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壹（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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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自己在北京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一个高中很好的朋友发信息问我：“你在北京要待到什么时候！你那里雾霾太可怕了，你一毕业就马上给我回来！记得不要没事出去玩，你在那边讲话嘴别张太大，不要放肆大笑！”
没错，这里雾霾简直像是刚被原子弹轰炸过般雾气腾腾，也像是刚掀开竹屉的出笼小笼包，我们在雾气蒙蒙中摸索着进行自己的人生。我在这里，经历了自己的第一个乐队，经历了自己的第一次乐队演出，经历了第一个，我真正喜欢过的男人。
我是在排练厅见他的，那时候他在打架子鼓。在我推开厚重的门之后鼓声戛然而止，我便当场愣在那里。
他似乎很不满意我打扰了他的节奏，鼓棒在他手上转了几圈后被放在了最左边的钢琴上。
他看起来一米八多，很瘦，头发很短，穿着黑色卫衣和牛仔裤，一双深色的球鞋。他放下鼓棒后，转过身说：“你是来练琴的么。”
背对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和表情。
我拿下背在身后的吉他包，放在面前，“对。我来弹弹吉他唱唱歌。我们乐队等一会来。”
他跳下舞台说：“那你来吧。”
“那你不打了么？”我觉得是自己打断了他的鼓声，分明破坏了乐手的感觉，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堂而皇之上去弹吉他。
“没事，打了挺久，也累了。”他在台下的软椅子上坐下，看着我说：“听你弹吉他。”
我上了台，拉了把椅子，架了话筒架，就拿出吉他来坐下，夹了三品。
“我想这样遇见你
在人群熙攘的列车
玻璃墙上的折影
映出了白墙黑瓦
我想这样遇见你
在阳光温和的南方
二十四小时的书店
颠倒了白天黑夜
请告诉我你的消息
好让我准确无误找到你
请告诉我你的归期
好让我望穿秋水等到你
我想这样遇见
在四处无人的餐厅
刚上桌的七分熟
没有你如何下咽
我想这样遇见你
刚抬头你就在眼前
没有意识自己走了多远
也不过匆匆了半年
请告诉我你的脾气
好让我炉火纯青顺着你
请告诉我你的顾忌
好让我真真切切抱住你”
这是我前几天刚写的一首歌，也是没有在别人面前唱过的，这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唱了完整版。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你学了多久的吉他？”
我小心的说：“一年不到。”
他点点头：“怪不得。”
后来我在学校举办的民谣之夜看到了他，他抱着一把红色的吉他，一个人在台上唱歌。聚光灯细细碎碎的打在他的脸上，让我终于清楚的，或者说，朦胧的，看到了他的脸。
他叫庄科诺，庄严，科学，诺言。这些严肃的字眼，放在他身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他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说故事能力，把一首首歌唱出了他的人生。他是如此的感性，那把红色吉他也显示了他的内心。
于是，在我上场后，我看着第一排的他的位置，唱出了我写的那首歌。
“ 在深夜了/我还等着/你的字体划破我房间的深壑/不意味着/我还想着/你的身影你的声线的负荷/我的输入法还记得/我的吉他弦还响着/你为什么还不出现呢/第二天了/没完没了/鞭炮吵了一车子的不合/我和芒果/就像和你/太多太久偶尔一次就塌缩/我的嘴角还痛着/我的蝴蝶快破骨而出了/风在吹着/发在乱着/你为什么还在走着慢慢的/你要记得/我还在这/以前你说过的很容易就忘了/那一整天的要算什么/我转身了/你迎着风/走在逆流的匆匆人群中/口哨幽幽/一曲要终/我总算还是让你走了无所谓的/我要写的歌找到了最后的颜色/所以你为什么要出现呢”
对啊。唱完这首歌之后，我觉得，这首歌，已经用不到了。
他答应帮我矫正我吉他的坏习惯。每个星期六的下午，乐队排练之前的半个小时。
通过和他的接触我知道了他是大二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处境和我相同，但是他会除了贝斯之外所有的乐队乐器。
在他给我在钢琴上弹《Longer》的时候，我们乐队的贝斯手打开了门。
我记得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欣喜，震惊，疑惑，尴尬，接着是笑容。
“维埃，原来你也在。”
对啊我在，因为我们要排练啊。你应该问，为什么他也在吧。
“是啊，我顺便过来，听学长弹琴。”
后来我没有再去过，我和她和他的关系也没有变得微妙尴尬。
直到我在台上，看到他推开他身边的我乐队的贝斯手。然后，下台后看见他在后台写写画画。
那幅画我一直藏着，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壹（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