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扇》闻即墨

41、起落沉浮，心生疑虑 说话间，红

　　说话间，红衣略过，了无痕先发制人，伸手便直朝齐文绪的喉间扼去。齐文绪亦是闪身避让，同时衣袖一拂，朝了无痕展开攻势。两人就这么赤手空拳比试，却谁也不输谁。楼道之间空间狭小，两人又都是高手，拳脚自然展不开。不过这似乎并不碍事，因为虽然伸展不开，可是二人每一招都是注入了深厚的内力，分毫不让。
　　齐文绪一折身，手探向了无痕腰间，可是却被了无痕事先洞悉，侧身闪过，还借机出手。齐文绪躲避不及，只得起身跃上身侧房间的门，方才勉强避过一击，但腰间玉佩还是被了无痕伸手夺了去。
　　“无痕，收手罢。”一直在一旁默默观战的唐画扇忽然出声。
　　闻言，了无痕也不含糊，当即收了手，闪身站至唐画扇身后，手里却还握着齐文绪的那枚玉佩。
　　了无痕举起玉佩四下翻转着看了看，笑道，“浑然天成，色泽温润，触手生温，齐公子，倒是块好东西。”
　　“呵呵，大司法说笑了。”齐文绪笑着摇摇头，“在下的玉再好，恐怕也无法与唐门主折扇的玉骨相比啊。”
　　“哈，齐公子倒是识货。”了无痕赞同的点了点头。
　　“无痕，还给齐公子。”不过唐画扇也不看他，只是淡淡瞥了眼齐文绪的腰间，说道。
　　“不，不必了。”闻言，齐文绪随意的摆了摆手，“既是被大司法所得，只能说明在下技不如人。既是如此，相识一场，这玉佩便算在下送给大司法的见面礼吧。”
　　了无痕挑挑眉，“哦？你要送我？”轻笑出声，“没想到，齐公子倒是大方。”于是将玉佩收回衣袖，“那我也不客气了。”
　　“呵呵，大司法真性情，齐某佩服。”说完，齐文绪又转身朝唐画扇拱了拱手道，“大司法已是如此厉害，想来唐门主当更胜一筹。齐某不才，今日是无法与唐门主比试了，不过来日方长，若是还有见面之日，还望唐门主不吝赐教。”
　　“这是自然。”唐画扇浅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齐文绪说完便侧身让过唐画扇他们，直朝灵月间而去。
　　“你都打到我门上了，还想这么快跑？”可惜还不待齐文绪走到灵月间，不过眨眼的功夫，身后皓月间门一开，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柄剑便划破空气，速度极快的直朝齐文绪袭来。
　　这一击来的突然，齐文绪根本没料到，等他闻声回过头之时剑已经近在眼前了。
　　“铛”一声响，齐文绪还未回过神来，只觉眼前白影一晃，唐画扇便移行至他跟前，打开折扇挡下了那一剑。
　　“唐门主武功果然深不可测。”剑快速朝后飞去，准确无误的落入一紫衣公子手里。
　　“东风剑也是名不虚传啊。”唐画扇轻浅一笑，收了扇子，淡淡道。
　　“呵呵，”燕长卿转而看向齐文绪，眉眼微挑，有些讽刺道，“方才齐公子踏上我门楣，不知是想作甚？”
　　闻言，齐文绪这才想起，方才为了躲避了无痕的袭击，确实是旋身上门来着。只是不曾想，上的居然是燕长卿的门……
　　于是有些无奈道，“那个，长卿，齐某刚刚确是无心之失，你别生气啊。”
　　听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有些奇怪，这齐文绪怎么直呼燕长卿其名，还喊得那么自然。此二人只见莫非有什么联系？
　　“哼。”燕长卿似乎并不在意齐文绪是如何称呼他的，只是冷哼一声，收起剑，视线滑过唐画扇一行人，目光最后定格在易散之身上。
　　“易少侠？”他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
　　“誒？”见被莫名点了名，易散之有些疑惑，“阁下是……”
　　“我是长卿啊，你不记得我了？”见易散之想不起自己是谁，燕长卿有些郁闷，“你忘了？当初你同沈掌门去台州，中途我们遇见过啊，你还同我比试了一番呢。奇怪，怎么只见你在，你师父呢？你怎么会跟唐门之人在一起？”
　　“燕公子。”唐画扇打断道，“抱歉，易他之前经历了一点意外，失了记忆，自是记不得以前事的。”
　　“什么？失忆？”燕长卿惊讶道，“这么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易散之无奈点点头，心头弥漫起一种异样的感受。方才燕长卿说的话，让他的头隐隐作痛。沈掌门？台州？这是怎么一回事？
　　见易散之面色不佳，唐画扇明白燕长卿这一席话恐怕是刺激到他了。眼里便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冷意，不动声色的皱眉道，“燕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便请让开罢。”
　　东风剑纵使近来在江湖享有盛名，可与内力深厚的唐画扇却还是无法比的。燕长卿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并不违抗唐画扇的意思，只是讪讪一笑，转身回屋道，“燕某多有打扰，还望唐门主恕罪。”
　　“方才多谢唐门主出手相助。”齐文绪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唐画扇道谢。的确，燕长卿的剑一向以速度快和下手狠闻名，先前若非唐画扇替他挡下，只怕他想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的。
　　不过转而又有些气愤，自己不就借了他燕长卿门楣一用，他又何必如此计较。微微叹口气，这燕长卿，果真是被自己惯坏了……
　　这边唐画扇自然不会理会齐文绪所想，只是收了折扇，淡道一声“无妨”，便朝霁月间走去。他这一走，那三人自也是不会留的。
　　于是哄哄闹闹半天，四人才总算各自回了房，得以休息。
　　“扇，我……有些问题想问你。”霁月间内，本已是晚上了，各自梳洗以后，唐画扇与易散之已经躺在了床上。可是自从下午见了燕长卿以后，易散之的眉头就一直紧皱，也一直很沉默。直到现在，才算真正开口说话。
　　“嗯。”唐画扇隐约猜得到易散之想问什么，便沉沉应了一声。
　　“那个……下午燕长卿说的话，是真是假？我……有师父？”易散之想了想，这样问道。
　　闻言，唐画扇沉默许久，却并没有开口。
　　“扇，你可是睡了？”易散之见他半天没动静，小声问道，“睡了……也无妨，我不过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易。”这次，唐画扇却是有回应了。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其实对于你的事，我也并不是很了解。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觉得也许你不知道会更好。易，你可愿信我？”
　　闻言，易散之抿了抿唇，淡淡一笑，“嗯，我信你。”伸手握住唐画扇置于身侧的手，易散之温和道，“好了，睡吧。”
　　不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入夜许久，易散之都没有睡着。他眼睛大睁着，看着头顶的纱帐，低低叹了口气。
　　垂眼看看身旁的唐画扇，似乎已经睡着了。于是易散之小心翼翼的松开了他的手，轻轻起身下床，披上外衣，悄然无声的推门而出。
　　殊不知，在他关门的那一瞬间，唐画扇的眼睛便睁开了。
　　漆黑的夜里，那双好看的凤眸里，透露着淡淡的哀伤，唐画扇摇摇头，用低到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叹道，“易，你终究还是不信我。”
　　不过方才唐画扇却并没有阻止他。也许心里多少还有些期待，倘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易散之还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喜欢他，守在他身侧么？
　　一切未可知。
　　且看一墙之隔的皓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