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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错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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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闹了这么一出,时月说什么也不肯一个人独自待在一间房,葛长逸也并未勉强,想在无相山时,两人的床也曾交换着睡过,为她腾了床铺,复又就着油灯看书。
没有无相山的庇护,山下的夜寒冷至极,终于让时月感受到了深冬的严酷。深夜,葛长逸看书看得困了,便趴在桌上睡了一夜。
“咕咕咕,咕咕咕……”
“鸽子!”一睁眼,便见窗台上停了一只白鸽,葛长逸往那白鸽脚上放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将鸽子放飞。
这该不会就是“飞鸽传书”?时月兴奋的跳到葛长逸旁边:“飞鸽传书?你收到的还是你送出去的?好神奇的样子!
“你醒了,热水已经打好了,就放在床边。早餐我让人准备了青菜粥,你洗漱好就可以吃了。”边说着,不露声色的将收到的纸条放进袖口。
“时月,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要赶在天黑前出城。”
“这么急!我还想着能在城里逛逛呢!”
“到了南阳我再陪你去逛,好不好?南阳的小吃天下闻名,你不去尝尝就太可惜了!”
一听到吃的,时月两眼冒光:“好啊好啊!”
“早饭后,你先在客栈等我片刻,我去找掌柜买匹马做脚力。”
“要骑马!为什么是一匹?”
“你会骑马?”
“不会!”
“……”
葛长逸下得楼来,在楼梯处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后,将袖中纸条掏出来看了看,然后朝客栈门外走去。
等了好久,眼见着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却不见葛长逸回来,时月疑惑买匹马需要这么久?
想出去四处看看,又怕葛长逸回来看不见自己,会担心,所以不敢走远。在屋里踱着步子,忽听得楼下吵闹得很,时月也循着声音去看热闹。
“军爷,军爷,这里面住着的是位斯文的公子,没有你要找的人啊!”
“走开走开,少挡着爷办公。”
“嗨哟,爷啊……”
“再啰嗦,带你回去蹲大牢信不信!”
一群人气势汹汹不由分说的往里面闯,四权儿身形矮小些,根本挡不住那群穿着军装的人。其中一个人举着张画像,在人群里冲撞。周围的食客指指点点,却也只敢小声议论。
不知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时月却是再不愿看这样的热闹,转身和上门,轻轻摇了头,不过是电视里看惯的场景。
“砰”的一声,刚合上的门被突然撞开,只见几个士兵闯了进来,个个面带蛮横之相,为首那人长了满脸的大胡子。
“竟然骗我!”大胡子一脚踢向身边的人,那人立马跪倒在地,时月吃惊的盯了那人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又发现被踢的人竟是昨晚带路的四权儿,于是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来:“四权儿,怎么回事?”
还没等四权儿回话,大胡子便开口,大声吼着:“把画像拿上来!”
随行的另一个人立即捧来一幅画打开,大胡子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时月,瞬间眼睛瞪得如核桃般,愣愣的扇了旁边人两耳光:“看,快看!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快给老子看看!”
旁边那人吓了一跳,被一耳光扇得一愣一愣的,定睛一看,拿画的双手瞬时抖了起来,声音也开始发颤:“哥,哥,找着了,找着了!”
“哈哈,哈哈!大半年了,终于给老子找到了!弟兄们,带回去!”大胡子的口水喷了漫天,最后双眼放光的定格在了时月身上。
这一连串的对话,让她觉得像是看了一出闹剧,只觉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却已经被两个士兵一边一个架住了胳膊就要往外拖。
“你们干什么!带我去哪儿?”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吼,“别拖我!别动!”语言里已满是愤怒。时月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胳膊被拽得生疼,疼得她直抽气。混乱中,屋里的瓶子罐子也被碰倒在地,摔得七七八八。
四权儿看得傻了眼,顾不得腹部被踢的痛,连忙帮着拉开那些官兵,却被其中一个士兵又踢倒在地。四权儿不甘心,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去拉开那些架着时月的官兵。
眼看不顶用,他退回来,双手握紧了拳头,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扑通一声跪倒,伏在地上,对大胡子央求到:“爷,您来咱这小店儿不是一次两次,哪次小的不是有求必应小心的伺候着。不过这位姑娘实在冤枉,请爷高抬贵手,放了她吧!”
他为了自己,竟然跪下来求那大胡子,时月心里百般难受,朝他喊话:“四权儿,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起来!”
四权儿看了一眼时月,朝着大胡子又磕了一个头:“军爷,求您放了姑娘吧。”
饶是他如此卑微,大胡子仍然不为所动,咧嘴吹了吹髭须,冷笑道:“带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士兵拉扯着时月就往外走,四权儿只得冲过去拦住门,双手死死扣住门边,紧咬牙关。
其中一个士兵见状,一脚踢在他手上,不见松动,又一脚一脚加上去。如此反复,直到血从手背渗出来,嘴角也开始出血。
时月大声喊叫,胸腔被一股气无限撑开,四权儿嘴里的血一丝丝滴在地上,像针尖刺伤心脏:“四权儿你放手!再不放手你阿婆的药就别问我要了!”
直到听时月说到“阿婆”时,他嘴角的肌肉终于有一丝丝放松,言语含混的说:“姑娘,你说过要给我药方的,你说,你说那药,肯定可以治好阿婆,姑娘,你答应过的,我就信。”
突然鼻子一酸,她微微侧脸,使劲闭了眼睛才没让泪水掉下来,声音却带了哭腔,喉咙发硬,说不出话来,依那嘴型,他看得出,她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每一脚都带了十分的力气,他不过十四五的年纪,终是敌不过训练有素的士兵,普通一声趴到在地。
时月被这一幕吓傻了,本来还在挣扎的双手就这样保持在一个怪异的姿势,眼睛定定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四权儿。
不过昨晚带自己上楼的时候,听他无意间说起家里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阿婆,只因没钱治病,就这么一直拖着。时月好心许他一个药方,只说休息好了再写给他,他便高兴地姑娘长姑娘短的道谢。可如今,药方未交给他,他却几乎将命交给了自己!时月突然后悔,后悔为何在一开始要去当一个“好人”。
“四权儿?四权儿?四权儿!”一声比一声大,想要叫醒他,想要他站起来再叫自己一声“姑娘”,那傻乎乎的样子!“四……”这个名字还未从口中完全发出,她便被大胡子用迷药迷晕了过去。
那大胡子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早晓得这么省事,何必费那些话!带走!”
这边葛长逸在街上牵着马荡荡悠悠的走回,到客栈门口时远远看着一群士兵离开,百姓自动让到两边,他摇了摇头,往客栈里走去。
掌柜的看到他,小跑着迎出来,满脸焦急,手舞足蹈的跟他说话:“嗨呀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与你同行的姑娘刚刚被一群官兵带走了,我这店里的小二也……”
听到这里,葛长逸一把握住掌柜手,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刚刚那群?为什么带她走?”葛长逸本是个着白衣的玉公子,可发怒时的凶相也吓得掌柜连忙往后仰脖子。
掌柜声音开始颤抖:“我……我怎么知道你们得罪了谁!就刚刚出去那群人带走的。”
葛长逸甩开他的手,一跃上马调转马头就要去追。正这时,一只信鸽落在他肩上。
放走信鸽,咕咕的几声扑腾,葛长逸望着时月被带走的方向,信笺被紧紧拽在手里,双眼掩在深蹙的浓眉中。
马在原地打了几个圈,终是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奔去。
时月,待我完成师父所嘱之事,立刻回来寻你,等我!
“林夕,听说LaLa在跟Jack谈恋爱,你知道这事儿吗?”Jason问林夕。
两人坐在车上,Jason盯着前方,目不斜视,林夕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Adam,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于是小心的回答:“是吗,我没听过这件事”。LaLa和Jack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如果老大说的这件事是真的,那他们真的是顶风作案。
Jason斜了斜嘴角,看似一笑:“呵,林夕,你可是我看重的人,心要多放在工作上啊!”
林夕心里一沉,从车前镜子里盯着Adam,向他求救,可Adam正专心开车,根本没注意到。她只得硬着头皮说:“老大,你放心!”
就在这时,Jack的脸凑到面前,突然放大,他的眼睛紧紧抓着林夕,越来越近,诡异的笑着:“就算要谈恋爱,也只能跟我!哈哈哈!”、
“开什么玩笑!”林夕(时月)吓得用手不断挥打。
“醒了!姐姐醒了!”两个十四五模样的丫头蹲在时月身边,见她挥舞着手,又开始说话,欣喜的看了对方一眼,等她睁眼。
猛地睁开眼,直到看见光亮,看到漆红的梁柱,才确认,那是一个梦,一个充满诡异的梦。
只是这个房间,不像同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