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扇》闻即墨

39、江南一案，疑点重重 “正是因为

　　“正是因为太像了。”袁自省说道，“每一个人，无论高矮胖瘦，练武时间的多少，他们身上的伤口都一模一样，就好像复制上去的一般。”
　　“哦？还有这等事？”纪悠然惊讶的挑了挑眉，“你觉得他们的伤口有蹊跷是吗？”
　　“是的。”袁自省点头道，“无论是何种兵器，即便是玄天锁，都不可能在每个人身上留下一样的印迹。”
　　“所以那些伤痕很可能是有人在杀了他们以后刻意弄上去的。”纪悠然点头道。
　　“对了，这么说来，属下倒是想起一件事。”一直沉默在一旁的老头忽然插了一句。
　　“是什么？”纪悠然问他。
　　“是这样的，属下依稀记得，曾在一个死者心口的致命伤附近看到淡淡的烧痕。”老头想了想，坚定道，“对，虽然只有一点，但属下还是能想起来。”
　　“只有一个人身上有？”了无痕问道。
　　“是。”那老头点了点头，“其余人身上的伤痕都平坦光滑。而且因为那人的烧痕并不是很明显，所以属下以为是他本就带着的。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真正杀死他的兵器所至。”
　　闻言，厅内一片沉寂。良久，唐画扇才开口道，“能造成烧痕的兵器并不少，但留下的伤口如此之小，甚至能将其改成玄天锁造成的模样，却是非常难得。这样的兵器，放眼整个武林，应该也是屈指能数的。”
　　“对了，主上，属下想起，这样的杀戮中，曾有一个幸存者。”袁自省开口道，“只是亲眼目睹了杀戮，他似乎已经神志不清，问他话也什么都答不上来，不知是否还能有什么帮助。”
　　“带他过来。”唐画扇只是点点头，便说道。
　　于是袁自省便着人去带那个幸存者阿四来正厅，而他自己，则向唐画扇他们描述当时找到那人的情景。
　　“我们得到消息赶到时，所有人都已经死亡。他们一共十四人，本是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谁知中途便全部遭到杀害，唯独留下了这个阿四。”袁自省缓缓说道，“在这之前，便有过一次集体杀害，也是一支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队伍。只是那一次，是全军覆没。”
　　“这个阿四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唐画扇不紧不慢的问道。
　　“这……”袁自省想了想，为难道，“属下并不知。因为他神志不清，属下什么都问不出来。不过他的胸口也有那种伤痕，只是他福大命大，伤口紧贴着心脏，却并未伤到心脉，所以人没死。”
　　“并未伤到心脉？”纪悠然细细琢磨着，眉头紧皱，“奇怪。按说这凶手武功高强，一击毙命，怎么会错过心脉呢？”
　　“也许是人太多，一时失手吧。”了无痕猜测道。
　　说话间，阿四人已经带到。
　　他真的是个神志不清的人。他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空洞无神，两手绞着衣裤，嘴还在不停的砸着，时不时发出一点奇怪的声音。
　　“这就是阿四？”了无痕看他一眼，郁闷的摇摇头，看来想要从他身上得知点什么，是着实不易了。
　　“有找人医治他么？”唐画扇问袁自省。
　　“有啊，全苏州城的大夫都找来了，看过阿四，都说光是搭脉看不出什么问题。兴许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导致失了心智。”
　　“带他过来。”唐画扇忽然站起身，“本尊替他搭脉。”
　　闻言，袁自省愣住了。主上亲自搭脉？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啊。虽然主上医术可谓是天下第一，连药司司主都比不过，可是替这么个失了心智的人搭脉，真是史无前例的。
　　“带他过来。”唐画扇见袁自省愣在原地没有动，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袁自省算是清醒过来了。看来主上是真要替阿四把脉。于是赶忙让人将阿四带上前跪下，一人拉出阿四的手，让唐画扇把脉。
　　唐画扇走上前，并未急着探手上去，而是先盯着阿四的脸打量了一番，方才伸手搭上他的脉搏。搭了一会儿，唐画扇收起手，“可以了。”几人才拉着阿四站起来，将他拖回袁自省身后。
　　“主上，可能看出什么？”袁自省试探的问道。
　　“不能。”唐画扇倒是诚实。“他的脉象与常人无异。”
　　这下袁自省是彻底绝望了。连主上都看不出阿四的毛病，那这人恐怕是真的治不好了。于是气馁的叹了口气，“看来唯一的幸存者，是不能指望了。”
　　谁知他刚说完，那边阿四却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正指着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易散之，嘴里还口齿不清的叫道，“不……不要……杀……杀我……”
　　众人皆有些讶异，阿四为何会突然对着易散之发疯。
　　“阿四，你这是什么意思？”袁自省又叫了两个人来制服已经疯狂的阿四，惊愕的问道。
　　“他……杀……杀……不要……”阿四不住的摆手、摇头，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又忽然疯狂的朝门爬去，整个人瑟缩成一团，不住的哭嚎，甚至要往门柱上撞去。
　　幸亏了无痕眼疾手快，一个飞身上前，点了阿四的睡穴，他这才没了力气，停住了疯闹，转而逐渐陷入昏迷。
　　“嘘，吓我一跳。”了无痕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他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他方才似乎是看到易公子才会突然失控的。”纪悠然锁眉想到，“莫非易公子身上有什么跟凶手相似的地方吗？”
　　倒是易散之，很无语的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苦着脸看向唐画扇，“我有什么很奇特的地方吗？”
　　唐画扇亦是打量着易散之，束发的玉簪，一身的衣物，腰间佩戴的玉佩，全部都是自己给他的。若说曾经的易散之因为身为楚山派大弟子，身上还有些楚山派的信物，那自从他失忆以来，那些东西都已经不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来自于自己。于是唐画扇皱了皱眉，也只是摇摇头。
　　“易公子，莫非是长相与凶手相似？”纪悠然细细推敲道，“不，不可能，凶手行凶如此之快，阿四根本不可能看清凶手的长相，便就是那时看清了，现下也是绝对记不住的。那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呢……”
　　“会不会……是衣服的颜色？”了无痕忽然说道，“我们之中，就只有易一个人穿了浅青色的衣服。”
　　“誒，有可能！”此话一出，袁自省也是豁然开朗，“大司法的意思是，凶手穿的是一袭青衣？”
　　“嗯。”了无痕重重的点了点头，“只可能是这一个解释。因为易身上的其他东西，都是唐门独有，阿四不可能见过。”
　　“青衣，青衣……”纪悠然苦苦思索，忽然一拍掌，“啊！青玄派！青玄派的弟子都是身着青色衣物的！”
　　“不错。”闻言，唐画扇悠悠开口道，“似乎迄今为止，一切的证据都在把我们引向青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