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伏龙记》绿衣阿不

13、第十三章 毒计安出公子腹

　　听到小妹揶揄，素节忙辩白，“小妹，哥哥不是说了阿，那时候命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喜欢人。。。如今，我们也算是安定了，哥哥想。。。想一偿夙愿。。。”
　　“哥哥。。。”
　　“小妹，你可知道，我从儿时起，也对司琴念念不忘！”李素节知道他现在说的每句话，都会被怀壁传达给司琴，成为司琴赴约的筹码。
　　怀壁心中一喜：“哥哥，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我一直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如今我就放心了。哥哥，父皇说的对，弘哥哥虽然去了，贤哥哥对我们也不错，哥哥也该收收心，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喜的一步跨过门槛：“哥哥你放心，我这就去见司琴。”
　　李素节欣慰的看着怀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长吁了一口气，还没吁完，忽然看到怀壁又闪了回来。
　　“怎么了。。。？”李素节霎时心虚了。
　　怀壁盯着李素节：“哥哥，司琴是个好女子。你答应我，你是认真的。”
　　李素节放下心来，信口发誓：“怀壁，你说哪里话，我若对不起司琴，就让我乱箭戳死。”
　　怀壁放心的微微一笑，继而啐道：“哎呀，说什么胡话，什么乱箭戳死，赶紧呸呸呸，我走了阿。”说完喜盈盈的走了。
　　“呼。。。”又一次望着怀壁的背影，李素节终于吁出了心中的闷气。
　　三日后的黄昏，李素节来到城西一个虽不起眼但内置颇为典雅的茶肆—半淞园。
　　正把玩着手中的天青秘色杯，茶博士在门外轻轻报了一声。
　　“公子，您的客人来了。”
　　素节按捺住狂喜，一个箭步开门，司琴清秀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素节。”
　　耳边听得一声怯生生的叫声。
　　素节忙把她拉进来，关上了门。这才转身细细打量起司琴来。眼看得司琴比那时候身量大长，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不禁满意的欲拉司琴的手。
　　“司琴，你来了。”
　　“素节。。。不，许王殿下，奴婢司琴拜见许王殿下。”司琴怯懦的连忙缩回手 。
　　素节不知这是司琴的矜持还是她心意已改，他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便幽幽的叹气道：“哎，怎么我恢复王号，咱们反倒生分了，要是这样，我这许王不做也罢。”
　　看司琴不说话，素节进一步试探：“司琴，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敏锐的看司琴身子颤了一下，素节继续说道：“司琴，这些年我过的好寂寞。以前被禁掖庭，每天都活在被杀的恐惧中，宫中都不正眼看我们兄妹，连个小太监都对我们呼来喝去。司琴，要不是有你。。。”
　　李素节忽然上前一步，死死握住了司琴的手，“司琴，我不要你抽手。”
　　司琴抽了抽手，听到这句话，果然不动了，只低着头站在那里。
　　李素节对这个效果满意极了，自己都佩服自己演绎的这么自然。
　　“司琴，我以前一直不敢。。。”素节故作憨直，“如今我王号也恢复了，没想到，你。。。竟在我心中一直挥之不去，司琴，你告诉我，我这是不是庸人自扰？”
　　司琴一直低着头，此时慢慢的抬起了头，看着素节，望着司琴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素节想道：“有门！”
　　司琴眼中清泪忽然咕噜噜的滚了下来，她的声音有些呜咽。
　　“素节，司琴的心意，从未改变！”
　　素节大喜，正在考虑要不要乘胜追击，就着气氛亲一下，就看到司琴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只是，你我二人现在身份悬殊。。。”
　　素节忙故作镇定的一把抱住司琴，口中喃喃道：“司琴，司琴，我的好司琴。不要说了，你可知道，那些贵族小姐我一个也看不上，我心中只想着你，只想着你。。。”
　　怀里的人一抽一抽的，继而呜咽起来。
　　一个月来，素节极尽温柔能事，待司琴有时间，就偷偷约出她来绻缱。

　　春末夏初的花儿一簇一簇的，怀壁闻了一下去年制成的百花酒，已经有醇味了。
　　“勖郎，我们去看看贤哥哥吧，给他送几坛百花酒。”
　　王勖闻着百花酒：“不错，味道清冽芳香，是该给太子送几坛。”
　　碧鸳接口说：“太子府中什么没有，能看的上咱们自己酿的酒？”
　　“诶，此言差矣！”王勖说道：“若有意，米黍薄酒皆显臣子之心。亲近之人送礼原不在富丽堂皇，在乎巧意。太子好酒，必定喜欢。”
　　看着怀壁点头称赞，王勖说：“碧鸳，收拾十坛上好的，送马车上。”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马铃声，车子到了青龙门，王勖吩咐守卫卸车，把酒给搬了进去。
　　“哎呀！勖卿，怀壁，你们可是有段时日没来了。我正愁这独酒清冷呢”李贤在院子里，一手举书，一手举酒杯。
　　看到守卫搬着酒坛，李贤把书一扔：打开，打开，我闻闻。”他满意的一吸溜：“嗯，芬芳清冽，佳酿！”
　　怀壁忙举杯上前：“贤哥哥倒一杯尝尝。”
　　李贤撸起袖子，制止了宫婢，自己动起手来，随性洒脱的样子引来一阵暗笑。
　　“勖卿，美酒佳人，今日可要一醉方休。”
　　与内敛的李弘不同，李贤颇有江湖精神，交友广泛，古道热肠，酒过三巡，三人都有些醉意。李贤拍着王勖肩膀说。
　　“勖卿。。。你放心，母后不识明珠，我却识得，他日一定给你个云麾将军做做。。。”
　　“如此。。。臣多谢太子了。”王勖忙谢恩。
　　“诶，不过，这云麾将军也不是白得的，你须得每年把上好的百花酒给我来上十坛。”
　　怀壁笑道：“这个好说，我每年春天多采些百花，腌它一大坛子，百花酒阿，管够。”
　　“看，还是小妹贴心。。。”李贤笑道。
　　怀壁无意一瞥，竟然看到一本《女则》赫然摆在桌上，不禁调笑道：“这本《女则》是送给嫂嫂们看的吗？怎么，嫂嫂们不贤惠吗？”
　　“非也，你们嫂嫂哪里用看这个？这个是送给咱们母后大人的。”李贤趁着醉意说道。
　　王勖夫妇愣住了：“哥哥，你喝醉了。”
　　“小妹，勖卿，你们不知道，我这是以牙还牙，前几天，母后送了《孝子传》给我，好指教我做孝顺儿郎，这份厚意，我怎能不领？礼尚往来，我自然要回礼喽！”李贤满不在乎的说。
　　怀壁听明白了，武后送《孝子传》，
　　直面指摘李贤的不孝，李贤反唇相讥，回送《列女传》《女则》给母后，嘲讽武后不守妇德，越俎代庖，贪恋权势。她不禁担心的说：“哥哥，这样似乎不妥吧。。。”
　　王勖也劝道：“太子，皇后是个遇强则怒的人，只可怀柔，不可硬杠。”
　　“遇强则怒？前几天她抛下病重的父皇，独自一人上城墙接受百官朝拜，勖卿难道忘了吗？如此逾矩，难道不该好好读读《女则》？不该学习一下长孙皇后张弛有度之道？”李贤气愤了。
　　王勖脑中浮现出几天前武后接受百官朝拜时睥睨四野的样子。“哎，皇后确实有些逾矩了，不过太子，送书一事太过尖锐，也许还有别的良策。”
　　李贤摆了摆手：“勖卿，此事你别管了，我就是提醒父皇，表明我的态度。”
　　望着激扬的李贤，王勖忧心忡忡起来。
　　趁着他们喝酒，怀壁偷偷找到司琴，司琴正在打络子，边打边时不时傻笑一下。怀壁站了半天，她都没察觉。
　　“李素节！”
　　看着司琴的呆傻样子，怀壁乐不可吱，鬼主意冒了出来。
　　司琴听到李素节三字，反射般的站了起来，看清楚是怀壁后，脸儿一下子通红。手奔着怀壁的鼻子就捏过来。
　　“鬼丫头，打趣人，啐死你得了。”
　　“诶，司琴，我喊我哥哥，碍你事了？”怀壁边躲边笑。
　　“我撕了你的嘴。。。”
　　两人玩闹了好一阵子，才偃旗息鼓，喘着气坐下来。
　　“司琴，快说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叫嫂子？”
　　“哎呀！”司琴手又伸了过去。
　　“哎呀，求饶求饶，人家是正经问你呢！”
　　司琴不抬头，手继续打着络子。片刻后才说：“他说，过几天他禀告皇上，就。。。”
　　“哎呀，司琴，你真要成我嫂子了。。。司琴，哥哥交你给我就放心了，哥哥不容易。。。”怀壁说着，忽然动情了。
　　“我知道，怀壁。我也心疼他。。。我。。。我什么也不能给他，就只有我的身体，我的心。。。”司琴呜咽起来。
　　“哎呀，这怎么说的，这是好事，好了好了，都是我逗的你。”怀壁忙给司琴拭泪。忽然她问：“等会，你说你们已经。。。”
　　司琴咬着嘴唇点点头。怀壁捶了她一下：“真傻！不过，反正你们快大婚了。”
　　司琴忽然抬起头问道：“怀壁，你哥哥最近遇到什么难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