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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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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走?”走到她面前,他不满的询问。
“葛长逸,若我下山,谁也不认识,该怎么办?”
猝不及防,这个问题,他不知如何回答。
“若我下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该怎么办?若我下山,一无是处给你不断添麻烦又该怎么办?若我……”
“师父说过,生活中没有那么些假设。你只需跟着我,所有问题便成了我才应该担心的问题。”此刻他才确信,自己的感觉是对的,那份恐惧就藏在她的眼里,藏在她心里,骗不了他,而他却是那么不擅长宽慰人。
时月的眉不知不觉间已经深蹙,双手无力的垂下,却又紧紧握着拳头,手背的青筋凸起,看得人不忍。
肩上的包袱猛然滑落,葛长逸眼疾手快一把接过,力道大了些不小心擦了她臂膀,让她一阵吃疼,紧忙往后退了半步。
葛长逸连忙拉住她的手,扶她站稳,心切的询问:“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呜……哇……”时月放声大哭,“葛长逸你个坏人!”
不就是碰了下手臂吗,不至于严重到哭的地步吧,葛长逸毫无防备的被她的哭声惊吓的不知所措。
“你碰到我伤口了!”
“什么时候弄伤的?我怎么不知道!”
“穿越前就有了!”
?
“……没事了。”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看着一脸无知的葛长逸,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感。
“葛长逸,那我就只有赖着你了。”
“啊?”
“我可能真的毫无生存能力!”
“早看出来了,你无需重复。”说完,葛长逸背起两人的包袱,开始行路。
透过那深深的叹息,时月依稀可以感受到他的无奈,可是,也只能对他报以同情了……
安心,突然,那一颗悬着的心安全降落,终于释怀一笑,只因他的承诺。跟在他身后,一步步,都是他为她铺好的路。
时月根本不识路,如游客欣赏风景一般的四处张望,这一回,自己倒当真成了一回“刘姥姥”,看什么都是稀奇的。
林夕总是忙于生活,忙于工作,就连周末也很难腾出一个整天来谈恋爱,还记得年初时,她约博林,无论入秋时多忙,都要去云南西双版纳走一趟,她想去看那里的山、那里的树、听那里的水流,如今,博林,就在这里陪着你吧!时月做了一个深呼吸,一路跑起来去追赶不远处落下自己的葛长逸,在他背后拍了一下,给他一个鬼脸又笑着继续往前跑。
葛长逸只望着她活泼的身影,顿时疲乏全销。
一路走走停停,途中时月更是化身好奇宝宝,什么东西都要问个遍,葛长逸难得的好性子都一一解答,就连那山岩上的地衣,她也能趴在地上研究好半天,若不是葛长逸催促,怕是完全不知时辰。就这样下得山来,已是傍晚时分,两人商议就在附近的旅店住下。
葛长逸领着时月,直到一家客栈前停住说:“到了,时月,你我二人今晚就暂住在这吧。”
时月抬头一看:同福客栈!
顿时眼珠就要掉下来。果然每个朝代都有一个“同福客栈”,《武林外传》那可是看了八百遍,便随口问道:“掌柜的是不是姓佟?”
“你怎么知道?”
“真的姓佟?不会还叫湘玉吧!”
“倒没有,掌柜叫佟石头。”
“噗……我竟然忘了这一茬儿。”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样知道掌柜姓氏的。”
“掐指一算!”说完直奔客栈而去。
“……”只留葛长逸一人愣愣的发呆。
“二位客官,可是住店?”
“你怎么不按道理出牌!不是应该问‘打尖儿还是住店’的吗!”这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啊,时月脱口而出。
“这位客官,小二我可是在这儿待了好几年了,现在这个时辰来店里,又背了包袱赶路的,那多半是要住宿的。”
哟呵,果然是行行有门道,门门出状元。
“小二,那就麻烦你给我们准备两间房,再备些饭菜,送到房里。”葛长逸走进来说。
“得勒,我这就带两位客人上楼,西字二号三号。”小二往楼上一招呼。
时月看着这个小男生十分惹人喜爱,脸上的稚气未退,断定他不超过15岁,信心满满的问:“小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可以告诉我吗?”
“瞧姑娘话讲的,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我叫四权儿,今年14了。”四权儿憨憨实实,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什么呢,脸都笑红了?”葛长逸从后面追上来。
“没,没什么。”四权儿的两只眼睛滴溜转,脸更红了,低着头直往前走。
“到了,姑娘,就是这两间。”带到两间客房前,四权儿为他们一一打开门,直说有事招呼一声就是,十分热情,然后就下楼去了。
时月向他道谢,转身随葛长逸进屋,却不料径直撞到他背上,鼻梁立刻骨折般钻着疼。
“咝!……对不起。”
“走路也走不好吗!”
因着理亏,这句话虽然不太好听,但她也只有受了,只能在他背后做做鬼脸松松皮。
进到屋里,葛长逸将她包袱放下,带了自己的包袱转身出门。
时月见他要走,急忙叫住。葛长逸还不待她说话,就表示自己只是回房放东西,马上过来和她一起用晚饭。她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片刻,四权儿就端了饭菜上楼,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她猜想应该就是刚刚跟四权儿上楼时他点的菜,不禁感叹,好心细的一个人。
看到饭菜得那一刻,时月的唾液腺就开始放肆的运转。饿了大半天,中午也只啃了一个馍馍果腹,两人都是大快朵颐般迅速消灭掉所有饭菜,况且,这些菜还如此和胃口,自从穿过来住在山上,单一的食材让她再没有机会尝得“人间烟火”。
饭毕,时月摸摸肚子,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声音绵长:“啊!饱暖果然是人生第一大事啊!”
“从未见你吃饭时如此安静过。”葛长逸也吃好了,用娟布擦嘴巴的样子,简直斯文之极。
“吃饭的时间如此宝贵,哪有闲情说话。”
“从前在无相山时,怎就有时间口若悬河!”
“你!不跟我抬杠会死!”
“你说什么?”那句话时月说得小声,葛长逸没太听清。
“我说什么?没说什么。”
“明天一早我们便要出发,你今晚早些休息,还得有些时间赶路,你别吃不消。”
说着,葛长逸起身,整理了长袍,就回房了。
“好。”
在下山的路上,葛长逸说是要去南阳,在那边置有田地,因此生计绝不是问题,只是路途颇远,水路不通,就只有靠脚力,待上到大路时再想其他办法。
时月很清楚,所谓的其他办法,也无非是骑马或者搭顺风马车了,至于为什么是“顺风车”,因为葛长逸一看就是没钱的样子。
因着晚饭吃得太饱,一时也睡不下,整个房间就剩下时月一人,显得冷清。本想着可以和葛长逸聊天打发时间,可他说话句句刺心的感觉,让人实在聊不下去。
凳子上坐一会儿,床上躺一会儿,研究一下古董花瓶、窗台楼阁,欣赏下屋里的摆设,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都做完了,为什么还不困?又为什么觉得做什么都没兴致。百无聊赖,时月决定下楼去走走,参观参观这个“同福客栈”,顺便消消食,说不定还能碰见“白展堂”,想着想着,心情逐渐明朗。
刚到楼梯拐角处,就听到一阵粗鲁的说话声。
“哎呀,城外左家庄又出人命案了!”
“什么?又死人了?”
“可不是吗,死法一样,脑袋被人割了去,听说,那女子的父亲看到没脑袋的女儿啊,当时就吓得晕死过去,醒来就疯了,现在满城跑,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没脑袋!没脑袋!’!”
“哎哟,造孽啊!”
“你们说,是谁这么狠心肠!”
“这哪里是狠心,明明就是失了心智啊!”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去年年前,王家村的王阿婆家也是发生了这样一件怪事……”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小小的旅店瞬间就炸开了锅,时月却已是两腿灌铅般,再难行走……
忘记是怎样一步步挪回房间的,时月瘫坐在床边,却总感觉自己身后就躺着那个被人割了脑袋的女子,红色的被褥就像是鲜血一般流淌到眼前,双手死死抓住衣襟,却仍然毫无安全感。
“葛长逸开门,快开门!”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听是时月的声音,葛长逸赶忙放下书,去开门。
只见她惊慌的踱进屋来,双手紧紧抓着自己胳臂,声音微颤:“葛长逸,你知道吗,这里有变态杀人魔!”
“什么?”他没太听明白。
“就是,楼下的人说,这里出人命了!”
感受到她传来的颤抖,葛长逸才知事态严重,反手拍了拍她手臂,想要安抚她,正色询问:“你听到什么了?”
时月把刚才楼下所听全都说与葛长逸,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葛长逸也是眉头深锁,将她慢慢牵到桌旁坐下,细语安慰,心里却开始有了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