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与系统告别之后》青黄橘子

4、故乡何处寻（3）

　　林言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他在林家祠堂里经历了什么……迎着林则混杂着惊叹与喜爱的眼神，他一步一步走得平稳极了，只是在真正要远离祠堂的时候回了一次头——
　　我心脏的第一次跳动、我生命的最初的起源、我命运的起.点和转折点……就此别过，再不回来。
　　他在这里失去，然后又找了回来，即使这个自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自我。
　　一万两千小时，一年有余，谁不会变呢。
　　“还有几个月就是付家少年的成年礼了……老祖宗打算去看看嘛？成年礼之后十五天就是四年一度的咒师大比也值得一看。年年有惊喜，今年特别多。”林则左手夹着两封信封，一封来自付家，一封么，则是请他担任咒师大比的裁判。
　　付子麟……林言对这个名字还是有着印象的，毕竟是回到这个世界所遇到的第一个人，一个不算成熟又有点早熟的小家伙罢了，既然当初许诺护他到成年，现在去看看也无妨。
　　林则只觉身边光芒一闪，风声略大，老祖宗便不见了踪影，当然，想也想得到，他是去看看那个被他“放弃”了许久的少年了吧——有趣，有趣。
　　“查清楚付家少年在哪一塔的哪一层了？”
　　“是，家主大人。一天前的最新情报是付子麟被人陷害至重伤，滞留第五塔的第四层。”
　　林则把玩着刚随手摘下的花朵，“不到两年时间，就到达这个境界的人可不多呀……哎呀哎呀，真是后生可畏呢……”
　　后生可畏？仆佣不发一言，在类似他这般的林家新生仆佣之中，值得他们“畏”的就只有这个在二十出头就干脆利落地以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手段——他甚至不敢去回忆那一天林家祖宅的模样——解决了长老会的独.裁的诡异暴君——林则。
　　“去准备，我要在一个月之内到达第六塔的……第五层。”
　　“是，家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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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说说林言这边。
　　在他被邀请到林家祖宅之前、他和付少年“轻松度日”的时间里，他一时好玩将自己的言灵赋予了一定的生命与形态——就是那株总被他玩来玩去的言灵小植物，他留了一颗种子在付少年身上——作用只有两个：标记，保护。
　　林言循着标记的气息，找到了裹在一层又一层的奇异的泥巴和腐朽的植物里的付子麟。
　　时间果真残酷。付子麟已经不是那个小少爷了，他在塔的一砖一瓦里辗转求生，原先还能时时关注的心之沙漏也不知遗弃在了哪个角落，只有那张与曾经几分相似的面庞和植物的感应让林言确信他所找非人。
　　林言站在付少年身前，并不动作，并不说话。
　　“……呵，”到底付少年没有忍耐下去，“你怎么，又出现了呢？当初随意地将我丢给‘塔’的人……”
　　那些轻蔑，羞耻，折辱，愤怒，仇恨的情绪曾经浓烈到将整座塔都燃烧殆尽。
　　“现在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地出现呢……林言，不……林家老祖？”
　　【起来。】
　　“多亏了你，我莫名成为了挑战者中的异类，一路上被收拾了多少次你肯定无法想象……我一点点爬到了第四层，哈，又是因为你……那家伙只是为了得到你留下来的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种子，就背后下了刀子……”
　　林言有些不耐了。
　　在他看来这都是没有意义的话语，他并没有忘记对付少年的守护，塔的人好好地保护着他，要不然他也走不到这一步。
　　【将所有的错误与背叛都归结于我，付子麟，你愈发长进了。】
　　【我的承诺，可不是给现在的你的。】
　　林言催动了手心的小植物，看着它伸出细长细长的枝蔓在付少年的左胸口游弋，稍稍有了一点惊讶：将种子放在心口，被夺宝之后存活率实在是小得可怜，他本来还以为种子会在更加不重要一点的地方的。
　　“唔……”付少年长长地呻.吟，“不过是取一颗种子……了断这一切……也好。”
　　林言收手了。
　　意念闪过，言灵与法则共振，付少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真的长大了呢。快要十八成年的少年，比他稍矮了半个头，一年多来只拥有一点点暗中守护的少年在战斗里成为了一个出色的家伙。
　　唯一让他动容的……也罢。
　　付少年原地活动了一番，“我打算去收拾那个家伙，先生你也一起吗？”
　　林言默认了。
　　然后不到半天的时间里，他几乎见证了付少年所有的能力与手段，挑拨离间，利益分化，明枪暗箭，当然，还有他那愈发多样的攻击性符咒，有的就连他可能都需要好好考虑一番抵挡——当然，不是那种直接用实力镇压的抵挡。
　　再让他稍稍有些意外的，就是那个才背叛了付少年不到三天的人的性别，再联系付少年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都不曾下的一手杀招，一个答案清晰无比：
　　所爱，非人。
　　之后的对话也充分的证明了一点：
　　“你为什么，这样做？”在解决了周围一票人，又将五级禁锢咒贴在那少女身上之后，付少年深深地看着少女，或许那双眼是满是深情与痛苦，或许是仇恨得血的快意与扭曲。
　　“这颗种子，是谁给你的？”少女出乎意料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付少年一顿，“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你。”
　　“哈！塔那些渣滓怎么可能会我们自然一派的咒术？这是我们一族拼死都要保留下来绝不外泄的秘密……更何况，你总对那个人忌惮非常，情绪复杂——那个人又是你的谁？别再说什么兄长老师了！这么久相处以来，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多难接近嘛！不过相处了寥寥数日的一个人……不过是那样的一个人！”
　　付少年不自觉地看向林言。
　　林言知道，这个少女的目的达到了，他与她对视——这个少女，敢爱敢恨，可惜太烈，太浓，总会玩火自焚的，落了这个结局也不算意外。背负着自然一派的最终的咒术，却意外间发现有人拥有它却完全不放在眼里；喜欢上了一个少年，却发现少年并没有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疼着爱着。
　　本来该是一朵倾城的火焰花，却偏偏生在了贫瘠得连水分都要在地下数米深处才能汲取的沙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