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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th Dec. par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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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12.16 2:03p.m.
“今天你就休息一下吧。”Mr.Davis看着乔治,有些为难。
工作向来是不要夹杂私人感情为好,尤其是警察。有了情感,就有了动摇,没了公正。
“不需要。”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自己怎么能放弃?“我不会把感情带入工作的。”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上头的决定,希望你理解。”Mr.Davis语气很平缓,反倒有了种不容拒绝的感觉。
一段时间的沉默
“我知道了。”乔治长吁了口气,一副很释然的表情。“我今天休息。”
Mr.Davis看着乔治的背影,不禁失笑。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精了?”
1983.12.16 2:15p.m.
警员宿舍A
从Mr.Davis的办公室出来,乔治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1天24小时,自己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泡在局里,每天宿舍警局两点一线,从未改变。
今天也没变。
3:00p.m.
浴室中不断从传出水声,水流不断冲刷着自己。
多久了,没有好好休息,都忘了天空也可以是蓝色的,而不仅仅是浓厚的黑。
“不知道那两个人查得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兰顿提供了其他参与谋杀的人的地址。本来以为自己能找出什么新线索,现在看来只能在自己的宿舍里找了。
走出浴室,乔治同往常一样将自己的枪收进枕头下,顺势躺到床上。
脑中一遍一遍想过案件的现有的全部情报,希望能再找到些蛛丝马迹。
“威尔·耐特。”意识消失之前,乔治脑中闪过最后的一个词。
“好熟悉……”
警员宿舍B
“果然如此。”
整了整桌上散乱的文件,丹伸了伸懒腰。
瞥了一眼钟
2:49p.m.
不知不觉竟过了这么久。
活动了下脖子,丹将文件锁进抽屉,准备去祭祭自己的五脏庙。
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宿舍A中闪出。丹连忙将门关上只留下一道缝,以便观察。
“是他?”
丹显得很惊讶。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此时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听见A室的流水声停止了,又传来了开灯的声音,想必里面的人应该没事。
“A室好像住着……”
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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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杨拿着兰顿给的地址,坐在车里东张西望的找门牌号码。
“Nire街587号C室。”杨不停的碎碎念,“547……563……581,啊啊,终于到了。”
真是搞不懂,一个玩音乐的,并且拿过最高奖的人竟会住在这种贫民窟里。
587号是一幢6层的居民楼,墙壁斑驳不堪一看就是久经风霜的老楼。沿着墙边还堆放着许多杂物,甚至还有流浪者搭起的矮棚。泥腥味混杂着腐味飘在空气里,刺激着所有人的鼻腔。
“我们上去吧。”拧着眉,这浑浊的空气让他直想作呕。
“嗯。”
侧身穿过被杂物占据的楼道口,刚一踏上楼梯。
“吱”
木板被挤压的声音,就让杨的脚步不得不慢了下来。
这年久失修的楼梯,似乎随时都会塌了。
“待会儿,你一个人去询问道格斯兄弟可以吗?”奈特突然问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审讯之类的……”
“没问题。”不想被他看扁。不待他说完,杨抢答道。
“那,谢了。我会去询问一下周围邻居,顺便去周围看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好。”
“警局会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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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杨敲门。
奈特正在和一位邻居交谈,应该是在询问情况。
“咚咚咚。”仍然没有开门。
没人在家?
“咚咚咚。”奈特注意力也转向了这边。
杨耸肩,示意奈特他也不了解情况。
“你找谁?”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脊背凉飕飕的。
“你是道格斯先生?”
男人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他的手里抱着两个塞满食物的纸袋,想必是购物刚回来。
“你好,我是警局的杨探员,有些事情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没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阴冷的男人立刻拒绝。
拉开站在门口的杨,男人开了门进去,眼见要关门。
杨一把将手放在了门框上,“你认识施蒂芬德·劳伦吗?”几乎是用吼的。
男人关门的手停住了,“他怎么了?”
“你认识他吗?”
“不算太熟。”
“他死了。”
闻言,男人一脸惊讶。但随即恢复了平静,“进来吧。”
屋内不同于门外那般脏乱。不大的起居室,充满了艺术气息。洛可可式的窗沿,曲线修饰的矮桌由鲜花点缀着。家具不多,却充满了家庭的温馨与舒适。
“请坐。”男人端来两杯咖啡。“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不需要知道劳伦的死因吗?”
“既然扯上警察,自然不会多光彩。”浅酌一口咖啡,“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点你不需要知道。”情报是破案的关键,自然不可随意泄露。
“是吗……”
“砰!”阳台似乎有什么东西打了。
杨下意识的伸手摸向配枪。男人慌忙起身,“不要拔枪!抱歉,失陪一下。”
保险起见。杨没有收回手,仍死死按住了枪。一旦有什么不对,就立刻拔枪。
不一会儿,道格斯回来了,却推着一张轮椅。确切地说,是轮椅上的一个人。轮椅上的人显然病得很重,双目黯淡无光,目光呆滞,脑袋沉沉的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口水。
也许是看到杨吃惊的表情,男人苦涩的笑笑,“这是我的弟弟。”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18年前的那件事了。”停好轮椅,男人抽了张纸巾帮弟弟擦了擦口水,举手投足间尽是关爱。
“自从那件事后,山姆就变成这样了。是报应吧,上帝赐予的惩罚。”
杨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并没有外表的那般阴冷。他只是一盏灯,落了灰尘的老灯,虽然已经发不出闪耀的光芒,却仍一丝一线,一点一滴的燃烧着,缓缓的释放温暖。
“我们是孤儿,山姆出了意外,我也无法专心工作。好在之前曾四处演出,有了一定积蓄,再加上政府的补助,日子到也还说得过去。实在不行,就变卖一些细软。不过,那份乐谱却再也没有勇气去卖了。”男人平稳地诉说着,就像一片历经沧桑的海,投再多的石子进去也无法激起任何波澜。
“乐谱!什么乐谱?”看来有多了一条线索。
“你们不知道?”男人显得很惊讶。
杨摇摇头。
“可知道Silence of Dream?”男人又开始了平缓的叙述,“其实,它并不叫这个名字。他应该被叫做Wonderful Night,是马文,也就是耐特家的男主人谱写的,作为给家人的圣诞礼物。他是个天才,这首曲子太完美了。”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像是对神明的崇敬,变得兴奋起来,“你知道吗,那首曲子不管你从哪一个部分截断,它都是完整的。没有丝毫的牵强之感。这简直就是神迹!”
“所以,你们为了它而制造了那场谋杀。”
“是的。也许是因为心有不甘,也许是因为纯粹的妒嫉,我们策划了那场谋杀,抢走了乐谱。”或许是心中积郁已久的痛苦终于被释放,男人突然间变得明朗起来。
“人人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贪婪,又何尝不是一把自焚的火呢?”
平缓的声调,带着稍稍的自嘲。尘世之中,沉沉浮浮之后,所有的感触都归结于这短短的十余字。是香烟染尽后的,一地烟灰。
冬季的白天总是分外短暂,窗外天色不觉暗了几分。
看着男人陷落在阴影里的脸,杨觉得眼前这个应被称之为凶手的人不仅没有其他犯人的暴戾,甚至有些可怜。
“那么,那份乐谱现在在那里?”说话声都不禁柔和了几分。
“不知道,搬来这里后,就找不到了。”
“你确定?”
男人望着杨的眼神很直接,似乎没有说谎。
“我以人格保证。”
“既然如此,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
“不用了。”
杨起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临出门,杨突然补充道“需要警方的保护吗?你们,可能会有危险。”
“不用了,顺其自然吧。该来的,总会来的。”男人显得很释然。
“那,我走了。切记若有什么,和我们联系。”
“好的。”
“愿主保佑你。”
“愿主保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