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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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龙地洞的群蛇来说，那个暂居的人类过于神秘了。
将近半个月过去了，他们对他的了解还仅限于黑发黑眼，实力强劲，有轮回眼，叫宇智波佐助这样众所周知的事。
虽说大家并不很八卦……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未知不好奇——何况这个人确实很不同寻常。其他来这里的人类都是修习仙术的，经常可以在各处遇到。但宇智波佐助，自他来后就几乎没见过。
要避开盘踞了整个龙地洞的群蛇可不容易。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直待在屋子里没出门。
但谁会跑来龙地洞只为了待在屋里不出门呢？
最后他们讨论认定，因为他有轮回眼，所以和别人不一样点是很正常的事。况且上回来的那位有三只眼睛——相比之下不出门实在算不得什么。
然后他们就被青蛇从门口赶跑了。
门前终于清静了，青蛇缩小身体滑进佐助的屋子。窗户已经被木板封上，一盏油灯被拔去灯芯，室内只有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线。阿青吐了吐芯子，发觉佐助蜷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
“别点灯。”
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阿青爬到床上。可以察觉到佐助在微微发抖。
“佐助大人？怎么了？”
“没事。”
“佐助大人，你在发抖。”
“说了没事，冷的。”
“你盖着被子呢。”
“……你好烦。”
青蛇固执的用尾巴拍打佐助，“佐助大人，到底怎么了？”
良久没有回复。青蛇想钻到被子里去看看却被推出来了。它担忧的绕着佐助一圈圈游走，直到佐助的颤抖渐渐停止。它爬到佐助身上，佐助似乎有些脱力，正疲惫的喘息着。
它用尾巴掀开被子，发现已经被打湿了。黑发黏成一束束的，佐助看起来流了不少冷汗。
青蛇一下子慌了，“佐助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佐助抬手压住眼睛，“你回去吧。”
“佐助大人一点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佐助有点郁闷，他遇到的人和通灵兽怎么都会有那么固执的时候？
“就是眼睛疼而已。”
“疼到发抖流汗——而已？”
他无奈的叹气……他并不习惯被这样关心，甚至不知如何应对。
“真的没事，是查克拉在对流，没有伤害。”他用指尖蹭了蹭青蛇的下颚。这是少有的亲昵动作，也让青蛇明白，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真的没事或是对于自己的关心的不适应——佐助现在确实并不需要它。
它犹豫的摆动尾巴：“那……佐助大人，你有事一定找我。”
佐助轻轻的应了一声。剧痛过后他没有太多力气。
青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室内的黑暗与平静似乎从未被打破。
佐助在做梦。
梦境比以往都光怪陆离——他身处一片混沌之中，光线却化作实体缠绕着他，并向四面八方无限蔓延。眼前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如同天生的盲人，只能感觉到亮度。伸出手，光线在他掌心轻灵的跳动。
有一个声音，没有经过他的耳膜，而是直接在他脑内响起。
“你来了。”
停留在他掌心的光像水一样渗透进他的皮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将是他寻觅一生也不可再遇的安宁。他只是出于习惯四下找寻声源，这个动作在这里并无意义。
“开始吧。”
光线一层层附上他，围绕着他，似流水似青烟,靠近他却又倏忽远去，像是在他的皮肤上跳舞。他伸手去握，光仿佛被风吹动，从他的指缝间流泻，转瞬间便散开，消弭在虚空中。
这样的变幻不断重复着，仿佛是无尽头的环。佐助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没有理由的，他觉得这些光线是不同的，尽管看不出任何区别，但此刻他的直觉主导了他的判断。
终于，一束光从众多纷乱的光线中分离浮现。它的光极柔和，却能穿透其他更明亮的光映在佐助眼里；形状变化繁杂毫无规律，而当抵达佐助面前时，它已铺张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光幕。
如同整个世界都扑面而来，佐助最后的视野中是亮度暴涨的白光，似乎世界正在爆炸。
“——！”
从梦中骤然醒来，佐助并没能延续梦中的安宁，反而感到莫名心慌，心脏跳动激烈的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他按着胸口喘息，一时还无法反应过来。
稍微平静下来后佐助试着理清现状。他刚刚做了个梦，前所未有的诡异。梦的最后是一片白，然后他就醒了，却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这是个噩梦吗？
他努力回忆着……却只能想到无穷无尽的光线，延伸在他梦境的每一处。身体似乎还残留着光漫入体内时带去的宁静，有些遗憾，大概再也体会不到了。
这个梦，似乎隐藏了很多……
佐助苦恼的揉着额角。但并没有用。他想可能是住的太黑暗的缘故，本能的去回忆光明。啧，这麻烦的眼睛……
啊……眼睛？
佐助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从触感上来说并没有异常；睁开又闭上，眼前也只是无边黑暗。但当他将查克拉调向左眼时，却被堵塞了。一股他完全不熟悉的查克拉在眼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小小的循环，非常稳定的运转着。
也不能说完全不熟悉——佐助忽然发觉，这似乎就是梦境最后的白色光芒。
他小心的用自己的查克拉去接触对方。人类的蓝色查克拉与白色查克拉辅一接触便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不知是被同化还是被吞没了。几次过后他意识到对方着实不愧对其千年的延续——虽然从占据的空间来说，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眼睛，但论查克拉的容量和密度，恐怕连尾兽都能以抗衡。
一时间，佐助实在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他极其讨厌自己被迫与外来者在同一个躯体里共存，但同时，这只苏醒的眼睛也许能给他带来许多提升。
实在是一言难尽。
他想着反正将来还有很多时间，暂时不管好了。然而刚躺下，他实打实的……听到一个声音。
“哟年轻人，还睡啊？”
“……”
佐助的动作僵硬了。
太惊吓了。
他想把眼睛挖掉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