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兰》百色

4、第 4 章

　　真不知道商程是什么意思。让商艳陪着雷季轩还不够，今天又让我跟着她俩一起去街上走走。在这个世界我除了有几次被带着去庙里拜拜外还真没机会出庄，说来还要感谢那雷小子呢。
　　外面的世界就是好，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如果后面不跟着一大帮家丁那会更好。就和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大街二边是门面，边上小摊很多。为了能招揽多的生意，都拿出自己的吆喝。“来看看，来瞧瞧，才出炉的包子……”“这位姑娘，你看这胭脂多细，最适合你这样的肤色了……”“今天本店有优惠呀，便宜卖了，快来看看……”“新菜品，客官进来尝尝……”
　　“轩哥哥，天下第一楼有新菜品也，我们去尝尝吧。”商艳激动的挽着雷季轩往天下第一楼走，也不管雷小子同意没。这天下第一楼我也听说过，是这魏城里最好的酒楼。菜品一流，最出色的还是第一楼自酿的酒━━白色渡。不过我可没机会喝，因为我还未来成年。说到魏城，我也没仔细打量过。只是听说是尚钰王朝第二大城市，第一大城市当然就是王朝的朝都茴城。魏城有些似中国的四川，也是一个盆地，一年四季温差不是很大。向北走越关山，再穿过习、环、池三城就可以到达朝都。
　　进了天下第一楼只有一字形容“雅”。一般的酒楼一楼是大堂，二楼是包间。可这里一楼成环形，每桌以珠帘间隔。中间自成一个舞台，边上设有琴棋书画。二楼雅间不是全封闭的，是用镂空窗花隔开，二扇门前关上就是包间。这是第一次来，我却觉得心情非常好，相信这样的设计给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也就难怪些地无论是菜、酒都是最贵的了。
　　“几位客官这边请。”店小二的态度也是必恭必敬，一流的硬件设施加上一流的热心服务能得到“天下第一楼”之名也是必然了。我走过柜台，再一看那掌柜。一袭深色长衫显得温文而雅，气质非凡。只是他低头专注的写着，让我看不到正面。我睇了一眼他正写着的帐本，那字苍劲有力，有磅礴之气。
　　随着进了二楼雅间，商艳一刻没停的点了十几道小菜与几道小吃。我真怀疑她吃得下那么多吗？这里的上菜速度也是快，真应了时间就是金钱，速度就出效益。我其实不饿，但看到美食当前就抵挡不住了。我慢慢品尝，每道小菜都吃一些，浪费是可耻的。这时下面“当”的一声，我转头看。原来下面最靠近柜台的一桌有一个二世祖正在教训下人。那下人都跪地认错了，他还不肯罢休。小二这时上菜正好走到旁边，二世祖端过来就砸。啧啧啧……可惜了那美味。汤汁四溅，我想我没看错吧，那人影一晃而过。
　　“姐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茅房。”我也不管合不合礼数，抱着肚子状似艰难的下楼。回头小心看他们不再注意我，我悄悄摸到了柜台前。没错那个人影我怀疑就是掌柜的，这里什么都非凡品，我相信这掌柜的也不是凡物。仔细打量他，长得并不出色，就是那种见了就忘的大众脸啦。“小姑娘，你需要什么？”声音不高不低，也很平凡。难道是我猜错了？我看那柜台上还是那些东西：毛笔、帐本、砚台等也没什么不同。也许真是我眼花了。“叔叔，我要去茅房。”“哦，茅房不在这里，叔叔带你去好吗？”我点点头，让他牵着我往后面走。
　　咦，柜台上都有溅到的汤汁，为什么他身上没有？对了，那帐本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唇边扯出心喜的弧度，我明白了，呵呵……原来如此。到了屋后转角一小间，他让我进去就是。这进茅房只是我的借口，并不当真的。看这四下无人，我毫不犹豫往地上一跪向他磕头“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该不会是被我吓傻了吧？也是呀，想我现在才四岁就懂人情世故，又有如此好的眼力。“小丫头有心了。”说完也不让我起来就自个儿走了。古人就是麻烦，不管收还是不收我为徒也开句腔呀，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再怎么聪明也猜不透吧。我回到座位都还迷糊中……

　　昨天一晚上没睡得好，都在想那句话是收我为徒还是不收呢？不过从小姑娘到小丫头这称呼改得亲切友好，我想对我也不是坏事。所以我决定想办法再去天下第一楼。
　　打好注意就往大厅走。路上碰到商艳拉着雷季轩在长廊处说着什么，看样子雷季轩眉头紧皱好似不怎么愿意。他一转头正好看到我，眉头放下如松了好大一口气。“云妹妹来得正好，我正要出门去……”不抓住机会的就是呆子。“雷大哥你们要出门吗？正好我也想出去看看，大家一起吧。”我看到商艳听了我的话，原来那警告味十足的瞪视马上消失无踪，换得眉开眼笑。“雷哥哥，你看小妹也想出去。我们就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看来我的来到还帮商艳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呢。
　　在雷季轩无奈的点头同意后，我们一行又向大街前行。我们在逛到天下第一楼门前的时候，我往里看了看掌柜的还是在柜台前算帐，里面的生意还不是一般的红火。本以为商艳向昨天一样会进去。哪里知道他们二人继续往前走去。今天好不容易出府可不能把机会浪费了呢。眼看要错过了店门前，我忙拉住商艳的衣袖，却却的道：“姐姐我不舒服能进去坐坐吗？”商艳虽然对下人怎么好，但对我这个妹妹也只是嘴上占些便宜，也许是因为商程的原因吧。“雷大哥还有事要办呢，你这样会拖累我们，误了时辰的。”商艳满脸不高兴甩开衣袖。“这样吧，杨昆留在这里保护小妹，我陪雷大哥去办事。”也不管我们的意见就拉着雷季轩往前走了。哼，真是见色忘妹的家伙，做得这么明显了还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对雷小子有意思吗？不过我的目的达到就好。
　　我叫了几样小菜吃着，然后再用同样的计量溜到柜台。可是那掌柜却不在，我那个心里的恨呀，怎么就一会儿功夫人不见了？找不到人，我今天不是白来了？明天还不知道有机会没呢。“小姑娘，我家掌柜在后面等你。”身后小二的话如天赖。我赶紧往昨天的茅房那里去。
　　果然，掌柜的在老地方等着，我只差没激动的痛哭流涕。“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我又要跪拜，却被掌柜扶了起来。“我尽我所能教你，你学会多少是你造化。这师父二字万不可提。”相信他也是有什么苦衷吧，不过他会永远是我心中的师父。我点头答应下来。“每晚丑时我在山脚下的莅兰树下等你。”说完便又酷酷的转身走了。怎么老喜欢玩这套呀？
　　我回到座位上，现在的心情不是来的时候可比，几样小菜全收进了肚里。然后招呼府里的护卫杨昆上街逛逛，带了一支小钗给我那有异性没人性的“姐姐”，再买了一个散发了淡淡茉莉花的香包给“爹爹”。我知道他会喜欢的，因为后来的相处曾听商程提起过茉莉花是我娘最喜欢的花。

　　我总是自以为是，所以现在也吃到苦头了。因为我现在正在一个狗洞里爬着。这狗洞就是在我原来住的小院里的，也是天云山庄不准人随便出入的禁地。记得那时候我和娘住在这里的时候偶然发现一只土狗在院子里转悠，娘抱着几个月大的我赶狗，最后看着它就从这里溜了。也还好这洞隐蔽，那时娘也不特意叫人堵了。
　　想到娘就觉得心里好悲伤，那样温柔的人儿就这样说没就没了。都怪那商程，我化悲愤为动力，吸口气，逼退自己的泪水继续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