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与系统告别之后》青黄橘子

10、云染风雨晦（1）

　　【原始剧情：
　　这本是一个有着平安夜的落雪的、一派祥和的童话故事；
　　塔曼拉本该是一个和平的、繁荣的国家；
　　麦德勒则是它的友好的邻邦；
　　塔曼拉的萝尔公主，娇俏可人，被国王捧在手心呵护了十八年；
　　麦德勒的摩拉王子，英俊潇洒，总能从黑森林里打下无数猛禽；
　　他们，天生一对……】
　　【可惜，罪恶突兀地在克肖特边境线上燃烧，邪恶的巫师的咒法让无数人痛苦嘶嚎，王子和公主面临了严峻的考验……
　　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公主的骑士卢佩站了出来……
　　这并不是结束，骑士落入巫师手中，挣扎着，想要回到公主的身边……】
　　【——“我的身体遭受着巫师最残酷的折磨，而你，殿下，你竟然和这个家伙完成了婚契！”
　　——“陪着我吧，殿下，陪着我吧，殿下，殿下，陪着我，好不好！”】
　　【王子在危急时刻赶到了公主身边，杀掉了堕落的骑士，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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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落在这片土地，林言不是没有感触的——克肖特边境线，邪恶巫师选择了这个地点开始自己的作恶之旅——无论是原始剧情亦或之前（拯救剧情）都没有动摇——它作为遭殃时间最长的地点，破损程度是人所不能理解的凄惨。
　　那些在克肖特生活了多少年的本土居民开始了流浪地迁徙，本来就是因为能力不够出众而只能在边境线上铤而走险混生活的人，被巫师逼得自杀的数不胜数，甚至于，如果他们可能被巫师抓走沦为试药的毒人，还不如一开始自我了断。
　　“救救我的孩子吧……大人！我求求您！”
　　林言低头，一个断了腿的男人小心翼翼却又用尽全力地攥着他巫师袍的衣角，泪流满面地恳求着，身边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她已经饿了一个月了……我求求您！大人！救救她吧！”
　　小女孩破烂的衣服不能掩盖多少皮肤，林言清楚地看见无数青紫的痕迹和褐色的结着痂的伤疤，而这个男人，面黄肌瘦皮包骨，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却声嘶力竭地恳求着他救下自己的女儿。
　　或许，对于这个男人来说，穿着他从未想过的层次的黑色长袍的、悠然地行走在除了累累伤痕一无所有的克肖特的林言，是他能够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吧？
　　林言伸出手……将被男人攥着的衣角割断！他看着男人，而男人只是木然地注视着掉落的、只抓住了一小片黑色布料的手——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整个人也显得愈发的虚弱和不堪，简直要缩在一团、被碾碎在泥里！
　　“不……不！”男人极快地抽出不知先前藏在哪儿的铁片，又扑向林言——结果显而易见，他被轻而易举地弹开——他绝望地喊出林言在这个世界的称呼：
　　“黑巫师！！”
　　然后努力爬向自己的女儿，“娜儿！娜儿！！”
　　断了腿的男人。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冷酷的黑巫师。残破的黄土地。构成了多么让人心酸而绝望的图景。
　　男人终于爬到了小女孩身边，没有拥抱——他高高地举起了铁片——他要杀了自己的女儿！
　　林言阻止了他的动作，而他显得愈发疯魔，不停地挥舞着手臂——也不知他哪来的气力——一下，又一下！尖锐的铁片割破他的手，他不停，割进他的肉，他不停——他只是疯狂地与空气中存在的、看不见的屏障做着斗争！
　　“够了。”
　　男人的动作完全停住。眼里不断地流出泪水。而林言伸手弹出一团暗金色的光团，光团没入小女孩的额头。他看向那个父亲，“她已经好了。”
　　又以他最初的步调迅速走远。
　　……当初，也是这样。只是因为名字和服装……他就一败涂地。也是，谁会相信呢？黑巫师不是邪恶巫师？不不不……
　　“瞧瞧他，永远穿得一身黑，顶着黑巫师的名字，一定做了不少的坏事！这次的大战就是他引起的吧？”
　　“黑巫师，滚出去！”
　　“求你放我一条生路！黑巫师大人！”
　　“不——你放开她！魔鬼！”
　　连他自己一开始都受了蒙蔽不是吗？一开始以为系统安排的身份真的是那个反派大BOSS，结果掉以轻心，只注意着以另一个骑士候选者的身份与骑士培养感情……摔得凄惨无比！
　　轻而易举地被真正的BOSS放倒，浑浑噩噩地醒来却发现自己成了“王后名贵珠宝的盗窃者”，当时百口莫辩，骑士资格被剥夺，还被放逐到黑森林——连一句话都来不及和卢佩说！
　　他当时的身体年龄只有十三岁！在黑森林九死一生，无意遇见了一个少女，又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她的“分担了一个魔鬼的诅咒”的“大恩人”。至于所谓的诅咒，在当时的他看来也不算什么，不过是再穿不了好看的衣服而已，甚至在几年骑士精神的教育洗脑下为少女感到庆幸，他分了“只能穿黑色”，而她分到的是“只能穿白色”——对于女孩子而言，一直穿白色也不是什么让人恼火的诅咒了。
　　当初的林言，完全忘记了“以貌取人”是绝大多数人的通病。
　　之后他与少女交好——他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没有说自己的真名，联想到诅咒便戏称自己叫做“小黑”，少女也就顺水推舟地被称为“小白”——再之后他发现小白竟然有巫师的潜质，甚至这份潜质比他还要高上几分，于是他便大方地和她共享了系统提供的“巫师成长计划”，当然，并没有透露系统的存在，只说是一位高人。
　　马脚真多……现在的林言淡淡地想着，也难怪别人会怀疑、最后会决裂。
　　找到了。溪流。被炙烤过无数回的克肖特的土地上已经找不到多少有水的地方了。这抹去了很多邪恶巫师下毒手的痕迹，比如说，当初，塔曼拉国得出的结论是，邪恶巫师的第一步是放火。
　　不，第一步是放毒，而且就是放在水里，严格意义上说，是诅咒了所有喝了水的活物。
　　肉眼当然看不出什么——毕竟那是一个相当有才能的巫师——当同为巫师的林言出现在克肖特这个下咒的本源地，毒.药的痕迹就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