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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扑朔迷离,冰山一角 坐在回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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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了无痕还是眉头紧锁,不住摇头。
“无痕,你可是还在思考方才所见?”易散之见了无痕难得的安静,不由得觉着有些好笑。
“是啊。”了无痕点点头,“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说这青玄派与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与我们为敌?还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杀人。”
“呵呵,谁说无冤无仇?当日楚山派攻上明玉山,其中不就有青玄派掺的一脚么。”纪悠然不屑道。
“哦,这倒是啊。”了无痕直起身,“不过那不是因为沈巍那个死老头干的坏事嘛,原则上青玄派与我们应该是没有瓜葛的。”
“易,你可是不舒服?”唐画扇见易散之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伸手覆上他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
闻言,易散之勉强回头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听你们说话,莫名的头有些疼。现在好了。”
唐画扇探上他的脉,见脉搏如常,便收了手,叮嘱道,“若是还不舒服,就告诉我。”
“嗯。”易散之会心一笑。
而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则是被这温馨一幕惊呆了。他们的主上……高冷的主上……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也不至于这么温柔吧……
纪悠然仿佛听到远在明玉山的何旭尧心碎的声音……
“你们这便认定是青玄派了?”见他们二人呆呆的望着自己,唐画扇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于是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方才的温和,换回一贯的清冷,开口问道。
“啊……啊!是啊!”了无痕瞬间回了神,支支吾吾的说道,“似乎这样看来,青玄派嫌疑最大。”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蹊跷。”纪悠然摇摇头,“虽然一切证据都指向青玄派,但我总是觉得这太凑巧了。再者,如袁自省所说,那伤痕很可能是经过后续的处理,并不足以断定就是玄天锁所至。”
“所以你们觉得,倘若杀手杀了人,还要再处理伤口,可能会没有发觉阿四还没死么?”唐画扇忽而玩味一笑,淡淡问道。
“这……”了无痕眼睛一瞪,豁然开朗,“确实如此!若真是经过了处理,阿四绝不可能有命活到今日!只是这伤痕的真假,真的如袁自省所说吗?”
“伤痕若真,那么阿四便有问题了。”纪悠然点头道。
“嗯。”唐画扇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阿四身上,有两个疑点。第一,方才本尊替他把脉时,看过他的眼睛。疯症之人,眼神多涣散,没有焦点。阿四的眼神虽然空泛,可是却远非涣散。第二,他的脉象表面上看似乎与常人无异,只是因为心脉受损而略显凌乱,可是当本尊稍稍运气,注入一股内力之时,却觉出他的脉象下隐约藏有内力相抗。”
“阿四会武功?”了无痕叫出声,可随即又摇摇头,“不过阿四本就是练武之人,纵使疯了,体内武功应该也还在的。”
闻言,唐画扇瞥了了无痕一眼,淡淡道,“当初要你好好看医书,你却不肯看,如今显出浅薄了?”
被这么一噎,了无痕气的脸通红,却又不能对唐画扇发脾气,只得愤愤的戳戳一旁的纪悠然,恶狠狠的说道,“喂,你读过医书,那你知道嘛?”
纪悠然无奈一笑,这个大司法,不敢冲主上发脾气,就想拖自己下水。于是清了清嗓子道,“疯症之人,经脉大多与常人无异,少数有杂乱之态。然习武者,体内真气游走,内力四散,以至无法聚集运气。所以说,纵使是原先内力深厚之人,也无法保持稳定的内力。”
被他这么一说,了无痕似懂非懂,“哦,也就是说,那个阿四可能并没有疯是吧?”
“不错。”纪悠然点点头。
“那他看到易而发狂,就很可能是装的喽?”了无痕继续问道。
“确实如此。”纪悠然再度点头。
“所以……他费尽周折,表演了那么半天,甚至骗过了我们所有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脏水泼到青玄派身上?”
“嗯。”这次,换唐画扇点头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拆穿他!”了无痕忽然愤声说道,“严刑逼供,非逼他供出主谋不可!”
“本尊留他,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唐画扇无奈摇摇头,了无痕果然还是个急性子。“若是强行逼供,他一旦自尽,那这最重要的一条线索,便断了。”
“这倒是。”了无痕点点头,转而嬉皮笑脸的看向易散之,“我说小易,你瞧瞧,我们当中还是你运气最背,穿个衣服都能被人家指认哈哈哈。”
易散之经过休息,本来已经舒服了许多,可是被了无痕这么一说,脑袋又开始疼起来了。他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一句话没说都能中枪……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望月楼门前了。于是收了话题,各自下车,朝门内走去。
谁知刚进望月楼,唐画扇便感受到一抹放肆的视线在盯着他。有些不悦的抬起头,却见齐文绪依旧一袭锦服,慵懒的斜倚在二楼栏杆上,下颌微扬,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肆无忌惮的看着唐画扇。
这抹视线,不知唐画扇,易散之也感受到了。他眉头皱了皱,不言不语上前一步,走至唐画扇身侧,正好挡住了齐文绪的视线。
唐画扇当然明白易散之心中所想,便没有阻止他,唇角反而还微微上扬,折射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上了二楼之后,反而是走在前头的了无痕与纪悠然先停住了脚步。因为这齐文绪离了栏杆,正站在走道中央,阻挡他们的去路。
“不知阁下能否让我等先过?”纪悠然虽知齐文绪恐是故意的,却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
闻言,齐文绪浅浅一笑,摇摇头,“你们可以过去,不过这位公子,不知是否能赏脸来在下房内浅酌一杯?”他的眼睛直盯着跟在后头的唐画扇。
“浅酌?”了无痕不屑的讥笑道,“我们公子岂是你想请就能请的?”
闻言,齐文绪却并不恼,反而缓步向前,低声道,“唐门主武艺高超,不才齐文绪想讨教一二。”
这下大家都知齐文绪认出他们的身份了。了无痕伸手拦住齐文绪的路,笑道,“若是想跟主上切磋,何不先让我试试阁下的实力?”
“哦?”齐文绪回过头看这红衣美人,拱了拱手,“能与大司法交手,是在下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