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和佐助的眼睛》朝雨夜风

2、二

　　佐助是在一片腥味儿中醒来的。
　　彼时天色未明，只从天边泛出些许微光，他发觉鼻尖抵着某种滑腻的物体，耳边是湖水被翻腾起的哗啦声。
　　“唔……”
　　四战后的生活太过安逸，他都开始放松紧惕反应迟钝了。
　　他摸出枕在脑袋下的长剑，迷糊着一把插进鼻前的东西，然后才睁开眼。
　　是一条灰黑的鱼，身上遍布粘液，可能是……青蛇的口水。血从创口溢出，是未被氧化的鲜红，鱼眼还没泛白，黑漆漆的让他想到自己的眼珠。
　　还挺新鲜的。
　　佐助把戳在剑尖上的鱼挑起正准备找柴火烤了，忽然一阵湿润的风从湖面刮来。他侧头看去，青蛇已经游远了，庞大的身躯在雾气迷蒙的湖面上若隐若现，他得眯起眼才能看清青蛇的首尾。更远处，清晨的太阳已经升起了小半，金辉倾洒大地。
　　朝阳完全升起之前，一尺长的湖鱼已经被他吃完了。

　　一个月后。龙地洞。
　　也许是因为盘踞着大量通灵兽蛇的缘故，这里几乎与外界阳光隔绝，终年阴暗潮湿如同沼泽。
　　顺着洞穴之间的连接，佐助向深处走去，一路上都可以感觉到来自黑暗中的窥探。无论走到哪里，耳边都萦绕着蛇吐出芯子的嘶嘶声，偶尔可以看到蛇身滑过，不见首尾。
　　今天的蛇好像多得有点异常。
　　他握紧了剑柄放轻脚步，但无论多轻的步子，带出的震动都没逃过群蛇贴紧地面的腹部——它们依旧从四面八方看着他，偶尔还有小蛇蹭着脚踝滑过，蛇类冰冷的触感顺着血管滑进他心里。当他走过时，蛇群的脑袋随着他转动。
　　虽然他早已习惯了和蛇类相处，但被这么多巨蟒毒蛇环伺，佐助依旧有着本能的恐惧。
　　幸好终点不是很远——百来米后，已可以看到通道尽头的一个一人高的洞穴，在一片漆黑中浮动着一点闪动着白光。等走近了发现是一个在一定半径球体内无规则运动的发光体。光线穿透力并不强，差不多只显示出轮廓。
　　阿青告诉他，这是辉夜姬给他留下的东西。但龙地洞里的群蛇都表示不知道是什么，甚至根本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它的能量异于查克拉——不论是人类的或任何其他生物的。
　　“也许是只有您和辉夜大人可以看见的特殊物品。”
　　但佐助认为其可能性不排除蛇本就几乎看不见东西。
　　他向白光伸出手，光团并无回应，依旧悠悠的无风自动。佐助凝视着它的轨迹，最后承认他什么都没看出来，连规律也没有。
　　辉夜想通过这个告诉他什么？一团柔白的光……蛇群看不到，对于他本身也没有呼应……是需要什么特殊条件？他和辉夜同时具有的——
　　“咻。”
　　血红的轮回眼旋转着出现，佐助立刻就看到了辉夜留下的信息。类似在战场上看到的宇智波斑的幻影，白光旁也出现了两个灰色的光团。它们三者之间互相作用，使唯一可视的白光团的运动毫无规律。
　　实际上，它们三者的运动轨迹都无法预测。
　　灰光团的表面不断浮现着与石碑上相同的古老字符，一个语句被分成几部分交替出现在两个光团上使阅读有了难度。加上它们一直在移动，佐助花了好半天才全部看完。他收起轮回，眼前又只剩下飘忽的白光。
　　没太懂。
　　他一遍遍回忆着短短的十几个字，
　　“万千年之眼随混沌之力而诞，今复苏醒。”
　　大概指的轮回眼。但今复苏醒？不是在四战就已经觉醒了么。
　　他琢磨着这模糊的用词，如果是别的事他会怀疑辉夜记性不好搞错了，但在眼睛方面，她确实是独一无二的权威。
　　难道要去找她问个清楚？
　　佐助有点苦恼。出发去找她不难，但她已经改名换姓融入了大众生活，找到实在不容易。
　　他又伸手去捉白光，手指透过去没有任何感觉；去捉灰光，每一靠近光团便像与手指间存在斥力般飘开了。
　　无奈叹了口气。他想，大概去找人还更轻松一些。
　　转身离开洞穴，当他从第一个拐角消失后，柔白的光团无声的熄灭了。

　　佐助在洞口遇到了等他的阿青，青蛇巨大的脑袋上停着一只鹰。虽然它比普通的鹰要大很多，但对比阿青还是小的像巨蟒旁的鹰仔。此刻它正睁圆双眼怒目瞪着周围冲它吐芯子的蛇，在蠢蠢欲动的群蛇面前丝毫没输了气势。
　　佐助有点小骄傲，不愧是我养大的。他抬头叫道，“霍克，下来！”
　　霍克没反应，太远了它好像没听见。
　　“……”
　　青蛇看起来有点想笑。但在佐助眼前，它忍住了，晃了晃头示意鹰看下面。
　　鹰低头一看，立马展翅飞下。在一手养大它的人面前它亲昵的用喙蹭着佐助的脸颊，佐助摸了摸面前的鹰脑袋，手一撑翻到了鹰背上。
　　“对了，阿青，”他忽然想到，“今天怎么那么多蛇？”
　　“大家听说有轮回眼的人要来，都很激动。上一次辉夜大人来的时候，为大家展示了用轮回眼打开的空间。”
　　“……”
　　佐助想我又不是卖艺的，只会空间移动还没展示真是让你们失望了。
　　然后他拍拍鹰脑袋，巨鹰双翅一展，再低头看时，龙地洞已经隐没在浓雾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辉夜姬从宴席中抽身，寻了个僻静的阳台，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额头。
　　她已经感应到寄存的信息被读取了，接下来只需等因陀罗——不，小宇智波来寻她。
　　晚些时候，她通知手下尽量把近日活动安排在龙地洞附近的城镇。再腾出一点时间。她要安排私人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