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与系统告别之后》青黄橘子

9、故乡何处寻（8）+林则番外

　　那个刚刚成年的小家伙，在用他的目光问他——
　　为什么？
　　林言并不觉得这需要回答。
　　一旁的林则自然也注意到了，不过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付少年能称得上是情敌吗？不，不，不，一旦约定履行完毕，他不过是林言稍稍、稍稍有定点印象的人罢了。
　　他吻了吻林言的脸，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这个小家伙——既然已经选择了成为那个拿得出手的付家长子，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来质问林言呢。更何况，注意到在沸腾的油汤般的场面里显得格外沉静的那一群人，眼里更添嘲讽。
　　小子，你的麻烦事儿，才刚开始呢。
　　“这是付家秘咒！——你、你是付子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
　　“哗……”人群开始喧哗。
　　“付子麟？付子麟是谁？”他们询问着。
　　“那位离家出走的大少爷啊？怎么这个时候又出来闹事！”反感着。
　　“付家秘技——‘不浮之海’！”惊疑着。
　　最后……“杀了他！”
　　反抗。咒语。仇恨。异端。残酷。评判。不解。无辜。逃离。慌张。谋划。抛弃。利用。
　　一丝倦怠慢慢缠上他的心脏，林言到底还是不想让自己看护过、教导过的付少年在这般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落个太凄惨的下场。就，再帮一次罢了。——不想再看下去了。
　　雨水突兀地落下，转瞬间比赛台上便是白茫茫一片，眼睛在雨幕睁也睁不开，只有手上发着光的符咒隐隐提示着刚才还在进行的混乱。人们呼唤着同伴，一步一步尽可能地走出这个怪乱的圈子，一个一个避雨的小玩意亮起来，比赛台的“遮雨板”更是姗姗来迟。
　　一时间，只有地上的雨水哗啦哗啦地流淌。
　　“亲爱的~你到底还是帮了他一把……还动作这么大。”这有些出乎林则预料，难道亲爱的对付子麟的感情还是？！
　　林言摇头。
　　于是林则懂了。
　　“哼，这份礼物，亲爱的~全部都毁掉啦！我可是一~点~都不满意！”也不想想，当初是谁一心想在这个时间折腾人家的。
　　“再补一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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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少年的事，惦记了这么久，居然就这样匆匆的结束了，也挺出人意料的。
　　有些事，你以为会是天下大乱，回过头来却感觉不过是茶杯里的风波；有些事，你做足了准备，去与它斗争，与它抢夺，却最终，不过一笑而过。
　　入了异道的付子麟能走多远，能不能扭转着千百年来人们对“异道”的观念，林言都不太关心了，他存在于此的意义，只关乎林则，他们会走遍那咒师几大势力，会看遍这六百年后的世界，会长长久久……
　　——而也就只有这一个人，一件事，让他措手不及。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的治疗，而只是涂抹药熏一日复一日？为什么从不告诉我？
　　林则抹去唇边的血，依旧赖在林言身上，难得不语。
　　于是他们的旅行计划因为林则的身子也就这样慢慢耽搁下来，再后来，林言也只能抱着虚弱得不成样子的林则坐在祖宅院子里，看着远处安静的祠堂，看着再远一点的四合的暮色。
　　林则眼里是最后的光，他笑得正如第一次相见那般，温文尔雅，暗藏玄机。
　　“……林言，我不后悔……”
　　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唤他全名之后，就这样离开。
　　林言处理完林则的后事，连看一眼他早早定下并培养着的继承者的兴趣也没有，直接消失在原地。
　　——消失在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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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茫茫的寂寞的宇宙与夜色，还有那些代表着无数一级或二级世界的缓慢上下浮动的小球，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彻底告别过去……小西，现在我又回到了这里。
　　将代表“故乡”的世界小球挥得远一点。
　　闭一闭眼。
　　林言还是那个林言。

　　（字数不够番外凑）

　　【林则篇】
　　我坐上了家主之位，这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位置一点趣味也没有，那些新培养起来的仆佣对着我也是战战兢兢，曾经的合作者也慢慢退出了我的世界，是怕我追究他曾经对我做过的事吗？那有什么，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没有放在心上而已。
　　我并不在意他下过的黑手，咳，我只是无法原谅那群人在我面前看似卑微实则高傲的样子——在他们说着“少爷，请喝水”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一定是“这样的病秧子，嘿，没几年好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曾经想过很多，最后才明白过来，我就是咽不下那一口气，这群本该在我脚下百般讨好的蠢货，居然也用怜悯而得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林家少爷，除了一具健康的身体，我有什么得不到的！也就是这唯一的得不到，让我红了眼、拼了命——吃下那用寿命换健康的药——去和另外一群除了这个什么也得不到的蠢货争家主之位。
　　拿到家主之位，挖掉所有当初对我“照料有加”的人的眼睛，也就罢了。
　　本来我以为我这一辈子拼尽所有去争的只有一句健康。后来因祠堂莫名的显灵而遇到那个人。
　　那个一身疲倦却又人模狗样的……老祖宗。六百多年前的，曾在族谱上本可以留下更多却只留下一个名字的，林言。他经历了什么？切切实实的六百年光阴？还是被那群科学疯子猜了又猜的时间隧道？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和我，就只剩几年可活的我。
　　无聊。——不过等上一等说不定能见到有趣些的一面。
　　之后的发展简直是脱了轨的幽灵悬浮车，直到最后我都有一种恍然如梦的错乱感。
　　——真的，已经到尽头了吗。
　　然后我做了一件我从相遇开始就设计的事。
　　对了，知道李夫人吗？数千年前，华夏族汉朝，出了一位有名的美女，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可我要赞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临终的智慧——她宁可抗旨，也不愿意皇帝见到她垂死的丑模样。
　　我和她有点像。
　　亲爱的的生命实在太长……我曾经想过要不要接受亲爱的的帮助，然后陪他百年呢？……我想的，曾经，真的动摇过，想要这样做的。可是我到底是残忍的自私的丑陋的那个林则。
　　我不后悔。
　　亲爱的，你拥有过许许多多我所猜测过的美好的、温暖的爱情，你也一定度过了许许多多的平静的、安详的最后的时光……亲爱的，这些，我不能给你……我不想……
　　我宁可成为你唯一的半路撒手的恋人，我宁可耗尽我此刻最后的生机，我宁可我只能与你相伴这样这样短的年岁，我宁可在这个最美丽的时刻离去——我不愿意，沦为你的许许多多之一。
　　抱歉，亲爱的，我所给你的爱情，就是这样的冰冷……或许我真的是一条毒蛇，缠你缠了这么久，我的爱情也只能是这样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