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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涉险境2 一只冰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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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悬在半空中的滋味真是难受极了,两条胳膊被牢牢扯住引发了肌肉酸痛,秦祎觉得自己的手臂要脱臼了。
虽然秦祎一点也不重,但要直接把一个人从半空拉回来,又要时刻注意不伤害到她身体的其他部位,着实费了一番力气。
许季将秦祎生生拉回来后,见她半睁半闭着眼睛,神情恍惚,只得靠在墙上把她抱在怀里。手指触及她脑后时,他感觉到了一个肿起来的包,再看她的脖子,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应该是刚才挣扎时留下的。
秦祎脑袋抵着许季的胸口,隐约听到有人说了一句什么,不过耳朵里更多的是嗡嗡声,烦躁难受。她全身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了,软软地蹭了蹭鼻子,嗅到了一种甘洌清涩的味道。以及在嘈杂的嗡嗡声中平稳有力的心脏跳动。
刚才奋力挣扎、使劲挣脱束缚时倒是没觉得有多么害怕,现在暂时安全了,没有摔下去反而渐渐后怕起来。想了想刚才那人的手法,似乎要置人于死地。千头万绪在秦祎脑海中浮现纠缠,即便这样,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样的祸端。难不成是霍家?可再想想,没必要啊,我不过是个小记者,即使要调查你霍家公子的事情,也不至于让到了非杀我不可的地步······
许季低着头,半环着手臂,默默调息的同时注意到秦祎的眼神开始慢慢恢复神采,眉头也渐渐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有些不习惯女人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很不习惯。
“你蹭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秦祎陡然回神。
“嗯,额?”
秦祎猛地抬起头,又是一阵疼痛。
“哎呦!嘶······”她一边捂着后脑勺,一面从男人怀里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还真是······彼之子美如玉。
“看够了?”半倚在墙壁上的男人声音带了一丝不耐烦。
秦祎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谢谢啊。”
声如蚊讷。
“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宿主。”男人低喃了一句,站直了转身就走。
“哎——等等。”秦祎连连叫住眼前的人。
“是您救了我?那可以告诉我刚才那个要把我推下去的人有什么面部特征?还有,车旁边穿白衣服的人是不是也被人弄走了?还有,您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记得我被打之前这走廊上没有人呐。”
秦祎问了一大串问题,也没有想人家愿不愿意回答。
果然,男人背对着她,吐出几个字:“不知道。”
“那救命之恩总得报答吧!这样,我请您吃饭?”直觉告诉秦祎,眼前这个惜字如金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也顾不了唐不唐突,先把人留下再说。
许季在楼梯转角停下来,只是抬眼看了看浑身狼狈却不依不饶追着自己的秦祎,唇畔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极轻极浅。
秦祎见男人没有继续往下走,心道:有戏!
“不如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咱们再好好聊聊?”
许季挑眉,也没说话径直下了楼。
“诶!”
秦祎捂着脑袋,也顾不上浑身疼痛赶忙追了下去。就在刚下楼的那一瞬间,眼尖的她一下子看到了卡宴前轮地下的一张白色纸条。
许季看着秦祎转而向车边跑去,又见她蹲在前轮处,像是从地上捡了什么东西。接着他听见她嘴里念念叨叨,“白绎”、“线索”、“绑架”······
白绎?应该是人名。或许就是那个被人悄无声息弄走的男人。
没错,许季确实看到了整个过程,不过,与他无关的事情他不会插手。只是,唯独一样,秦祎,谁也动不得。
秦祎看着白绎留下来的那张纸片,心跳得像在擂鼓,她从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心乱如麻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和白绎似乎很熟的秃顶男人,再联想到那人说的“不要太过认真”······
许季没有说话,站在秦祎身后的不远处。接着,他看见她从地上站起来,又直挺挺地倒下去。
他差点忘了她脑后还有伤。
许亦在医院办公室无聊刷微博,门突然被人踢开,抬头一看,却是许季神情紧绷地抱着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被人打了脑袋,晕了。”
弄得许亦措手不及,慌慌张张丢下手机从许季手里接过伤者。谁知许季手一横,自己亲自把怀里的人抱到病床上去了。
许亦愣了愣,转头一看,又是一惊。
“女、女人!”许亦指着尚在昏迷中的秦祎大叫。不过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在哪见过呢?
许季见他愣神,道:“救人。”
“喔!好、好。”许亦结巴了几句,俯身为秦祎查探脑后伤情,“你过来,帮忙扶着她。”
许季走过去坐在床边,抱起秦祎。
“这姑娘灰头土脸,身上这么多擦伤,你从哪儿捡的?”许亦用手按了按秦祎脑后的肿胀部位,见她眉心动了动。
一恍然,许亦拍了怕额头:“对了,我想起来了!她不就是那个······”说到这里,他不敢在往下说了。
许季正不冷不热地盯着他,许亦不禁全身发怵。
“知道就别说了。”许季淡淡道。
许亦扯了扯嘴角,小心问:“该不会这就被上头发现了,你给救回来了?”说着,朝秦祎怒了努嘴。
许季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垂着眼眸不紧不慢道:“还不至于那么快,不过似乎是她自己惹上了一些麻烦。”
昏睡着的秦祎微微动了动脑袋,身上难受让她无意识地轻声哼唷了两下。
“你不会轻点?”许季皱了皱眉,看着正在给秦祎处理伤口的许亦。
“我什么时候下重手了!”许亦十分委屈,不过看见许季这副样子,只觉好笑。
“要我说,不管是她惹了什么样的麻烦都不要紧,这不有你么!”说完,许亦挤了挤眼。
这话几分揶揄,几分认真,几分调侃,许季听来虽觉得莫名其妙,但却有些受用。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秦祎轻蹙的眉心,微不可闻地叹了叹。
许亦见他心事沉重,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脑后的伤倒不是很要紧,休息几天就好了,就是胳膊有些脱臼的痕迹。”许亦取下口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许季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扶着秦祎的背让她慢慢躺下,自己站了起来。
“你又要走?”许亦见怪不怪,许季这样来去如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照看好她。”
破天荒,头一回,许季居然交代了几句,谁然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不过也已经很不容易了。要知道,以前的许季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哪,做什么。
许亦大为感动,头如捣蒜:“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等你回来哦,亲!”
······
许季走后,许亦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的人,暗暗纳罕,这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怎么就让让许季对她这么上心。要说只是那双眼睛的事,哼,鬼才信。
许季这是要开窍了?
天黑之后,医院的医生都下班了,只有许亦还正襟危坐,守在办公室。不过,绝不是因为他敬业或是值班,看他那副苦瓜脸就知道了。
“蹭”地一下,许亦从椅子里跳起来,开始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转圈。
“这可怎么办!我总不能把人家拦住!再说了,是她自己要走的,我能怎么办,这可不关我的事,对,不关我的事······”
许季刚一到门口就听到许亦嘀嘀咕咕个不停。
“许亦。”
听到这叫声,许亦登时躲到门后,只露出一个脑袋,一脸谄笑。
“您回来了,辛苦、辛苦!”
看他这副样子,许季下意识往办公室里面看。许亦立即挡住他的视线,一面还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来扰乱他的注意力。
看到空荡荡的床铺时,许季神色一黯。
果然,还是走了。
“真的不关我的事,她说有很要紧的事情,就······”
再要紧的事也比不过自己的命!
许季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诶!这就走了?”许亦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黑色身影一闪,许季竟然直接从身旁的窗户翻了出去。
“至于这么急吗,万一吓到人了怎么办?”许亦嘟囔了一句。
再说秦祎这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秃顶男人。谁知那个医生竟死活不让自己走,也不收药费,也不说原因,就是不让走。秦祎哪能答应,趁他不注意一溜烟儿跑了。
下车后直奔白天的那栋楼,站在铁门外面拍了半天,里面就是没人应。她这才想起来,白绎之前是给那人发了一个信息才进去的。这下怎么办,只有白绎才知道那人的联系方式。
“你说让白绎不要太过认真,你一定是知道什么对不对?现在他失踪了,你也什么都不管?”秦祎没办法了,只好在门口扯着嗓子对着铁门喊。
“你们合作了这么久,他出事,你就见死不救?你·····”话还没说完,铁门哐啷一下开了。
“嚷嚷什么!吵死了!”秃顶男人不耐烦呵斥道。
秦祎动了动嘴唇,尴尬不已。
“白绎出事了。”她的语气像是在试探。
秃顶男人挡在门口,也没有要请秦祎进去的意思,冷哼一声:“关我什么事?那是他自找!”
秦祎一听这话惊讶于他反常反应的同时也不禁火冒三丈:“人是在你家附近出事的,你脱不了干系,我要是报警了,你也不能置身事外!”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和白绎失踪没什么关系,但看他的反应却又不像什么都不知道。既然这样,那就好好激一激他。气话也好,胡话也罢,总是存了几分心眼在里头的。
秃顶男人也不生气,只是冷冷笑了几声:“你倒聪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反倒过来找我。”
秦祎见他言语中有松动,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现在情况不明,怎么报警?万一他只是一声不吭一个人去别处了呢?”
秃顶男人没说话,手里的烟燃了一大半,眼睛上下打量着秦祎,半晌才道:“果然痴子带出来的也是痴子。”
“······”
“这小孩真是没礼貌,张口闭口‘你’算什么回事,不会叫声刘哥?!”秃顶男人白了她一眼,扶着门框慢慢转身,脚步蹒跚地进了屋。
秦祎无语了半天,这是卖的哪门子萌?还“刘哥”!真是······
万幸,秦祎知道这个刘哥是打算说些什么了。
就在她迈出一步准备进屋时,一只冰凉的手从后面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