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兰》百色

5、第 5 章 我白天就很

　　我白天就很没精神的不是睡觉补眠就是看着商艳与雷季轩弹琴作画。还好自己从小体弱多病，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晚上我就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偷跑到谁也不敢进的禁地去爬洞。
　　不过最讨厌的就是雷鸿，经常有事无事的就跑我这来关心我。有次还请了一个大夫来庄里给我把脉，说是要开个处方给我补补身体。真当我是不懂事的三岁小儿，那点花样我还看不出来？看来这雷鸿也不是好糊弄的主，为了让我自己虚弱些就把一直放在身上的霉丸往嘴里送。这是我一年前乱捣弄老头子草药的时候无意产生的，吃了以后就会全身冒虚汗，脉搏也跳动不规律，不过半小时后就没事了。
　　那大夫如实给雷鸿报告以后，他看起来好像放心不少，也不再疑神疑鬼的。后来到是真的弄了些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的给我补身体。结果身体虚不受补差点去了半条命，还好晚上师父用内力给我崔化，又给我弄了一些有的没的药丸来吃。我觉得那药丸味道像薄荷糖一样，古代又没什么好吃的零嘴。好些后便向师父讨了些当糖吃。
　　过了一月左右，那雷鸿可能算是真的放心了便带着雷季轩回了。不过临走的时候，商艳可是大哭一场呢，拉着雷小子又是千叮嘱，又是万嘱托的。他脸上出现Ｎ多黑线，我估计那后背都汗湿了凉凉的吧。

　　“丫头，快下来。”师父站在莅兰树下对着我招手。我笑嘻嘻往下跳，等着师父像往常一样接住我。但是怎么会这样？他不接我就算了，还特意往后一越。眼看我就要成肉饼了，我灵机一动，将水袖掷向树杆，借力往旁一个漂亮的翻身飘然而下。从没见过师父使用任何武器，所以我自发的学习婠婠。她那天下至柔的天魔带能拿来当武器使用，为什么我不能用水袖代替？我现在的功力没她那么厉害，但这水袖对我来说游刃有余。
　　“辛叔好坏，差点让我摔死了。”师父从来不让我叫他“师父”，只说自己姓辛，所以这十年来我都叫他辛叔。师父的功夫我学了十之八九，也非常感激他对我照顾和教诲。“丫头，明晚起我不会再来。这玉配你收好，他日你有事相求带着它来天下第一楼便是。”刚才在树上没看清，近了才发现师父眼里有着深深焦虑。也许是什么大事困忧着他吧。
　　心里莫名的很伤感，眼看师父也要离开我，我就再没有可以一吐心事和撒娇的对像了。虽然天云山庄药室里的老头子我可以撒撒娇、开开玩笑，但我不能将自己的秘密和他分享呀。我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眨吧眨吧眼睛的望着师父，眼看雾气充满整个眼眶。“好了，时辰不早了。这次分开不是生离死别，丫头不要伤心。有机会总能重逢的。”他暗处叹了一口气，轻拍我头便转身走了。
　　看着那孤寂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我眼里的水气终凝成泪不争气的划下脸庞。再次相见不知是何时……

　　起了个大早，其实是根本就没有睡。铜镜里的是我吗？软润的面颊、秀气直挺的鼻、柳叶般的眉、桃红色的唇，唯一的败笔就是那眼下的阴影。今天听说庄里有贵客到呢，不知道是谁？不过是谁又有什么关系，都与我无关不是么？
　　“今天小妹可起得真早呀，莫不是早知道了雷哥哥要来妆扮了一番？”这么尖酸的话还能出自谁口？这商艳也不知道为什么，看我是越来越不顺眼了，还处处找我麻烦。我不想争执，低头迈着虚浮步子想从她身边越过。
　　为什么还不放过我？看着横挡在面前的玉臂，我无可奈何的站住。“小妹这是要去哪里呢？雷哥哥在大厅等着，正好我们一起去见礼吧。”商艳力气还真不小，拉着我的手就走。哎……我是病人，哪里敌得过她？只好被她拖着走。她喜欢雷季轩不是几天的事了，用得着处处都表现得如此明显？还是怕我成为她情感路上的拌脚石特意在我面前如此？
　　几年不见那雷小子真的不能再称为雷小子了。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静如秋水、不染纤尘，那双饱含温柔的眼眸使人不自觉的沉溺其间。我在做什么？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立即收回凝视的目光，又回到我商家二小姐盈弱的面相。
　　“雷世侄就放心住下吧，由艳儿带你去竹兰阁。”只见商艳高兴的听从她爹，立马上前为雷季轩带路。心想主角走了，我留在这里也是途劳，便想起身告退。“云儿，你……身体还好吗？”商程迟疑的问我。也许是我长得越来越像我娘的原故，商程现在总是避着我，或者就是远远的看我。我知道他是用情太深了，但那样的眼神我怎么也无法接受。所以我也尽量的避开他。
　　“谢谢爹关心，云儿无大碍的。”我乖巧的点头，装做什么都不知。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也保持着沉默，大厅里一时安静异常。我低着头都快睡着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云儿小时大小病不断，现在是好多了。”他什么意思？我惊愕。“不过还是要注意才好，经常还是去李大夫看看或者那拿些药来吃。”他是真关心我还是知道了什么？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比坐过山车还惊疑未定。我还是静观奇变吧。
　　“嗯，爹爹。云儿明白。”他挥挥手，我便退出大厅。一路上头晕脑涨的。我不知道商程到底知道多少，或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巧合。但我不能冒险，是时候做决择了。

　　这几日，白天我就与商艳、雷季轩逛街、游园、做些风雅之事。也确实让我对商艳刮目相看，想不到她除了会打骂下人和用刻薄的话损我外，还能如此学识。那雷季轩十年不见也活脱脱换了一个人似的，仿佛一块雕琢精美的温玉。晚上配些毒药、迷药、春药之类的为以后做打算。毒药、迷药作用就不用说了，春药当然为了自己以后□□生活了。
　　今晚找了一只狗与一只猫试验了下我研制出来的春药效果，还真是惊人呀。看来人用只需要十分之一的份量就足够了。我揉揉快合在一起的双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谁这么无聊跑到荷亭来吹冷风呀？
　　幽幽的箫声传来，那其中参着一丝寂寥。看来还是同类中人呢，又让我想起几天前师父的离去。箫声怎么停了？我疑惑的抬头，对上一双深遂的眼眸。就像着了魔一样，我被那其间的韵色深深吸引。二人如此对忘，周遭的一切好像被施了魔法都停止了。
　　他唇角扯出一弯好看的弧度。“舌头被狗叼了？”我回神，又一次为他失常了。这不是好事，因为他是仇人之子。“雷大哥怎么还不就寝呢？”我轻言细语的柔声问道。
　　“云妹，你到底是怎么一个女子呢？”他虽然是低喃，但对我这习武之人不想听到都难。“失眠而已。云妹又迷路了？为兄送你回去吧。”他将自己的外套除出披在了这身上。那清新的味道嗅来并不讨厌。哎……怎么又来了。难道我对他……那外套上还留有的温热如火一样炽人。我不敢再往下想，就挣扎着推却。“云妹，更深露重会着凉的。披着吧。”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谢谢。”我小声道谢，也只好披着他的外套跟随他向我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