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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宫闱一见囹圄解 ...

  •   “那后几句什么意思”诧异良久,素节才问道。
      朱妈妈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太遥远,太玄妙了,我只知道,如今你们兄妹长大成人,我就可以放心的去了。”
      “朱妈妈。。。”
      “这几个月来,我以要明目之名,从御膳房要一些苦胆,我每天都吃一点,这样我就会慢慢中毒,衰竭,死的无声无息,不会引起任何怀疑。”朱妈妈的泪扑簌簌下来了,她忽然抓住了怀壁。
      “怀璧,以前我经常说掖庭可以远离是非,因为我想无论如何,李氏在位,你们都不会有性命之忧,大不了当个落魄王侯。现在想来,你们要尽快离开掖庭,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妈妈,说的容易,奈何我为鱼肉阿,出不去阿”三人放声大哭。
      “不,你们想办法,一定要出去,要出去。。。咳咳咳。。。噗” 朱妈妈气急攻心,咳喘的说不下去,她噗的一下吐了一口鲜血,覆在青砖上,分外刺眼。
      “妈妈。。。”
      “妈妈。。。”

      朱妈妈如秋末的落叶一样衰败了,在一个寂静的夜里,她无声无息的死去了。
      宫人的葬礼是简朴而安静的。清晨,朱妈妈就被人抬了出去,屋里一下子又安静起来。怀璧呆坐在床上,她伏下身,努力寻找着熟悉的气息。
      “怀璧。。。”
      听到呼喊,怀璧抓了一把,展开手,却是空空的。
      “妈妈的最后一丝魂魄也飞走了。。。”怀璧泪流满面。
      李下玉抹了一把泪:“想想我们自己吧。我就说许敬宗有用,你们还不听 。我求许敬宗上言,赦免我们。”
      怀璧担忧的说:“许敬宗恐怕无此担当。”
      “他敢,他不答应,我就说他玷污公主!”
      “此事可行,下玉,辛苦你了。”李素节说道。
      然而下玉到底料错了,再算也算不过许敬宗这个老狐狸,听了李下玉的话,许敬宗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可不能如此,可不能如此,下玉,说别的都行,唯独这个不行,你也不想想你母妃和皇后什么仇。”
      “许敬宗,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忘了。你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说你玷污我。”下玉拧了许敬宗一把。
      许敬宗摆出一副无赖样子,无所谓的说:“你说去,到时候我就说你勾引我,皇后大不了骂我一顿,你们几个,可就惨喽。”
      “你。。。许敬宗,你这个小人。。。”李下玉气的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摔门出去了。身后响起许敬宗戏谑的声音。
      “你才知道阿。”
      下玉回来后,三个人一直很颓然,怀壁想这一辈子就这样了,简单,清苦,也许有一天和朱妈妈一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十一月十五晚,无风,天气有些留暖,李素节想到自己壮志未酬,心中烦闷,跑到要好的太监那里猛灌了一壶烈酒,来到院子里,竟晕晕乎乎起来,就索性卧在院子里的大石上休息,一抬眼,看到皓月当空,煞是可爱,骨子里的清贵味瞬间散发了出来。
      借着酒意,素节指月,摇头晃脑,诗兴大发:

      花间酒一杯
      陌上人初醉
      出云追飞鸟
      入梦抱月归
      然后就迷迷糊糊,不省人事了。在睡了仿佛几千年以后,听得耳边有人说话。
      “嘻嘻,司琴,你这么上心,不如做我嫂子可好。。。”
      是小妹的声音,素节感觉头疼愈裂,他嘟囔了一句:“小妹,扶我回去。”
      被人扶起来,素节觉得不对劲,他看到小妹在前方使劲憋着笑,脸都红了。素节不由看了一眼身边人,是和小妹要好的宫女司琴,素节大窘,猛的就推开了她。司琴没防范,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你这人不识好歹,司琴给你擦了半天秽物呢!”怀壁忙扶起司琴,指着素节骂道。
      “怀璧,算了。。。”司琴拉住了她,嘴唇被咬的青青的。
      李素节什么也没说,踉踉跄跄走了。
      过了几日,素节正在练字,怀壁进来,抽出一方帕子,甩在他身上。
      “司琴给你的帕子。”怀壁转身就走。
      “站住。”素节叫住他,“你们搞什么?”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贵为王孙,看不上司琴。”
      “哼。。。王孙!有我这样的王孙吗?”
      “那司琴。。。”
      “小妹,你告诉司琴,我李素节当不起。”素节说完,继续低头写字。
      “哥哥,什么叫当不起。”怀壁紧追不舍。“司琴对你是真情实意,她小时候就。。。”
      “小妹,”素节打断了她,眼望前方,良久一叹:“一个随时命不保夕的人,说不定哪天不明不白的死去,这样的人,配人爱吗?”
      怀壁沉默了,自己兄妹三人被禁足掖庭十七年了,虽然也是衣食无忧,但是死亡的恐惧阴影无时无刻不盈满心头。怀壁默默的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来什么。
      “司琴让我把那首诗写下来,她描了样子绣在帕子上,不过,争得她的同意,我改了一个字。”
      素节没听见一般继续写字,怀壁看素节不为所动,摇摇头出去了。
      李素节的字今天写的歪歪扭扭的,完全没有往日挥毫的快意,他烦躁的把笔一扔,泥一样瘫在椅子上。他抬眼看了看桌脚的帕子,终是忍不住展开了它。
      花间酒一杯
      陌上人初醉
      出云追飞鸟
      入梦抱琴归
      细密的针线散发熟悉的幽香,“月”字改成了“琴”字。
      李素节眼前不禁浮现了那红扑扑的脸,每次他一望,她就脸上飞红,低下头去。素节傻笑了一下,胸底无由泛上一股悲哀,他把脸埋在帕子里,低声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命运之道千变万化,五味杂陈,有时竟恶作剧般有让你出乎意外的味道。
      “所有宫人站在院子里,没有命令不得擅动。”
      这一天,一向冷清的掖庭竟然被翊卫围住了,一个英武的青年向院子里的宫人辑了辑手,“诸位莫怕,我是翊卫首领王勖,皇后娘娘的八宝金璃白玉杵不见了,你们谁见了或者谁捡到了,就交出来,免得事情闹大。”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王勖看此情形,点头示意属下,“搜宫”。
      “是”。
      翊卫们井然有序的开始搜宫,院子里的宫人时而探着头看,时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紧张中又有些莫名兴奋。
      “听说这玉杵是皇后娘娘拿来通脸部经络的,怎么就丢了呢?”
      “我见过这玉杵,价值连城呢。。。”
      “还不是哪个不长眼宫人拿了去,想偷运出去换些钱。。。”
      “。。。”
      “搜到了。”
      片刻,一个翊卫抱着一个包袱从入画、待诗的寝处走了出来,包袱里赫然露着玉杵。
      宫人心头都是
      一惊,不由的将头扭向入画,待诗二人。
      “这是谁的?”王勖指了指包袱。
      待诗一下子蒙了,她摇着手喃喃道:“不是,不是我。。。”管事李尚宫见状,一把把她拉出来,“待诗,你快招了吧,省得皮肉受苦。”
      待诗扑通一声跪下,头磕的跟捣蒜一样,“李尚宫,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阿。是。。。是有人嫁祸。。。”
      她哭了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站起来指着入画,“入画,你这个贱人,你好狠的心阿。。。”她哭喊着试图从看热闹的人中拖出来入画。
      入画一甩她的手,撇撇嘴,冷哼一声:“待诗,关我什么事,你自己做得认不得?”
      “你。。。”
      待诗愤恨的看着入画,说不出话来,她只得哭着又跪倒在李尚宫面前,李尚宫哎了一声扭过头去。待诗绝望了,她忽然飞扑到怀壁面前跪下:“怀壁,你救救我,不是我偷的。。。”
      怀壁无措起来。“如果自己真是个公主多好!”怀壁第一次这样想。
      一直冷眼旁观默默无语的王勖一指待诗:“带走!”
      怀壁正在暗自神伤,此时王勖拿着玉杵的手正好伸到她面前。怀壁这才看到这杵子,柄是黄金制成,密密麻麻的镶着各色宝石,顶上,一块温润油滑的圆柱白玉被镶嵌在两端的金支架上。精致细巧,在阳光的映射下,宝石熠熠生光,金支架那里也泛着星点白光,仔细一看,却是一块块白斑。
      “白斑?为何会有白斑?”
      怀壁心思念闪之间无意扫了一眼入画。“白斑。。。”怀璧脑中忽然有些彻明,她一把抓住了王勖的胳膊,“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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