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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壹(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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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我才知道,贝斯手妹子一直在追他,他一直保持着拒绝的态度,也是因为这样,他也打消了要去学贝斯的念头。
有一天晚上,他发信息给我说:“我们乐队要演出还需要一个吉他手和女主唱,你要不要来?”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最近我们乐队士气比较衰落,排歌都没有什么热情,人员也是经常不齐,齐了也会拖拖拉拉的合不起来,再加上庄科诺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我去他们乐队的话,虽说是帮忙,但是我有一种感觉,我们乐队会因此分崩离析。
这就是一根导火索。
所以我没有答应。我也因此在排练时被他打断。
他拿着那把红色吉他,硬生生的就上了台,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把破椅子,打开他的音响,自顾自地弹起我们刚才排的歌。
过了几个小节,架子鼓也合了进来,键盘手也开始弹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右边的贝斯手,她没有什么表情,垂下眼睛,也开始默默的弹起贝斯。
这首歌,在我们俩的吉他声和歌声中,竟显得如此和谐好听。
之后我就参加了他乐队的表演,效果意外的好。我第一次在那么近的距离看他在台上闭着眼唱歌的样子。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抖动的浓密的睫毛,还有哼出动人歌曲的嘴唇。
就是这个会唱好听故事的人,陪了我一整个大学时光。
我们会一起弹吉他,写好听的歌。我们会在宽敞明亮的图书馆里看王小波和白先勇,也会看多啦A梦和神奇宝贝。我们会一起骑着自行车去北京的内环吃冰糖葫芦和瓶装老酸奶,也会吃难以避免的尘土。
在认识他的一年后,又一个民谣之夜的晚上,他唱了那首我写的歌。我在后台默默流泪。那时候我在临城边的宁城里有一个长的白白净净的男朋友,那天我在后台收到了他的短信。
我在他唱完歌后跑向他,然后轻轻抱了他。
“维埃,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苏维埃,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有很多人在我们的生活里来来去去,他们让我们把自己的心整个交出去,希望他们会温柔以待,将我们的心小心收好,就像小孩对待心仪已经的玩具。但他们会毫无防备地让我们收回那颗依旧滚烫的心,而他们却早已毫无温度。
我和在宁城的男朋友,我们经历了最可怕的分手季,经历了千里的距离,我们互相说着:“我离你千万里,我离你特别近”,但还是对我说出了那句话。我曾经幻想过他会在我元旦文艺汇演唱Love Story的时候穿着王子的盔甲,在灯光和音乐一起消失的时候出现在台上,单膝下跪接下去唱“Marry me Juliet.”;或者在滴水成冰的冬天,在我裹成球哆哆嗦嗦地去打水的时候从我身后温柔地接过水壶然后抱住我,让我感受来自宁城的温度。
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我知道,宁城离这里太远,火车要20小时。
尽管如此,我还是爱他高高的个子,爱他小孩子般的笑容,爱他惊人的胃口,爱他无助时的皱起的眉头,爱他拼命纠正我说话的固执。
他说他想当一名语文老师,教那些对我而言枯燥无比他却无比喜爱的文言文和唐诗宋词。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出现的第一个间隙。
但是,一切,我都将它截止于庄科诺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