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是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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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自从收回精神力，森凉差不多面朝紧闭的书房门盯了一刻钟，他始终有一种被某种爬行动物盯住的感觉。
“你觉得，我会在那里？”一个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来。
他猛地转身，一个中学生一样的小鬼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
和心中设想落差太大。
能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身后，要么是以极快的速度开门关门绕过他，要么就是穿墙而来，无论哪种都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行为——况且是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小鬼。现在森凉的身体是这个世界一岁的样子，堪堪一米吧，以他的角度来看对方像个中学生，那么以成年人来看，可能会更小一些，初中生、甚至小学高年级的样子。
森凉很清楚，一般武侠呀、玄幻呀、动漫呀，里面越牛X的人物就越与众不同。
“阁主。”他恭恭敬敬地行礼。
“哎哟，你认识我？”阁主饶有兴趣地走近。
“过几天，森凉满一周岁了。”是的，阁主必须参加各系少主周岁观礼。
待阁主走近后，森凉发现他果然比之前预计更小些，像是小学五六年级的孩子，明明是男孩子，却留着齐刘海的波波头，穿着宽松庞大的灯笼裤，光着脚丫子，里面是无袖的对襟小褂子，外罩一件无袖长风衣，燕尾服似的，不伦不类。
森凉凝神一看，发现他周围浮动着一层浅浅的雾气，看似微微浮动，实则速度极快，根本不容他看清有哪几种元素，他只能确定不少于三种。最让森凉吃惊的，是阁主的眼睛，湛蓝湛蓝的，不是之前盯着他的金色眼眸。
“看够了？”阁主玫瑰色的小嘴抿起一笑。
森凉闭起迹动，坦然直视他，直言相问：“阁主，可见过一个金眸的人？”
“不曾。你说说感觉，兴许我认识，毕竟对于我们来说，要改变外貌轻而易举。”阁主加重音在“我们”上，森凉知道，他看出自己的本来发色和眸色了。
“感觉像是一个冷血老妖怪。”森凉边说边撤了模仿舅舅的八级巅峰变色，在阁主惊讶的眼神中换成自己本该有的满级变色。
“我所认识的人中，恐怕无人超越你的精神力。你不是十级精神力哦~”阁主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听说你把我的幻玉废了，那是你的实力吗？”
“不是。”
“你是出了几分力？”
“不知，拔河一样闹着玩的力。”森凉知道，面对一个自己看不透实力的强者，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不过，他的实话实说，让阁主不淡定了。
“看了《神颜》没有？”
“看了，不过不太明白。”里面奇奇怪怪的图形符号太多，他又不敢随意复制，万一不小心伤到别人就麻烦了。
“嗯，来日方长，好好琢磨。《神颜》在何处？”刚刚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绑着个辫子的清秀娃娃，发觉了大长老的空间囊、发觉了睦玛，就是没发觉到《神颜》。《神颜》是六千年前第一任谷主留下的圣物，普通空间储物是无法将其纳入其中的。
“喏。”森凉将右臂横过头顶，示意阁主看他手臂——手臂上一个不起眼的精钢臂环扣在那里——没错，这就是《神颜》，现在它是分量十足的精钢臂环。
阁主愣了，森凉觉得这个看起来比他孙子还要小的孩子愣愣的样子太萌了。
“认主后才会这样？”
“不是。认主前就会，只是认主后它能更快地了解我的想法，而且阅读时不必刻意去看，他会选择适合我现在状况的部分呈现在脑海中。”毕竟很多内容在他彻底了解自己精神力之前还无法掌握，如果没有认主，他自己翻啊翻，乱学一气，搞不好走火入魔了也说不定。
“哦，你慢慢玩，我走了。”阁主有点魂不守舍，轻飘飘地绕过他准备离开。
不会吧，这么就走了？他还有好多疑问呢！森凉立马转身抓住阁主拖在身后细溜溜的一条小辫子。
“啊！”阁主被扯回神。与此同时书房门被打开，大长老与森珏宇出现在门口。两个大人万万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森凉扯着阁主辫子，阁主揪着森凉耳朵。
“阁主！”大长老立刻上去解围，森珏宇也急忙扯开自己儿子的狗爪。
“无妨，本阁主只是想起忘了给这孩子见面礼。”阁主故装镇定，将一对刻着繁复花纹的紫铜色圆形耳钉直接钉在森凉没有洞的耳朵上。
“••••••”不是不疼，而是森凉压根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愣了半天才想到刚才他扯自己耳朵是在做穿耳洞的准备啊。
“哎哟，好定力。”本想吓他让他尖叫出丑的，没想到这孩子不吭声。“这是一对灵力储存器。左水右火，要攻击人估计也就一个六级魔咒的量，但是平时洗洗脸烤烤火还是可以用个一年半载的。”
这可真方便，森凉心里策划着什么时候去苍原墨林探探险。
“你可还有什么疑问？”看他刚才揪自己辫子，应该是有事吧。
森凉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他，问：“阁主，您贵庚啊？”
阁主那张雌雄莫辨的小脸抽了抽。“毛千了吧。”
“那才长这点啊？！”森凉惊恐地双掌拍在脸颊上，天哪，这孩子该不会••••••他用怜悯的眼神上下打量阁主，同时开启迹动，查看他的体内骨骼生长情况。
阁主被他那看三级残废般的眼神看得体内火元素迸发。“只是长得慢你有意见？！！”语音刚落，他就带着浑厚的火元素冲出书房门。
“啊喂！冬天天干物燥别烧了我家！！”阁主火元素迸发的瞬间森凉就只能看见一团红色茧状物了，看着他带着那么浓厚的火元素一路飞奔，森凉担心那行为就像是一路点火般。
听了他的话，阁主顿了顿，身上的火元素更雄厚了，速度也更快了，瞬间就看不见红点了。
“凉儿，阁主比为父年纪还大呢，你怎么可以如此不懂规矩？”森珏宇从未见阁主这样狼狈的姿态，对着孩子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孩儿真心看不出来他是个上千年的老妖怪。”
这下连大长老也无语了。不知道阁主听到这话是否会真的放火。
“你说的对哦，世间没有所谓满级的精神力，只是罕有人在十级之上而已，或者说，没有能够承受十级之上精神力的测量之物。”已经远离了森系别院的阁主坐在树干上晃啊晃。
“还有啊，他说你是金眸冷血妖怪呢~”看到那人没反应，阁主补刀。
“那你可否听到他说你是千年老妖？”与冷酷眼眸相反的轻柔声音响起，那竟是一个女子。
这话成功让阁主再次变成火球。
“这孩子究竟有几分能耐，很快，我们就能看到了。”说罢，那人就没了踪影。徒留阁主一人在树上闭目沉思。
睁开眼的刹那，一抹芳华眼底绽放，他恢复了别人常见的温润模样，一个瞬移，也不知去向。
静静的野外，森凉练完一套剑法，扯下蒙在眼上的眼罩，抬头看看皎洁的明月。
他很想回到原来的生活，没有魔兽、没有灵力、没有精神力、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世界。
现在，力所能及的，他努力让自己像一个普通人：除了按《神颜》指导修炼外不使用精神力；努力了解日常生活，像师哥师姐们一样自己洗衣服，有时帮厨房砍柴、挑水、打下手——毕竟伤谷本身就不是灵力强族，在谷中灵力、精神力等级都在七以上就算比较厉害了——可是在渐曜大陆的云家，灵力最差的也有七级，因此灵力能省就省，谁会懒得不砍柴做饭而是一直施展二级火焰术捧着锅子啊。
自从得到了储满水火灵力的耳钉后，森凉发现自己之所以灵力等级低下并不是因为没有元素亲和力，反之他看各种元素都很清楚，像他舅舅次闲说的，他用迹动只能看清楚和自己亲近的水元素，可是看不到别的元素，而他什么都能看清，说明，如果灵力等级高的话，他就是全元素的驱魔人，对此他两个舅舅都表示万分惋惜——全元素的驱魔人有是有，云家就有，曾经云家的上代宗主就是个满级的全元素驱魔人，只是据说这个老妖怪对治理家族一窍不通，长久以来都是靠自己孙子撑着，后来干脆把宗主之位丢给孙子，自己云游四海去了。
那么他的问题出在哪里呢？不仅仅是因为精神力霸占筋脉周天，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缺少一种纽带。
打个比方，游荡在天地之间的元素是散落的珠子，那么要将它们纳为己用需要某种力，像一条丝线那样将它们穿起来，可是森凉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条“线”。
为了证明自己的设想，他请他爹和小舅舅次闲来做个实验：他用阁主给他的水灵力模仿父亲所发的水魔咒，魔咒从一开始依次升级，小舅舅则在一边用迹动仔细查看。
实验的结果差不多证明了森凉的设想：他不是没有那条“线”，而是那条“线”或许太弱，二级以上魔咒就撑不住了——兰次闲很清楚看到当森凉模仿三级水魔咒落雨时，刚开始是按着那样子成型，但撑不到发动就像线断了似的，水元素四下散去了。
这个结果森凉已经很满意了，他知道，自己虽然无法用元素攻击人，但是他可以使用全元素的一二级魔咒。
他很希望自己快点强大起来，自从阁主周岁观礼后，他总觉得有什么事即将发生，尤其是那双金色眼眸带给他的压力，让他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现在，仰望晴朗的夜空，看着似他眼眸的明月，森凉十分想当面向他询问：
“你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是谁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