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与系统告别之后》青黄橘子

12、云染风雨晦（3）

　　“你要做什么？！来人啊！来人啊！”一直被保护得很好以至于危险意识几乎为零的萝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来人！”
　　骑士表情不变，声音却扭曲，“我的身体遭受着巫师最残酷的折磨，小黑更是受人诟病了十年之久！而你，殿下，你已经成为王后了为什么还不出面澄清事实！你竟然用这么平静的声音来问我……‘卢卡，你觉得这样好看吗’？——好看，殿下，当然好看。”
　　他用赤.裸裸的凶恶的眼神看着萝尔的胸口，“把它装饰在殿下您的心脏上……一定更加好看……我可以拿给小黑看，他应该会喜欢。”
　　卢佩的武力值是毋容置疑的高，十年前乃至更久以前他是公主唯一的守护骑士，经过十年白巫师的调.教，他只会变成更加可怕的魔鬼。
　　萝尔嗓子仿佛被象征着恐惧的恶魔掐住，她瑟瑟发抖，带翻那把精致的椅子，蹭着地面，向墙角躲去。
　　不……不……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她漂亮的眼睛不断地流出泪水，可怜而慌乱的样子如果让国王陛下看见了一定会抱在怀里好好怜爱，可惜，现在看见这一幕的已经堕落到地狱尽头的骑士。
　　曾经有多少怜悯，现在就有多少不屑；曾经有多少爱慕，现在就有多少憎恶；曾经有多少克制，现在就有多少疯狂。
　　骑士温柔地把剑放在萝尔白皙的脖颈上。
　　“与我一同赎罪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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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到的时候，所见的就是卢佩将一个佩饰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上戴的一幕，那个佩饰原先似乎是白色羽毛状的，大约是胸针，而那团血淋淋的东西联系在一旁被剖开了的胸膛的无头尸体也不难认。
　　“殿下，你的心怎么会是软的？红的？你已经和摩拉王子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小黑……小黑他从小就面冷心善，你们都不知道……他坚持要和我们一起到克肖特调查，明明是想帮忙，却被你说成居心叵测……他被人带走后逃回来救了我一命，你现在都不记得了……你甚至不愿意宣告天下……呵呵，小黑本来就是无辜的，却在死了之后都要遭受两个国家的唾弃、辱骂……你怎么忍心呢？殿下？”
　　与剧情，还是有了差别。曾经的自己多少还是改变了些东西的。
　　林言的到来并不是悄无声息的，可卢佩连头都不回，只自顾自地说话。林言看着萝尔公主凄惨的死状一时也不想说话。
　　萝尔公主，是曾经的他的最大障碍——她得到了他的攻略对象骑士满满的爱，她随口说的话都成了他的罪证，她是让骑士黑化的最主要的原因。
　　可现在她已经死了。原始剧情中黑化的骑士招来的时候王子就在她的身边，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敌不过骑士也是自然。
　　人死如灯灭，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白巫师，萝尔公主……就这样吧。
　　“小黑，对不起。”
　　卢佩的话瞬间拉回林言的注意力，他还以为骑士已经看见他了，却不想卢佩只是看着那颗被装饰了羽毛的心脏，低声自语。
　　“如果有来生，哈，换我是你吧。”
　　卢佩眼一闭，握着剑的手一动！
　　——动不了？
　　他缓缓睁开眼。
　　不……这不是真的……黑色碎发，黑色眼瞳，白得诡异的皮肤……“小——黑？”
　　“嗯。”
　　“你还活着……你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
　　卢佩说得很缓慢，很虚弱，眼却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十年时光似乎都没怎么将其改变的黑巫师。
　　“嗯。”林言回答仍然不变。
　　“你的话怎么还是这么少……”卢佩真正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来，“如果你当初多为自己说上几句——抱歉。”
　　林言挑眉，抱歉？
　　卢佩的脸带上几分红，神情却坚定，“对不起，曾经怀疑过你——不是克肖特那次，”他看出林言的疑惑，“是我十二岁那年，你被以‘盗窃王后珠宝’的罪名放逐黑森林的那一回——我当时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对不起。”
　　不过是那些小孩子的把戏而已，算什么。林言摇头表示不在意，站起身，又对着还跪在地上的骑士伸出一只手。
　　——有人说，逆光而立会让那个伸手的人如同神祗降临，是一世的救赎。
　　卢佩不这样想。他拒绝了。而林言没有收回手。
　　“我杀了王后……国王不会放过我的——你走吧。”
　　林言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原始剧情中所描述的那样疯狂的、崩溃的、宛如斗牛一般的卢佩了，眼前的骑士分明还保留着一份心底的柔软，杀萝尔之后竟再无其他——噢，一开始他还想自尽来着——这些，都是因为他。
　　他是唯一的变数。
　　所以他才更要把骑士带走。
　　不过林言已经懒得在国王快要进门的这个时候说废话了，直接使用巫术，带着卢佩消失在王后的卧室里。
　　落地之后，卢佩不适应地干呕，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接过林言递来的水，“小黑，你的巫术进步这么大？”
　　“嗯。”林言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杀了小白。”
　　卢佩睁大了眼睛，可能是想起自己临走的那一击又有些释然，不过是伤上加伤罢。林言不打算再解释。
　　“这样也好，克肖特能够完全平静下来了吧？”
　　林言想：当初小白选择了边境线，估计是要一路杀到塔曼拉王都，但是他们正巧又从王都出来前往边境线调查，小白跟着他们，于是那边往王都去的咒法暂缓，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他们一行，略施小计让他百口莫辩被公主召来的士兵绑回王都……想远了，总而言之，小白在各处都施了咒法——国王想要虚假的和平，小白只是没怎么动那些咒术而已——现在小白被他杀了，咒法自然破解，在克肖特下的毒也被他解了……
　　“嗯。”
　　“我们，去边境线，好不好？”卢佩有些紧张地询问。
　　——去那个，我们伤过你的地方，不仅仅是为了躲开国王的搜查，重要的是，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