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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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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此女不可留呀,他日必是祸根。”“我意已决,卫芟你不必再劝。她还这么小,不识是非。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他日也就不足为惧了。”听声音很威严,但其中渗透着一丝苦涩。我睁开眼来,看到的是二个我在府里没见过的陌生人。抱着我的是一个青色华袍,年约三十的男子。眉头紧皱,薄唇紧闭,似有解不开的心结。说话的后都应该是他吧。另一人还没来得细细打量,他向华袍男子一鞠躬出了门。
室来显得很沉闷,相信一根针掉在地下都能清楚听到。“云儿呀,你真傻……”云儿,我娘的闺名,他怎么叫得如此顺口呀?有什么打湿了我的脸,我用手一抹是水。不,这是眼泪吧。我为了确定自己所想,抬头看他。他低着头望着我,似哭非哭,但那脸上的可疑痕迹是抹不掉的证据。我望着他盈着水气的双眼,不自觉的用手去擦。
还没够到,他就用手捉着我的小手。望着我似有无数言语尽诉,又无从诉起。“也罢。云儿,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他抱起我入了卧室。轻轻把我放在床上便出去了。接着进门来丫环,给我梳洗一番便陪着我入睡了。
这样的事弄得的一头雾水,我又怎么能睡得着。听那男子的意思,我娘挂了?那我爹呢?“爷,此女不可留呀,他日必是祸根。”这句突兀的映入我脑里的话提醒我,我是身在仇人家了,而这仇人就是那华袍男子也要养大我。仇人呀,不是歉债还钱那钟,是血还深仇仇哦。关系我小命的事,我就会非常谨慎了。现在娘死了还有爹,我要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
但是,这个希望在第二天就破灭了。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和华袍男子吃早餐。丫环便来报雷爷求见。雷爷,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进来后,我从二人的聊天当中明白了整个始末。我爹去雷府是这个雷爷和喜欢穿华袍的商爷设的计。雷爷全名雷鸿,是青山牧场的主人。与我爹是八拜之交,但一直自认自己比我爹优秀但商业与势力上都不如我爹,但一直谋划着如何能取而待之且不有损名誉。我娘的师兄商程一直对她一往情深,偏偏半路杀出个我爹来横刀夺爱。错,因为我娘爱都没爱过商程,所以称不上夺爱。商程也就对我爹又恨又妒。这二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线。先设计我爹见雷鸿时暗自下毒,商程出面安慰我娘好趁虚而入。感情怎么可能轻易转移,而且是处在三从四德的古代。我娘把我托孤给商程就随着我爹去了……
我为了不引起他们注意,假装吃饱了就要睡,便闭着眼睛假昧。当然对于他们来说我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又有何惧?那雷鸿显然非常得意,因为计划得天依无缝。对外他们称我爹卫文景回府不久得病不治而亡,娘素云儿殉情自杀,后托孤商程。商程博得一个“义”名,真是天上掉金元宝,没得下回了。
看来,我这一生注定又一次成为孤儿,自己的路只得自己走……
一晃就是四年,我现在是天云山庄的小小姐━━商云。我估计商程是对素云儿的感情太深放不下,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商程除了我还有一个比我大的女儿叫商艳,长得清秀但性子可不怎么样。我为了不引起商程的注意总是很低调,比如一家人吃饭大家都有说有笑的,我只是点点头回应绝不多说话;比如商艳和我走在一起,我一定走到商艳后面,还走几步就喘;还比如商艳骂下人我在后面跟着支持她或者加几句。反正在这个家我没说话权,在商程面前我是乖乖女,在商艳后面总是影子。
今天雷鸿带着他那年轻有为的儿子来天云山庄坐客,我跟在商艳后面小跑步前进。真不知道商艳为什么跑那么快,又不是什么帅哥来了。那小子我前二年也见过,皮肤黑黑的,十岁上下,人不多大个到是挺能说会道的。
“女儿见过爹爹。”商程做在主位,右下坐着雷鸿和他儿子雷季轩。“给雷伯父见礼了。”雷鸿扶起商艳呵呵笑。“艳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老弟真是福厚呀!”切,腥腥作态,我从来就看不惯雷鸿,也许是家仇在身的原因吧。他长得也不猥琐,国字脸,浓眉大眼,高兴的时候那嗓门可大了。“轩儿,来见过你妹妹艳儿和云儿。”呵,终于想起我来了。不过我还真不希望他想起我来,他探测的目光就像雷达把我上上下下扫了个遍。我看是做贼心虚怕我知道点什么好先下手为强吧。
“二位妹妹好。”雷季轩二年没见长高了不少,皮肤也白细多了。身材挺拔,站在厅里如一棵青松,不容忽视其存在。内里白色长衫,外套青色轻纱,腰间配一白玉,有那么一瞬我以为看到爹爹再现。我收回凝视,只是气质像罢了。
看他们乐呵呵的互相问候,又聊有有的无的。我只觉得好虚假,想早早离开。“爹爹,云儿身体不舒服,可以先回房吗?”看商程点头,我一刻也不想多呆,小步慢慢退出大厅。急是急,可我不会忘记自己是不舒服的小孩子。
雷季轩二年前就随雷鸿来过天云山庄,只觉得商家的二个女儿都很有礼。那商艳总喜欢缠着自己陪她玩,不过自己更喜欢那文静的二小姐商云。
这次来商府是因为爹想与天云山庄联姻。本不想来的,毕竟我们都还小,依推算那商艳也就八岁,商云也才四岁,自己也不过十三岁。这样是不是算太过急了?为了自己不会在不清楚的状况之下被爹卖了,只好追着爹跑来。
商程式和雷鸿商讨着,雷季轩也没闲,打量着面前的二人。商艳穿着粉色棉袄,玫瑰金银线的坎肩儿,葱黄绫子棉裙踏着玲珑靴,一弯柳叶眉,明亮大眼,笑起来娇巧可人。旁边站着商云就要暗淡多了,橙色小坎肩儿配着黄色翠花裙,蛾眉皓齿,眼眸中流露着一丝迷茫但瞬间即逝。也许是眼花看错了吧。看着商云离去步履缓慢,看来她还是如二年前一样体弱多病。
商程特意吩咐商艳带雷鸿去花院里走走。商艳兴高采烈的跑上去来想拉雷季轩出去,哪里知道雷季轩帅先走出了大厅。
我出了厅并没有回房,而是去了李大夫的药室。李大夫是天云山庄的专用大夫,他的医术是全庄公认的。我一直“体弱多病”,二岁时真的生了一场大病还好李大夫医术过人,要不我仇还没报就去见爹和娘了。从那以后我隔三差五的老往那里跑,庄里人都以为我是去例行体检或者去拿药,其实我是想多一些医约知识以备不时之需。
“丫头,来得正好,快去把我采的药草拿出去晒晒。”这老头子也还真放心我,不怕我弄乱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像知道什么但不说。他不说,我也乐得轻松。“李爷爷,药草弄好了你要请我吃糖糖哦。”我向他撒娇,顺便K点便宜占。
“你这丫头,一天只知道吃和睡,不怕长成猪了?”他继续把白色的粉末往磁盅里逐一递加。“这个白色的是什么糖呀?我要吃。”我说着就往那粉末进攻。我的毒爪还没伸到就被他躲过了。“丫头,这个不能动。这是莴草磨成的粉,有毒的。”嗯,这就是我的目的。“莴草是什么呀?和你上次给我吃的芰草不一样吗?”呵呵,哪来那么多糖?真以为我馋的不分事态了?
“莴草是根成深红,叶为锯齿,花开时有腥味,花分四瓣成黄色。芰草根白里带青,叶形圆润,无花无果。小丫头可要分清楚哦,误食莴草会没病的哦。”老头子背光而立俯视着我,我似懂非懂的点头。“嗯,明白了。那我的糖呢?”我伸手像他要糖,完全忘了还没晒药呢。“外面的药草还没拿出去晒呢,你好意思伸手找我要糖吃?”听他温厚的声音沉沉训我,我却感到分外的亲切。
我吐吐舌头,立马跑了出去。不要问我为什么在他面前这么放得开,就算我想装着体弱多病在大夫的面前又能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