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是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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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眸事件后，森凉几乎全年无休地修炼，但是他白天深居简出，基本都是夫人亲自送去，毕竟除了大长老外，人人都认为他有凝症，身体虚弱，族长与夫人常常寻觅灵丹妙药各类补品给他调理。有时在书房外打扫的下人会听到少主咳嗽声、诵读声、弹琴声；偶尔遇到少主出来晒个太阳，虽见他身形有所拔高，但那么多补品下去依旧面色苍白，走路文文静静似弱柳扶风——于是个个都在心中树立起少主是碰不得的瓷娃娃形象。
事实呢，咳嗽是因为精神力修炼上出了点差错造成反噬、练反射力和速度练得岔气；诵读是为了尽快掌握这个世界的语言；面色苍白不见变胖——当然是因为幻神丹洗髓的作用，他怎么也不会晒黑、变肥——吃不胖，是多少女孩子的心愿，前世的她一吃就胖，尤其到了中老年，为了预防三高，她不得不万年节食。
可是现在，作为男人，他是希望自己强壮点的，前世她喜欢腹肌，可是偏偏嫁了个文弱书生。今生，他作为男人，终于有机会在自己身上实现前世夙愿了。
作为资深摩羯座，森凉有着超强计划性：五年内让自己至少能出入墨林稍深点儿的地方，然后跟随父亲去另外几处别院学习；十岁希望通过努力争取精英名额去别的系交流学习：兰系传男不传女的拔毒技能小舅舅已经答应他如果争取到交流名额就教他、水家的血缘天赋对暗元素的抑制与净化他学不来，但至少可以好好了解到这灰不溜秋的暗元素到底有什么利弊、空系是伤谷里的“云家”，论精神力可能比不上兰系，但作为修行者，空系绝对紧逼大陆上令驱魔人也头皮发麻的杀手世家夕楼，空系特有的武技甚至可以压制比自己等级高的修行者与驱魔人，伤谷的御长老便是出自空系。
这批交流生已经选出，交流时间为两年，也就是说，等森凉四岁那年他们能回来。
小森凉早就计划好，等自己去别系学完后，就去大陆上探索探索，看看这个世界。
他不能总活在森系的护翼下——相反，他想让自己成为森系的护翼。
随着森系学员的出发，别系学员们到来了。这次到森系北别院学习的是水系与空系的部分精英，为了避免让人误会成水系、空间系驱魔师，他们都自称是水家和空家。
“伤水临，代表水家感谢森族长倾囊相授。”伤森珏宇带着伤森凉到院外迎接远道而来的学员。这伤水临便是水家精英的代表，他一见到森珏宇便下马致敬。
“森少主，这匹足翼马是我们空家一点敬意。”空家精英代表是一个十二岁的可爱女孩，伤空灵苑，在她身后车上的笼子里便是一匹白色的小马，才足月的样子可四蹄后侧的羽翼已经接近成年足翼马。
“好马！凉儿，快谢过空家长辈。”森珏宇一眼就看出这足翼马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凉儿非常喜欢，请灵苑姐姐代我向空家长辈致谢。”言语间，森凉做足礼数，按长辈礼，向空灵苑致敬。灵苑看着这个懂事得体的森系少主心里万分喜爱，不过表面上还是正儿八经地承上他的一拜。
来者都是客，接风宴定是有的。
觥筹交错间，森凉暗暗观察着客人们：水家十人，空家四人。
这水家还真看得起我们，总共十二人，十人都在这儿，森系的血缘天赋迹动你们也学不走的呀，听爹说历来森系是来交流学习的人员最少的，而且基本是女孩儿，因为血缘天赋学不走，能学的也就是人体构造和药理——据说，娘当年就是交流学习和爹看对眼的嘿嘿，交流着交流着就留下来了。
想到这儿，他抬起头看了看这些客人，空家四人中就一人是男孩儿，还瘦瘦小小的，眼睛大大滴溜溜转，一看就是很机灵；水家有些反常，十人中八人是男孩儿。
人体构造这东西，其实都不需要特别学习的，因为大陆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伤谷中执事（特派出去办事的人员）可以根据执行令向任何一个国家要求提供死囚尸体用于解剖，因此伤谷底层人员偶尔也会出任某国验尸官的职务；如果需要活体测药性或做某种实验，则可以在皇家人员把守下，在特定地点进行试验。
不过，伤谷有族规，任何一伤谷的人，包括是外族天资过人而被收为徒弟的，都不得成为某人、某处专职医者，比如御医。如果外族人要脱离伤谷，阁主会亲自来消去你与伤谷有关任何记忆，并且废你在伤谷所学武技——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是废武技也就等于断你筋脉，日后想再练武也难；消你记忆——搞不好你就被消去所有记忆了，结果就是你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在一个荒山野岭，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将要去向何方，还没有能力自保。
如果你是族人，将被囚禁一生。
交流学习，其实和平时一样，只不过学堂中多了水家和空家而已。
不过这些与森凉无关。他依旧整日关在书房，偶尔出来也是和小足翼马互动互动，建立感情。
“根据临儿从森系传来的消息，那小子似乎依旧病恹恹的，也没有精神力波动的痕迹。”在一个奔腾轰鸣的大瀑布边上，有个不起眼的小砖房，里面的几个人谈话的内容充斥着阴谋的味道。
“那位怎么说？”
“大人的意思是，要看看他有没有活着的价值。”一个公鸭似的嗓门低低地回答。
“哼，就算他精神力稳定了，凝症的身体也活不了太久。无论如何，让你家大人在约定的日子前给个答复。”
“是。”
看似平静的生活暗地里风起云涌。
森凉多少有些察觉，他在森系别院四处放置被他当做摄像头用的带着精神附着的石子儿。
一年过去了，他很清楚，有一部分人要针对他展开行动。
渐曜大陆公元7803年森凉没有等来暗杀什么的，却等来了自己可爱的天才弟弟。
森系族长伤森珏宇的二儿子出生。满周观礼，长老判定他为灵力、精神力皆满级，是伤谷千年不遇的天才。族长大喜，宴请四方宾客。
这几天，森系别院上下都笼罩在喜庆的氛围中。下个月，交换学习的精英们也要回自己的家族了，按照森系族长的意思，也一起将结业席一起办了。
这几天，天天有来宾，森凉最怕这种情况，干脆推脱身体不适来逃避各种宴席。
“凉儿，是不是累了？”高大的森珏宇温柔地蹲下身子，抚摸爱子的头。
“你偏心，凉儿那时都没有那么隆重！”兰雅儿替他委屈，眼圈儿也红了。
“不啊，这是阁主的意思。毕竟灵力精神力双满，对整个伤谷都有很大的意义！”森珏宇叫冤。
“爹说的没错，伤谷虽有强者，但总体来说像是在各个家族的保护下似的。医术这东西，说真的宫里顶级御医也差不到哪儿去。伤谷，只是以往几千年解决疑难病症多，名气大，牌子大罢了。得疑难病症的人在少数，即使世间没有伤谷，情况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大陆人口也减少不了一成。所以，只有强大起来，才能让伤谷屹立不倒。”
房间里静悄悄的。
“孩子…”
“说得好！”房门被打开，森珏宇的话被打断。四长老抱着庆宴的小主人公凛儿进来。后面紧紧跟着他的双胞胎舅舅。
“凉、凉、凉、凉。”满周的伤森凛扭下地，一路小跑扑进森凉怀里，抬头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森凉一把把他抱起来，任由他纯纯的眼神带着甜甜的笑转遍他的脸。
他知道，小凛是喜欢他的；他也一样。
“老夫不曾想到，你竟有如此抱负。”四长老取出一把短剑，递与他。“这本来是给你弟弟的，不过刚刚老夫仔细看看他，比起剑器，他更适合练拳法。”
“谢四长老。”森凉放下弟弟，双手接过剑。
四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我去送送。”森凉跟了出去。
刚到院门外，在通往玄关的小径上，四长老突然转身出剑。
森凉的敏捷不是白练的，虽然精钢加身，但这剑可比晶沙大多了，只是剑气有些难防，万不得已，还得用刚刚拿到的剑挡一挡。
只得三招，四长老就停下来了。他震惊了。
“小家伙，深藏不漏啊。”尽管只用不到一成的功力来测他，但结果却出乎意外——如果他知道森凉身上还压着比他人还重的精钢，不知道有何感想。
虽然没有灵力，但是小家伙的刻苦他是通过灵苑略知一二。四长老可是崇尚武力的御长老！比起天赋，他更看重的是勤奋。
“这个你去练。”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森凉眉间。瞬间，脑海里多了一本书。
“《空系御灵心法》。”这不是空家特有的心法么？森凉诧异地抬头，却发现四长老已经不见了。脑中留下他一句颇有深意的隔空传语：
“好好练练足翼马，小家伙，可别死得太早！”
今天，是最后一天的宴请。
森凉因为四长老最后的那句话搞得心神不宁。
死了转生了结果活了四年有人跟你说你快死了换谁谁都会心惊胆战。不过森凉从一年前就准备了各种自保的措施：十一长老，他的师哥把特地为他订做的针拿来了，平时他用头发练习扎穴位，现在用针就毫不费力了；单体精神晕眩他也偷偷找旅人试了试；死记硬背一大堆药方，并改变其中比例、个别药材，炼成毒\药和其他奇奇怪怪功效的药；马术也已经练得纯熟。
挥挥脑袋，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睡一会儿了，脑子里乱哄哄的。
抬头看看窗外，外面阳光和煦，似乎好久没有那么明媚了。
出去走走吧，这几天贵宾如云，除非傻子，不然是不会挑这种时候对他下手的。
森凉换上纯白的衣衫，他看着镜中的自己：130左右的身高，头发高高梳起，露着光洁饱满的额头，与前世一模一样的柳剑眉、大眼睛，长在男儿身上更是英气逼人。
“这一点都不像个文弱书生，就算有黑眼圈。倒是像楚留香，就差把扇子了。”他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把头发解下，额头依旧露出来，顶部头发往后一圈，绑成一条细细的辫子，和剩下的头发一起，瀑布般垂到腰际。
推开门，走到僻静的后院。现在已是秋季，黄叶红叶蝴蝶般随风翩翩落下。
看着空旷无人的庭院，好久没有用迹动看看美丽的幻境了，趁没有人，静静欣赏一下吧——他习惯把看见点点元素的世界说成幻境——美得不像人间。
不过他失算了，刚刚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就突然凭空出现个小不点——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一岁多的样子，一身皱巴巴脏兮兮似饱经蹂躏的衣服，一头像海藻似的深沉如大海般的头发乱糟糟地蓬在头上，消瘦得比巴掌还要小的脸，森凉只能看到他还算小巧高挺的鼻子，鼻子下面不是嘴巴，而是一条鼻涕，下唇略略丰满的嘴巴随着吸鼻涕的动作而一抽一抽的。
森凉被他吸引了——不是因为他与环境格格不入的邋遢模样，而是森凉能看清他的样子——非但是他的样子，就连整个庭院，在他出现的瞬间，五颜六色的元素点除了稀稀拉拉的银色精神力外，都被他秒吸了！！！
曾经，森凉有过设想，他是精神力黑洞，那么有没有灵力黑洞的？
现在，这个灵力黑洞就出现在他眼前，他一下子有那么点点不能接受。
“你、你是是、谁？”这孩子看起来笨笨的，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一岁多了连一句话都说不顺。
“我是伤森凉，阁下是？”这孩子看起来像是受惊了，森凉立刻微微敬礼，冲他露出营业微笑。
“我、我苏、苏”男孩子侧过头想了想，森凉看见他海藻乱发下的眼睛努力翻着白眼思索着。
“我、我、苏无云。”他又翻着白眼努力想了想，期间还吸了吸鼻涕。
“云苏无，云崖宗室的三少爷对吗？”森凉的脸快僵了。
“对！对！”那孩子欣喜地看着他。
就在他伸出乌漆墨黑的双手，准备扑向森凉给他的白衣留点纪念的时候，一大团五光十色的东西出现在庭院里——森凉赶紧闭上迹动——尼玛，再开着他眼睛要闪瞎了，这元素团太强大了，至少在森系别院里，他没见过如此耀眼的。
“苏无少爷！苏无少爷！总算找到了，您别再瞬移了！”呼啦啦涌进庭院的人都是侍卫、下人的打扮。这时，领头那人一眼看到树下微微笑着、波澜不惊的伤森凉——好个谪仙般的少主！
“在下云崖宗家府内侍卫领班央慎言，冒犯森少主，望恕罪。”央慎言单膝下跪请罪。
“无妨，云三少爷天真无邪，森凉很喜欢，央侍卫快请起，莫折煞森凉。”森凉侧身抱拳微微还礼。
好个彬彬有礼的可人儿！看看人家少爷，再看看自家少爷，央慎言轻叹着摇了摇头，真是月亮与乌龟的差距啊！人家那是少爷，我家这位
此刻，云苏无正警惕地看着他，他一动，这位少爷立刻扭头跑，不过协调性略差，跑个几步摔一跤。
我家这位简直是野生动物。央慎言无奈一步跨过去抓住他的围巾。“少爷，别跑了。”
只见云苏无原地打了个滚，挣脱掉围巾，连滚带爬地往森凉方向扑来。
“又来这招！”央慎言真是无语了，可是怕下手重了伤到他，只好紧紧盯着。他略一抬头，看见伤森凉一手捂着嘴，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得大大的，一步向前迈、一手向前伸，似要去扶摔倒的自家少爷。唉，这就是差距啊，看看人家，再看看这为了逃避自己连滚带爬的少爷……月亮跟野兽的差距啊。
这边的森凉丝毫不知自己在央侍卫眼中已经堪比谪仙了，他只是被这个连滚带爬的云苏无吓到了：你逃就逃吧，干嘛还手脚并用滚得脏兮兮——他终于知道为啥这孩子衣服、人脏兮兮，还穿得很少——就是这样造成的，估计那个侍卫已经剥了他不少衣服了；不过你滚就滚嘛，干嘛还夹杂这瞬移？瞬移可是八级空间系魔咒啊！浪费灵力程度堪比他给树林染色啊！而且你要瞬移也瞬移得远点，每次都是几步远；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孩子的目标明明是自己，跑直线不就行了？偏偏绕院子一大圈——人家央侍卫压根原地没动，就看着自家少爷以自己为圆心做圆周运动。
终于，这孩子上起不接下气地扑进森凉怀里，成功印上黑印。
唉——为自己的白衣默哀三秒钟。森凉破罐破摔，撩起衣襟，帮云苏无擦掉鼻涕，然后脱下披肩裹在他小小的、干巴巴的身上。
此刻的云苏无想冲他笑，结果愣是咳得喘不过气。
森凉皱了皱眉头，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用迹动给他查看身体。
——一看不得了，惊得森凉后退了一步跪下来仔细查看。
骨骼纤细得过分，肺没有发育好，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大小，缩在那里皱巴巴的一团。
“来，深呼吸。”森凉担心自己吓到他了，这孩子的心脏明显加快很多，于是用最温柔和煦的模样来跟他说话。
“嘶~~~~~~~~~~~~~”云苏无听话地深呼吸，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森凉的眉头又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皱巴巴的肺也仅仅舒展了一点点。
“纸笔。”他一向旁边伸手，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一个人，没带下人。
不过立马有上等金粉绢纸连同醮好墨的笔越过云苏无的肩膀递到他手上——他闭起迹动一看：这是一个美得如妖似魔的小鲜肉，不需要多费笔墨形容，古代美男子该怎样美他就怎样美。
“犬子的身体，还望森少主提点。”本该圆润的嗓音稍带苦涩。
森凉愣了愣，一是没想到这个看着也就大学生年纪的人已经有儿子了，而且是第三个儿子，二是他眼底那份略带绝望、痛苦，却又因森凉的举动而有所希翼的复杂情感一下子就与森凉这个有过两个儿子、体会过可怜天下父母心的老太婆灵魂得到了共鸣。
这是一个好父亲。
森凉站了起来，微微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微笑，然后再次打开迹动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云苏无的身体，又让他缓慢地走了几步，转了个身。
很快，起笔落下，寥寥几笔，写完药方递还给云宗主。
“借一步说话，云宗主请。”森凉看他在看药方时失望的眼神便知道以往他一定请过伤谷的医者，已经开过类似的方子。不过，他的检查结果不在药方上。
刚转身要往庭院深处走去，森凉就感到被人揪住了腰带，一回头，黑不溜秋的小家伙正揪着他不放，低着脑袋，瘪着嘴巴，似要哭了。
“你也来。”听到这话，他立刻一扫哭相，欣喜地过来牵住森凉的手。
“看来犬子很喜欢你。”看着小儿子摇头晃脑的得意样儿，云流辞稍稍复原了心情。本来就是带他借此宴庆仔细查看身体的，可是，就连阁主看过后也说此子今生无法练武、即使灵力无穷尽也承受不起灵力挥霍间的体能消耗。唯一能活得长久的办法，就是静养。
他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只要孩子平平安安长大，不夭折，哪怕把他关在深渊一辈子。可是，无儿不愿意，他不会快乐。
待走到深处，云流辞快速捏了个手诀。
“我已经云封五步内空间，不会有外人听到，请森少主但说无妨。”世间皆说这是个一个没有灵力、精神力又不稳定的废柴少主，他看未必，他一直跟在苏无后面，在庭院外的高空观察伤森凉。这不是普通孩子，从第一眼看到起，他就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云封啊。”森凉打开迹动，看到了像半透明有机玻璃般将这片空间围住的物质。据说只有让五种不同元素同时达到某种高水平组合，才能形成云封，它不仅仅隔音、隔离精神力，还能抱住某物悬浮在空中并且让被封住的东西隐形。森凉很想试试自己的精神力能不能穿透它，不过他不敢，他怕万一成功了，会伤到云流辞。
环视完毕，他没闭上迹动，做好被闪瞎眼睛的心理准备，去看云流辞——出乎意料，他没看到五光十色的东西，而是看到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光如同薄纱般仅仅贴在他身躯表面，仿佛凝固了一般。
与阁主的类型不同。森凉透过这“薄纱”，看到了他带着猎奇的兴奋感在打量自己，嘴角满是戏谑感。
“云宗主，你真像狐狸。”森凉扶额，这小子感情以为我盯着他被他的美貌给吸引了啊。
“无妨，本宗主号称大陆第一美男，本来就是用来看的。”这小子好有趣，他知道他并非在看他的美貌，不过他还是想作弄作弄。
“不”
“无妨，刚刚午宴只喝了点酒，肚子里应该不会太不堪入眼。”
“不我们还是来说说这孩子吧。”森凉有点受不住了。
果然，一说到苏无，他整个人的气质从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贵族变成一个极其诚恳带着深深忧虑的父亲。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说的，我只把我得出的结果告诉你，重复的你就略去，有疑问等我说完你再提。”话语间，森凉一把揪住因为无聊，自己给自己弄了个篮子状的云封坐在里面浮着玩的全大陆唯一一个全系都满级的天才苏无少爷，边指着他边给云狐狸作解释。
“苏无少爷的全身骨头较常人纤细一半，并且有多处脱臼、骨折造成的软骨组织增生，这就导致他关节活动越加不灵活。”说完第一句，森凉发现云狐狸已经有些意外，估计后边一些内容没人跟他说吧，果然，毕竟这也像是古代，医术即使是理论也不可能有现代医学发达。
“另外，现在如果有增强骨质的药，一概停用。我所写的那些药可以继续吃下去。”
“为何？”不是骨质纤弱么？云流辞忍不住反问。
“他已经吃过幻神丹了吧，那么壮骨药类已经无效，强行增强骨质的药多带毒素，这毒素是为了打开骨骼防御，让进补的成分直接进入骨骼。可是他现在已经百毒不侵了，继续服用只是让他在关节处徒增多余骨质，造成无法持续行走奔跑的情况。”替他擦鼻涕时候，看到他原本的肤色，森凉立马断定这孩子吃过幻神丹，而且吃过不少。
此时，云流辞蹲下紧紧抱住了一脸迷惑的小苏无。森凉知道，他在心疼。
“这下可以和你平视了。”森凉绕到苏无身后，看到他充满痛楚的眼神，轻轻叹息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云流辞此刻觉得这个森少主一定有很多故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长辈看着晚辈一样。
看到他看向了自己，森凉继续说了下去：
“他的肺先天不足，但并不是不能救了。”顿时云狐狸眼中大放光彩。
“让他游水，一来一样强劲骨骼，二来锻炼肺活量。另外，有阳光的日子，脱光衣服到有太阳的地方对着空旷的方向大声诵读或者练拳到大汗淋漓，让他自己控制火元素让自己不冻着。一定要晒太阳。”虽然不知道什么叫肺活量，但是云流辞感觉差不多就是练就雄厚气息的样子。
“另外还有一个土方子，挑选像他人那么长的鱼，剥下鳞片挑大的用醋煮，可加水不能加盐，每天喝一碗。”森凉扳过苏无的身子，把他的刘海撩起，仔细看着他的眼睛。客观说，这孩子没有遗传到他爹的美，五官单看也没有那么出众，组合在一起，就算是像爹的丹凤眼、深灰色泛紫的美丽眼眸，也只能说中人之姿吧，但是看着比较舒服，很有亲和力的感觉。
“鱼鳞汤很难喝，但是，它能让你长高，答应我你一定至少一周喝三次，好吗？”
“好！”云苏无点点头。
“好，跟着爹回去吧。”森凉轻轻地将他推到云流辞边上。“不用补得太多，少食多餐，正餐后每隔一个时辰给他加一餐点心，搭配牛乳或者用黄豆磨出的豆浆，可以加点糖。”云流辞边听边点头，这是别的医者不曾说过的。
“我们什么时候还能一起玩？”小家伙眼泪汪汪的，这句话倒是说得很顺溜——亏森凉特意看了看他脑容量是不是偏小，不过发现很正常。
“等你比我高的时候，我来找你玩。”他爱怜地摸着小家伙的脑袋。
“你多高？”小家伙很认真。
“175厘米。”他的人生计划很丰富，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相见。
“好，要来找我！”黑乎乎的小手往他手上套了一手链，“给侍卫看这个，能进来。”
“好。”
目送着云流辞抱着云苏无走远，留在他脑中的最后印象，是苏无那张哭花了的小脸。
摇摇头，还是小孩子嘛——连哭的时候都是无声的，要是哇哇大哭还能练肺活量呢。
不过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庆宴今天为止，阴谋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是谁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