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跳跃一下 ...
-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是抚平伤痛的不二选择。
渐曜大陆公元7809年伤谷森系重建
“经长老阁共商、阁主呈谷主:二长老伤森轩兼任森系代族长,辅佐森系少族长伤森凛;四长老自断右臂,引咎辞位,念其对伤谷忠心耿耿,禁闭终身,不得出空系主院;原五长老、原水家族长利欲熏心,同为伤族手足相残,处以极刑,以儆族人。探长老出列。”
“阁主。”十一长老伤森空雨出列。
“探寻目的加入伤森凉。”阁主小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这意味着他很认真。与阁主态度不同的是在座的长老们和族长们,听到寻找伤森凉也加入伤谷重要的探寻体系中时,下面开始议论纷纷
森空雨猛然抬头,脸上神采焕发。
“这是谷主的意思。”阁主环视一圈,没有什么威压,但下面瞬间安静了。
“是。”收敛情绪,森空雨平静地坐下,闭上眼,让那抑制不住的激动藏于眼底。
十二个交流精英、两位长老、从天门迎回的森凛——就算加上森凉,森系直系血脉也仅存十六人,好在被杀的族人大多没有太大背景,没有引起什么纠纷。毕竟大家族所重视的子弟是不会投于伤谷门下,伤谷可是进来不易,出去更不易的。
现在森系上下都在等待,等待森凉回来直接接任族长——当然这个可能无论是对于森凉来说还是森系来说,都是希望渺茫的,因此绝大多数人在等待的是伤森凛十二周岁正式接任族长的时候,参加天下医者会,威震一方,为森系招来更多的成员。
天还未亮,天落早已经在悬崖顶部的一块尖尖的石头上练习了一个时辰的单指倒立上下撑。最初他连双手撑地都立不起来,后来渐渐地可以做到单手倒立,接着挑战四指倒立……现在,他已经完全跟得上云崖普通成员的体能进度了。
“小落,歇歇吧。”天落闭着眼防止汗水流进眼睛,不过光听声音他就知道是大哥天泺扬。
天泺扬一手拿着一碗甜汤,一手拿着一条大毛巾——这个行为他已经持续了近五年。
看着渐渐沐浴在晨曦下的自己最年幼的亲弟弟,天泺扬感慨万千,他依旧清楚记得这个弟弟失而复得的那天。
“小落?!”为了做到滴水不漏,在浩瀚的苍原墨林里搜寻了两个月才到略深处,一无所获的结果让天泺扬万分疲惫,但是当两个孩子被暗卫抱进帐篷的时候,他依旧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亲弟弟——天落。
被素来稳重的亲哥哥如此失态双膝及地抱住的天落依旧紧紧拉着森凛,森凛则是一脸悲戚——才与森凉分开,看着别人家哥哥抱着弟弟,他就更加思念自家哥哥。
“你是谁?为什么你有睦玛?”一个长得像波斯猫但明显比波斯猫来的神秘的金发赤眸少年突然出现在森凛旁边,他弯下腰从上往下穿过森凛宽大的衣领眯起眼,牢牢盯着他胸前的睦玛。
“什么?睦玛?!”帐篷外一下子蹿进来另一个金发赤眸的少年,和森凛眼前这位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身后紧紧跟着一只大白虎。
“大白喵!”森凛真是神经大条,注意力马上被大白虎吸引,一个瞬移出现在白虎背上——白虎僵硬了。“我是该把他甩下来呢?还是甩下来呢?还是甩下来呢?”白虎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询问自己的主人,羽获加。
“你会讲话哇!你是高阶魔兽哇!”八级以上魔兽能说人语,与魔灵一样强大,唯一区别是高阶魔兽只有进化到神级才具备化形能力,而魔灵只要成年就可以化形。
还没等森凛兴奋完,他面前出现了另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孩子——海藻似的乱发掩盖不住他焦急的神色。
“为什么睦玛在你身上?!!凉呢?凉呢!!!!”云苏无揪起森凛拼命摇晃,各种失控。
一提起哥哥,森凛悲从中来,他都被他亲哥抛弃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还那么粗鲁地对待他——他悲戚的表情真的是有感而发,只是嘴上说的是森凉教他的那套,不过也正因为这真正悲戚的表情,众人全信了。
“来。”那个在帐篷顶上俯视窥探他胸部,啊不,胸部的睦玛的金发赤眸少年将森凛从大白虎背上抱下来。虽然看起来已经有180了,但他确实才满十二周岁,这个异界的人一旦进入十二周岁,生长就会缓慢,估计他会保持这个身高天荒地老吧。
“我是羽微时,这家伙,羽获加的双胞胎弟弟。”他转身指了指在向天落询问森凉情况的羽获加。“我没有弟弟,交个朋友吧。”没等森凛反应过来,羽微时就微微一笑,在他肩上一按,一个平环稍显即逝——森凛一头雾水,这个人在干什么?莫名其妙。
这不能怪他,在森系的时候他的主要任务就是修行练习如何运用灵力,提高自身等级,而教他读书写字的森凉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在异界上特有的交往契约——命环,那么怎么教他呢?
“放心地信任我,这个契约证明我不会背叛你。”羽微时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云持昊面前。看着趴在云持昊怀里哭得晕过去的云苏无,森凛有些于心不忍。
此时,天泺扬也牵着天落过来了,除了森凉的部分与自己是借尸还魂的事没说外,别的天落全细细说了。
虽然疑点不少,但是弟弟天资愚笨是在他刚出生不久的时候自己亲自鉴定的,况且年幼又九死一生,很多事情说得颠三倒四、前后不接、矛盾重重,那也是情有可原。对于天泺扬来说,天落能回来已经是万幸。
不过对于云苏无来说,简直是万念俱灰,心中因为找不到森凉而悲伤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天泺扬抱起哭晕过去的云苏无,决定带着天落和伤森凛立马返回云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哥,哥?”天落已经跳下石块,走到天泺扬的面前。
“来,擦擦,还没到早餐时间,先喝点甜汤垫垫。”天泺扬从回忆中苏醒。
他带两岁的天落回天门认祖归宗后就带着他依旧回云崖,和自己的儿子们一起生活,会有这样的安排是因为天门中有不少人反对他认祖归宗,罪人之子,玷污宗室血脉;另一方面,也就只有他和伤森凛,能让至今仍四处寻找森凉却无功而返的苏无乖乖听话,好好吃饭——现在的苏无,已经不是森凉印象中的哭包,他已经不会哭了,也很少笑了。
“何必辞了四长老之职?好好燃烧你的老骨头奉献一下余热会死吗?”
“我这老骨头都不够给你一人烧。不干了才有精力伺候好你个小祖宗。”四长老一边用仅剩的左手查看石室内的各种机关,一边回应调侃。
“如果要加,还可以加,但是速度估计跟不上。”四长老扭头看着站在石室深处仅有的石桌边拨弄琴弦的挺拔少年。
“这么多年琴技都没啥长进,你说要修身养性,我看倒是绘画书法更适合你。”
废话,少年翻了个白眼,上辈子她可是从小学绘画书法的,那年代的孩子大多被父母押着学什么兴趣小组,不过他当年倒是确实有这天赋,也真心喜欢临摹——额,水平有限,只会临摹,随便什么字体还是国画油画,都能模仿个七七八八,就是不会原创。
森凉不理那老头,他又不是玛丽苏,怎么可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至于拿出琴来拨弄拨弄,只是因为那琴是父亲森珏宇特地为他订做的,幼年森凉刻在琴上的字依旧清晰如初。
“我的机关已经奈何不了你了,接下去,你何打算?”四长老仔细端详着眼前黑发黑眸的少年,虽然他不明白森凉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么个样子,但他隐隐约约有预感,这孩子不想使用“伤森凉”这个名字。
“我想多见见这个大陆我所未知事物。”说完,他似乎进入修炼状态了。
森凉已经从赤阁进入了橙阁,赤阁的天地御灵耗费了他三四年的时间才算运用的熟练——幸亏有阁主提供的魔咒轴,不然四长老可要哭了——练一次,撕一张,还不撕得他倾家荡产。
在橙阁里,他首先得到的是一个九级精神力限制护腕,戴上后他的精神力被压制在九级——森凉明显觉得自己粉晶似的精神力有凝结成大钻石的趋向;接着他学到了更深一级的分影——能让自己在快速移动的时候每停顿一下就出现一个能在原地停留三息的身影,有点分身术的感觉,只是三息后会消失——这可是迷幻对手,让敌人搞不清自己准确位置的好技能;剩下的就是基础的炼药技能。
“唉。”看着森凉进入修炼,四长老深深叹息。他就知道,这个十岁的少年会有这样的想法——五年前,再次遇见他的那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不仅仅是“伤森凉”那么简单。
“怎么,见到我有那么惊讶吗?”五年前,得知森凛被天门找到后的那个夜晚,他开完元老阁会议,回到伤谷空系自己的府邸后,在这间自己修炼的石室内见到了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的伤森凉。
“我来向您寻求庇护。”这孩子坦然的眼神清澈却又深邃。
“当然,还希望您能让我变强。”
然后,不知道为何,他没有问为什么不去兰系找自己的舅舅,那对双胞胎舅舅都已经找得快疯了;他也没有问这孩子是怎么穿过重重守卫进入自己最为隐秘的石室的;他甚至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现给森凉——机关暗器,这是他自幼的兴趣爱好,现在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森凉。不过遗憾的是,他发现森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除了因为森凉觉得当个神偷很酷所以努力地学习锁类机关外,别的他似乎有些学不进……你能指望一个上辈子是个文科生出身的语文老师去精通涉及大量物理、化学知识的机关暗器领域?或许真有,但绝不会是伤森凉——于是老头子只好将森凉的武器改造成更容易使用的样子。
看着他在自己身边从155左右的小豆芽成长到170左右的挺拔少年,四长老还是有点不舍。
“叹什么气?”发现橙阁里的炼药技能自己基本已经掌握,他便退了出来。
“拿去吧。”四长老递给他两张卡片,这是和他串通一气的阁主交代赠与森凉的——森凉的存在,只有谷主、阁主和他知道,本来按照森凉的意思不要告诉任何人,哪知隔天阁主就找上门来说是奉谷主之命来询问森凉接下去怎么个安排,是复出呢?还是隐藏呢?
等我觉得可以了,再以伤森凉的名字复出吧——这是当时眼前这个少年五岁时的回答。
“阁主好大方。”森凉看了看手中的魔晶卡,认主后放一边了。
……这可是A级的魔晶卡,有这张卡,可以不需要出示身份证明即可出入任何不高于A级的场所——这意味着,所有低于顶级S级的旅店、商城、饭馆甚至城市,遇到拦住你要身份证明的时候,森凉都不必出示身份证明就可以受信任出入。
看来这孩子只知道里面有钱,别的都不知道吧——四长老早就在森凉问“灵力等级难道就不代表初级驱魔人、高级驱魔师等等之类等级吗?”这种白痴问题的时候发觉这孩子缺乏生活常识——你徒有灵力却不会运用,怎么成为驱魔人?就算那个云家天才三少爷云苏无全系满级,那也只是天赋,他的天才在于瞬发魔咒并且无视等级——他能按他意志把一个一级水球术发挥到六级的威力,那才是天才!
“入学推荐?”第二张卡竟是类似于推荐入学的证明。森凉细细一看,竟是以羽族名义推荐的——伤谷与羽族历来交好这是世人皆知。啧,本来他还想继续冒充夕楼呢,看来还是当个无党派自由人算了。“老头子,怎么没名字?”翻过去卡后没有填姓名。
“鬼知道你要给自己起个什么名字啊?阁主说他没文化就不瞎掺和了。”四长老没好气地说。
“耀儿,你起个好记点的名字,不要像西边那几个国家的人那样名字太长老朽老了脑子不好使记不住。”
……看您老修机关的利索样怎么也不像老年痴呆啊。
“夏寻守。”上辈子她姓夏;然后,这辈子他要弄清楚自己寻找什么、又要守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