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与系统告别之后》青黄橘子

7、故乡何处寻（6）

　　身边的人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又放下，林则侧头询问：“无聊了？——这不过是一个仪式，我们先回去也可以。”
　　林言摇头，他没有无聊到这份上，留在这里看看底下的动态，感受一下，六百年后的咒师大比的氛围……不过，他对当初的大赛也没什么印象，唯一看过的一次是在九岁那年被带出来看了一场预赛，就被“担心儿子走上歪路”的母亲给带回家去修炼了。
　　“这个比赛还不错，各大家族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都会来一手。”
　　也是。林言的目光略过紧张得头顶直冒汗的汉子，略过好奇地牵着父母的手看着周围的孩子，略过不时描眉抹唇整理美发的女子，最终还是落在稍远处。
　　林则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失笑，“在白银会研究得还不够吗？科学家大人？”
　　他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也会有那样狂热的一面——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整个人就像一个突然被触发的机关，连续地、毫不停顿地、有条不紊地做着一切在外人看来疯狂而可怕的实验——只用了不到两天就打入白银会最核心的圈子，用了一星期让所有人无法与他交流——在他学习的时候大师们能够成为一排一排路边的防□□看着这辆车绝尘而去，在他吸收了简直是有整个宇宙那么多的知识之后已经没有人能够跟上他的步伐——他就像闪电在夜空，像狂风在原野——没人能跟上他。
　　于是林言不看停了不少奇异的飞行器的草坪，而是拨动茶勺，淡淡地看着雾气。
　　林则凑过去，“我……对了，说起来，你应该会说话的吧？为什么不说？每回都把字写在空中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习惯。】
　　在这个世界不说话，似乎已经成为他让自己遵守的一项规则了。林言想着，不过，打破它也不会很困难。
　　“那……你说一句好不好？亲爱的~？”
　　林言瞥他一眼，沉默。
　　“就是张开嘴……吹一口气的事儿嘛~”林则笑眯眯的，仿佛找到了什么乐子，“来，跟我说……‘我好~喜欢你~’”
　　说完他自己也是一怔。
　　——原来，心心念念着的，想让他说出口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么。
　　继而笑开，“来嘛~亲爱的~”
　　林言倒觉得这样纠缠着有点儿撒泼耍赖的林家家主有些味道，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给他一个“无聊”的眼神。林则似乎也看出他的心态，也不戳破，反而顺着意思往下演得愈发起劲。
　　直到开幕式宣告结束，他们才从顶级包间里走出来，迎面便是几个同为评委的人物。
　　“林家家主，幸会，我是委员会的秘书长安青，”首先开口的是穿着一身正装，鼻梁上挂着一片小圆片的安青，“这几位——”
　　“——我有事，先走一步。”林则不耐地打断他，这些天眉梢间全是妖孽风情的人此刻变得残酷无情却也毫不突兀。——谁让他不长眼色地来打扰他和亲爱的的美好相处时间的？
　　安青停在原地，脸色不怎么好看了：好歹是委员会秘书长，哪里会有人像林则这样当面打脸一点余地不留？而且，都说这一代的林家家主处事圆滑，他怎没看出来？
　　安青身后一个女子“咯咯”地笑着解了围：“哎哟，林家主何必这么匆忙？眼下正是咒师大比，林家也翻不出您的掌心，还哪儿来的杂事能让家主这么急匆匆地赶着去呀？莫不是和您身边这位俊哥儿有关？若是——”
　　“——我不想重复第二次。”说这话的时候，林则眼里的狠厉愈发尖锐——你是谁？想勾搭我家亲爱的？也不照照镜子！“让开！”
　　在场的有几个是普通人，林则这般嚣张，倒让他们愈发不愿让了——说来也奇怪，林则可不是这么易怒的粗暴性子，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论如何，被打了脸，如果不能圆场……
　　“呵，林二少，今个儿这是怎么啦？吃错药了啊？我还以为自从八岁以后，‘您’可就长了点儿心眼儿不会再吃错药了呢。”
　　——那就打回去。
　　说话的是那女子的男伴。林言扫了一眼：穿得人模狗样，穷，好面子；有情妇，不止一个；最近才勾搭上这位；并不希望中午是众人聚餐，礼仪不过关的可能性很大；眼疾，起码六年……不过是个下三滥的角色罢了。想完又被自己小小地惊住，居然在分析一个和自己全然无关的小人物……
　　他看着林则，眼神是半分宠溺半分无奈，果然是林家人，不动声色谋取自己的最大利益——不过，也好，他本就不想做那不动情、不动声色、不言不语的冰雕，会在意，会愿意为他付出，为他而动——也，不错。
　　【诸位，请回。】
　　暗金色的字幕砸在他们之间，林言第一次主动地牵起林则的手，无视那群“大人物”的尴尬、恼火与恐惧，从容地走出会场，坐上专驾。
　　刚坐下林则就用力扑了上来，林言抱拢他，挑眉，林则深深地呼吸几次，努力平复气息，“你……你……”似乎懊恼于找不到言语，几乎命令道，“你说！”
　　“我喜欢你。”林言清晰地，说出了他的答案。
　　林则瞳孔骤缩，呼吸险些停住，嘴唇都在发抖。他用力地抓着林言的袖子，“是你说出来的……你答应了的……这是你的第一句话……不会走，要一直在我身边……你是我的！对不对？你是我的！”
　　哪里还需要问呢。
　　一个吻，就是所有的疑问与答案了。
　　“放心了？”林言调侃。
　　此时林则还抱着他的脖颈，舔舔他的锁骨，换来他加重的呼吸声，露出坏坏的笑容，“至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一个人。”
　　——或许他只会是他漫长漫长的人生中不足道也的一小部分，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用尽一生一世，只求他莫百年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