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和佐助的眼睛》朝雨夜风

1、一

　　众所周知，大战过后，宇智波佐助带着那只总是红色的眼睛开始了新生活。
　　虽说是一只存在了很久，能力强大且完备的眼睛，但对于一般的任务和生活来说，使用它未免太小题大作。现在，佐助大多时候都只会用用普通三勾玉，甚至有时，对方发现是他都会主动回避，根本不正面交锋。这不仅少了很多锻炼的机会，他想打架时也只有鸣人会接下挑战。但鸣人远在木叶，当了火影后他也很忙，那副与文件决一死战的态度不亚于他当初在大战时的表现。
　　真无聊。
　　佐助靠在火影室的沙发上，无聊到把装着不等量水的杯子排成一排，一个个用笔去敲，试图敲出一个音阶。从朝霞等到星辰，鸣人桌上的文件不但没减少，反而又增加了几厘米。看着笔杆快写的冒烟的鸣人，佐助寂寞的叹口气，知道再这么等下去也等不到了。他替鸣人叫了份拉面，盯着白亮的顶灯时，忽然冒出个主意。
　　“你把九尾叫出来，我和他打。其他几只尾兽也可以。”
　　鸣人闭了会儿眼睛：“勾拉啊发否原哎……”
　　“说人话。”
　　鸣人使劲儿把面咽下去，“九喇嘛他不愿意啦！”
　　“哼。”
　　佐助冷哼一声，便盯着鸣人闯入了他的精神世界。依旧是昏暗的空间，但没了困住尾兽的栏杆。巨大的生物背对着他，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巨大臀部和九根晃动的大尾巴。
　　佐助环视一下四周，鸣人还在遥远的地方狂奔过来。他转动勾玉将自己和九喇嘛封入一个密闭空间，然后缓缓抽出草秩。
　　“怎么，你已经被鸣人养成宠物了？”
　　“宇智波，别那么嚣张，这可是鸣人的地盘。”
　　“都要搬出鸣人来保护你了？他把你驯养的很乖嘛。”
　　出乎意料，九喇嘛没反驳，佐助突然注意到尾兽的两只前肢动作停。他好奇的绕道前去，顿时惊呆了。
　　九喇嘛露出利齿，冲他邪魅一笑，长爪灵活的翻动：“怎么，没见过织毛衣？这可是我身上的毛，珍贵的很！”
　　佐助再次转动勾玉，默默的退出了精神空间。没去看鸣人疑惑的反应，他迅速离开了。
　　要是再在木叶待几次，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没架打的佐助非常，非常无聊。他不缺钱，不用为生计奔波；更不缺人，他不需要每天有人陪着他。
　　他只缺点事儿干。以前还可以帮着大蛇丸，自从兜从龙地洞回来后，二人都表示“佐助君最近麻烦你了以后只需要偶尔来当当实验品就行了么么哒”然后把他送了出来。
　　……艹。
　　无聊至极，他从床上爬起来，到山顶上的湖边唤出阿青。青蛇喜水，大半夜也在浸凉的湖水中灵动的舒展身体。
　　佐助靠在湖边看着星空，耳边是水翻动的声音，他觉得自己不那么无聊了点。
　　“……佐助大人？”
　　游累了的青蛇把脑袋搁在佐助身边，长长的身体依旧在水面浮动。半醒的佐助开着须佐轻拍阿青的头，得很努力的抬头才看得到蛇的眼睛。
　　“佐助大人，您的眼睛感觉如何？”
　　“嗯？哦，没感觉。”
　　“辉夜大人前几日来了我们龙地洞……她没来找您吗？”
　　“她来找我？”
　　“她说了一些眼睛的事，我以为她会找您的。”
　　佐助垂下眼琢磨着。辉夜这女人很忙，虽然二人是世上惟二拥有轮回眼的人了，但他们也没什么——可以说完全没有来往。除了战争结束后辉夜对他交代了几句关于轮回眼的事，后来她就带着硫酸空间发财去了。佐助见过一次，空间一开，粘稠的硫酸哗啦啦涌出来，短短几秒便填满了反应釜，直把旁边的厂主看的目瞪口呆从此奉为上宾。此后辉夜就过上了酒醉金迷的生活。这个远古女性对现代社会的新奇玩意儿应接不暇，幸亏她是人类世界的老老祖宗又实力强大，没人敢谋财害命。
　　但他最近并没有用到轮回，甚至连三勾玉也甚少打开，实在想不到是出了什么问题要让辉夜来和他谈眼睛。她又为什么只去了龙地洞找？白蛇们应该会告诉她自己常去的地方，但她没有找来。
　　“她说了什么？”
　　青蛇摆动着身躯滑上了岸，它蹭着须佐绕了半圈，把佐助围在了中间。
　　“她说要您找时间去一趟龙地洞，还要注意您的眼睛，不要在有别人的时候使用。”
　　“还有呢？”
　　“没有了，辉夜大人见您不在，留下话就走了，很急的样子。”
　　急着自己的事？那眼睛的事应该不急了……
　　这样想着，佐助抬眼望向夜空。
　　春日的深夜多少有些寒意，加之又是在湖边，湖风带了水的冷冽扑面而来，呼吸间心肺一片清凉，空气被吹散了雾在星光下格外的干净透彻，因而夜空中的星辰恍若漫天铺撒的碎钻，偏又连成浩瀚的银河，千万束冷光落到大地上，在佐助漆黑的眼眸里流转。
　　遥远、璀璨、震慑人心，却又触不可及。
　　佐助放缓了呼吸。全身心平静下来时，三勾玉旋转着浮现，紫色的轮回眼仿佛与环绕太阳的星轨呼应。
　　在宇宙中运转了亿万年，连人类始祖也无法与之抗衡的宏大体系。
　　统制一切的，自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