，以佐助的反应速度也是刚刚察觉便已结束。
　　“唔，是有一点，很久远了。不过么也就是一点点了，除了——你们称之为查克拉的外，什么内容也没有。再传几代大概就消散干净了。哎——”那声音长长的慨叹一声，倒是饱含了不少情绪，“你们人类啊，永生，永生——就那么想要吗？”
　　他没有明说，但佐助略略一想也懂了。大蛇丸借助更换□□追求永生，相比之下因陀罗的方式更为完备，将查克拉一代代传承，也许最初是掺了记忆只待日后苏醒的，只是终究不过人类的力量，最终唯余一团纯粹的古老的查克拉，烛火般摇曳在千年之后。
　　那声音又响起来，有些懒洋洋的。“我刚苏醒，不能保持太久啦。我大概一周之内不会再醒，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
　　这语气，倒像是旧友要一生不见似的。本来有想问的，现在也懒得说了。
　　心底响起一声轻笑，佐助着实是有些厌恶这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了。他将右眼经过了万花筒的查克拉调向左眼，试图阻住对方的窥探。但这当然是没有用的，那一圈小小的白色如同一个漩涡，顷刻间便吞噬了所有。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就问问你的名字，这就走。”
　　不管怎么说也是要共处不少时间的对象。这样沉默却又多心思的年轻人，倒很对他胃口。
　　佐助缓了缓气才在心底默念：“佐助。”
　　“佐助，嗯，挺常见的名字，不过不错。出过英雄。”声音渐渐的弱下去了，想是第一次苏醒，快要支撑不住了。佐助不由得松了口气，任他再灵活多变也没法这么快接受一个占据了他眼睛的有意识的个体，更何况他的内心简直是赤果果的袒露在对方面前，虽说并没被看到什么，但依旧感到恐惧、羞耻与愤怒。现在终于要走了，他至少有一周的时间研究如和切断与其的联系。
　　提高自我什么的都见鬼去吧。他宁愿去面对一千个粘糊糊的大蛇丸，也不想和这种诡异至极的东西待在一起。
　　转瞬间，左眼里重新涌上了自己的查克拉，终于回归自己控制的感觉令人舒心不已。对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他也没仔细听清。
　　“我叫……，记住了。”

　　半个多月来，终于再次走进光明。
　　恰是正午，阳光盛大的有些过于热情，别说是刚从黑暗中出来，就是从一般房间里出来也会觉得刺眼。佐助捂着双眼让眼睛通过指缝慢慢适应光线，捂着左眼的手，不由得轻轻触了下眼皮下的眼球。
　　依旧是圆圆的，有一点点弹性，但比肌肉要硬很多。
　　但在不久前，这里面有着一团独一无二的，最为古老的查克拉。
　　他走到树荫里，霎时眼睛舒服了许多。眯起眼向四周望去，依旧是夏季的青翠碧郁，有些植物在阳光中郁翠的仿佛能凝结。他来时还未到盛夏，现在满树蝉鸣，此起彼伏互相应和，交织成一片声浪把他笼罩在其中。
　　一样的景致，连他靠近的这颗树的树冠都没多大变化。但世界在他看来，已多少有些不同。
　　在无形中交错相连，随势而动连绵不绝，充盈了整个空间的。
　　不仅仅是风，是水，是绵绵不绝的呼吸扬起的尘埃，是即使在夜晚也能通过月亮的反射漫洒大地的太阳的光芒。
　　梦中那些交缠舞动，无穷无尽的……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