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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为何相对自遣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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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王勖转过头来,盯着怀壁,“你是谁?”
李尚宫忙附耳上去。“嗯”王勖点了点头。向怀璧行了一个礼:“臣拜见公主,请问公主唤臣何事?”
怀壁羞涩的笑了笑,葱手一指,“将军,你看,这个玉杵上有白斑。”
“哦?”王勖举起玉杵,两头的金架上果然有一些星点白斑。
“这是为何?难道黄金也会掉色?”王勖疑惑的看着怀壁。
“不,将军。”怀壁道:“黄金不会掉色。”
“那这是什么?莫非是赝品?”
“我听朱妈妈说,她父亲以前和术士一起练药时就说过,黄金遇汞生白斑,火炙汞消金自现。将军可以试一下,看是不是赝品。”
早有宫人拿来蜡烛,王勖半信半疑的把斑点之处放在火上烤,只见火到之处,白色斑点慢慢消褪,露出底色的金灿灿来。怀壁见状,放心的嘘了一口气。
“真消退了”王勖惊喜的说,“公主,你说,偷盗这玉杵之人,为什么把水银撒上面?”
怀壁冷笑了一下:“恐怕她是无心为之,这玉杵是通活经络,按摩脸用的,如果这人脸上恰好有汞。。。”
“脸上有汞?”王勖低头重复了一下,他端详了一会玉杵,用手拨拉转了几下,猛然抬起头:“李尚宫,这宫中女人所用脂膏可曾含汞?”
李尚宫上前道:“将军,宫人的脂膏都是统一配置的,都是些润泽之物,这汞于皮肤有害,因此脂膏并未含汞。”
“只是。。。”李尚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入画:“前几天听人说入画为了治疗面上包疮,找人专门配了一副药粉,里面含有汞。”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凝聚在入画脸上,入画腿一软,瘫在那里。
“来人,将入画,待诗都押到偏殿审问。”王勖说完,向怀壁行礼:“多谢公主提醒,臣告退。”
晚间,待诗被放了回来,一进门就向怀壁磕了一个头。
“这话怎么说的。”怀壁忙一把扶起:“他们打你没。”
“没。”待诗呜咽着。“那个王将军倒是好人,他就问了我几句话。
“问什么了。”
“问我和入画可有仇怨,入画可有反常。”待诗一五一十的把王勖问的告诉了怀壁一遍。
“嗯,看来这个王将军是个明白人。”怀壁心下赞许,放心起来。
几日后一个黄昏,王勖巡行到掖庭门外,看到怀壁在院子里,他在门外行礼道:“多谢公主提醒,臣已经审问清楚了,这入画一直和待诗有隙,她拿了玉杵,本想嫁祸待诗,见玉杵生的可爱,又听人讲玉杵可以美容颜,就忍不住又拿出来偷偷用了几次。谁想就留下了罪证。”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怀壁笑道。
“也是公主蕙质兰心,如果不是公主,臣就酿下大祸了。”
怀壁听着王勖一口一个公主的叫着,心下有些泛酸,微微一笑,低头不语。
王勖见状,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两人就这样门里门外沉默良久。
怀璧幽幽一叹,开口打破了沉默:“敢问将军,掖庭宫外,今夕何年?”
王勖愕然,怀璧久禁于此,已经不知人间岁月,他恍然叹息:“今岁是乾封二年。”
“乾封二年。。。”怀璧喃喃道:“父王身体还好吗?”
“皇上屡犯头疾,不过公主不用担心,皇后共政,太子监国,可为皇上分担操劳。”
“皇后共政。。。”怀璧心一紧,随后无语。
“公主,臣该下值了。”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王勖有些惋惜的说。
“哦,将军家居长安何街?”
“城东慕曾巷子。”
“慕曾,慕曾?可是曾子居处?”
“相传曾子游历各国,曾小居在此。”
“哎呀!先哲故居。”怀璧叹道:“惜我禁足在此,否则当一游此巷。”
忽然之间,王勖觉得这个美丽聪慧的女子幽禁在这个昏暗的掖庭真是暴殄天物,他心下一恸。看怀璧转身要走,他鬼使神差的叫住了怀璧。
“公主。。。”
怀璧转过身,望着王勖,王勖感觉自己要被她眼中的深潭淹没了。他连忙收拾心神:“公主,臣某次听说了一件事。颇有意味,公主想不想听。”
“想,将军快说”,怀璧拊掌道,对于这个一脸正气的刚毅青年,怀璧心中莫名的一股信任。
“是关于太子殿下的。相传太子早年时,曾向郭瑜学习《春秋左氏传》时,当读到楚世子芈商臣弑杀君王的故事时,竟不忍卒读。郭瑜说,孔子写《春秋》,是为了褒扬善行,贬斥恶行,告诫后世。太子仍坚称读之不忍,要求换书。郭瑜只好改授《礼记》。”
王勖说到这里嘎然而止。他看到怀璧眼中的光芒闪了一下。
“言尽于此,臣还有公务,告辞了。”王勖不想多呆,转身离去。
“公主,看你造化了。”王勖想。
怀璧怔怔的看着看着王勖的背影,久久不能移步,她抬眼看到日头渐渐落了下去,整个掖庭被笼罩在一片窒息的阴影中。怀璧想了一下,飞跑到下玉房中。
“姐姐,姐姐,想办法见许敬宗。”
许敬宗被叫了三次才来,他实在怕下玉又纠缠他,又贪图着下玉的冰肌雪肤。绻缱完,他摊着手。
“下玉,你逼我也没用,那事我办不了。”
李下玉冷冷一笑,“许敬宗,那你还敢来?”
“公主唤臣,臣不敢不来。”许敬宗涎着脸打哈哈。
下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好,许敬宗,你可以不管,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