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一浮生》带鱼Kami

4、第四章 我看到站

　　我看到站在我身后的，是满身血渍疲惫不堪的褚淮锡。
　　“啊————”以为是一个更危险的场面等着我，没想到是他。可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大叫起来。
　　“闭嘴。”他道。
　　他把我遗落的长剑递给我，我接过。
　　“你没事？太好了！”我激动极了，拽住他的袖子便要跑：“快跑，否则就要被怪物吃掉了。”
　　褚淮锡拽住我：“不用。”
　　“什么不用！它可是吃人的啊!”
　　“你看它吃的是什么。”褚淮锡冲怪物偏了下头示意让我看。
　　我转过头去，原本满身血渍躺在那里的女人不见了，而是一只没有脑袋的赤色巨蟒。那怪物把巨蟒一口吞下去，慢悠悠的朝着围在四周的小蛇走去，似乎还没有吃饱，要拿剩下这些蛇做接下来的食物。小蛇们见状，忙四处散开逃跑了。
　　褚淮锡道：“那是蟒蛇精，传言说它们会为了保持寿命与人做交易。”
　　“怪不得想要我十年青春。”我看看蹲坐在一旁的羊身虎齿怪物接着问道：“它是怎么回事？应该不会伤害我们吧……”
　　“不会。”
　　我想往褚淮锡身后躲一躲，这怪物毕竟长的不怎么喜庆。
　　褚淮锡见我怕得很，有些嘲笑的淡淡道：“这么怕还出来给人捉怪，真是难为你了…”
　　“谁怕了！我只是看你虚弱得很，想扶一扶你，谁知你这样想我，真是不知好坏。”我尴尬的反驳道。
　　“是吗？”
　　“而且我是为了回去救你才迷路的。我才不是因为害怕想要逃走，也从没想过扔下你一人不管，之所以见到饕餮逃跑是因为......因为……”我说了一堆，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褚淮锡没有理在找借口的我。对饕餮道：“这个样子吓到胆小的人可不好。”
　　胆小的人……明明就是在讽刺我。这个人性格真是恶劣，与人相处冷淡不说，还喜欢损人，这样的人长的好看有什么用，一样是娶不到妻子，要是娶到了，也是娶一个丑八怪，母老虎。
　　饕餮听见褚淮锡的话，闷吼了一声。一道刺眼的白光笼罩在饕餮身上，眨眼间，饕餮变作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十分可爱。
　　“这……这……娘呀！”我惊道。
　　少女站起身，走过来好奇道：“你不会不知道妖精鬼怪会变身这件事吧！”
　　知道是知道，但我从小长在招摇山，妖精鬼怪有是有，都是一些法力尚浅的小妖，那里能亲眼看见妖怪变做人，这回是真真实实的看过了。
　　“妖精都会变身这种法术，龙的子女怎么能不会呢！”少女很是得意。
　　三师兄喜欢研究古籍，他曾告诉我饕餮这种猛兽喜欢吃，是龙的第五子。如见看来，三师兄说的没错，这少女真是龙的子女。
　　以前在山上每日乱逛也没见到活生生的‘化人’，听着大师兄给我们讲着鬼怪不由心生向往期许，刚下山没有几日便遇到了，真是‘好运’啊，可这样的好运多来几次，我的小命再硬也不够折腾的。
　　我讨好的拱拱手：“姑娘变化之术真是厉害，既然是龙族，那就要好好招待一番了，不知姑娘平时喜欢什么吃食？”
　　听见我这么问，少女得意：“嗯……我要是想吃你们，你们还能站在这儿吗！”
　　“可……可你不是以人为食吗!”
　　“我吃不了人。”少女转而郁闷道：“只有我不能，会肚子疼。”
　　原来饕餮也挑食呀！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人都爱吃肉，招摇山附近村子的小武就不吃，会长红点。那么按照这个逻辑，个别饕餮不食人也不足为怪了。
　　知道自己安全后，我有底气了：“那你干什么袭击我们？”
　　“我自己在这山上孤身一个无聊得很，好不容易碰见俩个玩物还不许我逗一逗！”
　　“你真没吃过人？”我再次问道。
　　“都说了没有！你怎么这样啰嗦。”
　　我对着少女指指褚淮锡：“这就是你说的逗一逗？”
　　少女看着他的伤口，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不安。是她不小心伤到的吧。
　　看来山下那些人不是她吃掉的，那么又是谁呢？听她的话里说，这山上就只有她一个，除了她没有能吃人的怪物了，剩下的都是只会欺人骗人的妖怪精灵。难道是庄主在骗我吗庄主不像是个坏人啊，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搞鬼？我要弄个明白。
　　我看向褚淮锡：“不如我们先带她下山回到庄主哪里。”
　　他点点头。
　　少女很是不满对我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要我下山我偏不！”
　　“为什么？”
　　“山下……”她顿了顿，没有继续。
　　“走吧。”褚淮锡淡淡的对少女说道。转身走去，这时我才发现，褚淮锡的左肩被包扎的很好，血也止住了。我见他没有力气又受了伤就跟过去扶住他。
　　“你不许扶他！”少女跑两步跟了过来：“我扶。”然后硬生生的把我挤到一边，自己搀扶着褚淮锡。
　　“你不是不下山吗？跟着我们做什么？”
　　“哪个想跟着你，我是怕你照顾不好淮锡哥哥。”少女答。
　　看来这小丫头是看上褚淮锡了，还哥哥，管刚认识的男人也能叫得出口，妖怪都是自来熟吗……我猜得没错，喜欢他的，不是丑八怪就是母老虎。娶了这丫头，万一哪天她不高兴了变回原形乱咬一番，不知道褚淮锡要受多少苦。真是好奇这几个时辰里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让这饕餮喜欢上了褚淮锡呢？
　　这少女并无恶意，小心的搀扶着褚淮锡。
　　我扯了扯少女鹅黄色的衣袖，嘿嘿贱笑着问：“小丫头，我不在的这几个时辰……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别叫我小丫头，论起年龄，你应该管我叫祖组组组组奶奶。”
　　“那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叫你‘哎’吧。”
　　“叫我梨蜀。”
　　“那请问梨蜀姑娘，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
　　梨蜀看着我一字一顿：“就、不、告、诉、你。”
　　一个任性，一个冷淡，真是绝配！不告诉我我不会问褚淮锡吗！
　　我跑到褚淮锡那边挽上他，捏着嗓子故意嗲嗲地问道：“小锡锡~~你们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嘛~~”
　　梨蜀咬着牙瞪我，像要把我吃了的样子，不对，她没法吃我，我现在可不怕，哈哈。
　　褚淮锡见我如此，道：“正常点。”
　　“好吧好吧，我正常。你告诉我。”
　　“梨蜀无意伤了我，见我流血便又救了我。”褚淮锡简便的回答。
　　……
　　“你说的这些我能看出来好不好！你这样省略还回答什么。”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我有些恼怒。闷葫芦！
　　“我本不想说，是你要问的。”褚淮锡面无表情道。
　　“我不问了，也不听了！”
　　我松开搀扶着褚淮锡的手，不再理他们，安静的向前走。有风经过，吹得两旁头上树叶簌簌作响……
　　“有脚步声。”走在身后受伤的人突然开口。
　　“我怎么没有听到？”
　　“又不见了。”
　　疑神疑鬼，血流的太多出现幻觉了吗？
　　“褚淮锡。”
　　“怎么了？”
　　“马上就到山下了，到了山下就让庄主找大夫来。”

　　鸭肠小路渐渐开阔，繁密的树木立在道路两旁，阳光洒在路上，照的路上的沙子和碎石温热。阴森寒冷的感觉渐渐消失了。
　　绕了几条小路，我终于看到了来时的路。
　　我们沿着蜿蜒的小路费力的下了山，到了山庄。庄里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怎么回事？我走时还没这样。我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哥：“这位小哥，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
　　小哥热情答道：“姑娘是外地人吧！您有所不知，庄里来了俩位高人替庄主解忧，庄主说是要好好布置布置，这不，打中午开始就布置上了。”
　　原来是为了欢迎我们回来，这庄主也够细心的。
　　我向小哥道一声谢，转头对褚淮锡道：“看来庄主很重视我们啊。对了，你看紧点她，别让她乱跑。”
　　“梨蜀很久没下过山了，让她玩玩也好。”
　　“你就是嫌麻烦。”我嘟囔道。
　　梨蜀站在不远处一个糖人摊前向我们挥挥手,然后拿着两只糖人跑过来：“给，淮锡哥哥。”
　　褚淮锡接过糖人顺势递给我：“我不爱甜。”
　　梨蜀一把把我手里的糖人抢过去：“哦哦，忘记了！那我自己吃俩个。”
　　我：“……”
　　“不过……吃会两个牙痛，我还想去吃其他的，喏，给你吧！”
　　“…….”我接过画成蝴蝶的糖人,这丫头，口是心非，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
　　“喂！你不道谢吗！”梨蜀嚷道。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