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PART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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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5
躺在地上的女人四肢崩离，乌黑长发甩出老远，黑裙几乎要被鲜血染成生命力充沛的红色，就算这样那顶黑色的阔边礼帽依旧牢牢地扣在脑门上，边缘下方漏出些许与血液混合的脑浆，让人不自觉地担心起如何清洗的问题。
白起琛看了她一眼就指挥燕笑把她给绑起来，“这家伙还没死，给雷辑熙再滚个ball。”
“得咧！”燕笑很爽快地动手了，一边打响指一边还跟夏夜说，“这家伙也挺难死的，是你朋友？”
“不是呀，我不认识她。”夏夜眨巴眨巴眼睛，干脆地否决了。
半小时前。
“凌草我和你一个考场呀。”在同一个教室里看到同一个同学，还是挺开心的，“你在干什么？复习吗？”
云凌草嗯了一声，依旧头抬也不抬，刷刷地在笔记本上下笔如飞，“写日记。”
“你？写日记？”夏夜差点没笑出来，“该不会是记录每天训练的内容吧。”看到对方抬起头一脸惊讶，这回她真笑了，“不是吧？你真的每天写这些啊？”
“通过训练记录能够……”
夏夜笑眯眯地听他说完，打了个“STOP”的手势。“不用这么心急，我也有写日记的。”她说，“而且内容比你还要无聊……大概很多人都会这么觉得。”
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深浓，却又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无奈。
“对我来说，也是很有用呢。”
“然后教室里有个人就突然炸开了。”夏夜叹了口气，“凌草护着我往门外走，但半路上突然多出很多人，我们走散了。”
“然后她就出现了？”燕笑说的是那个刚刚被他当成“ball”送走的女人。
“对，她说她叫玛利亚。”夏夜点点头，“她叫我把日记交出来。”
“等等，难道你……”白起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到少女笑眯眯的表情，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日记持有者都在我们学校啊？”
燕笑干笑了一下，“雷大仙上次说过这个问题。”
“所以呢，他的答案是什么？”
“这个世界疯了。”
“……”
“虽然日记没什么用，但我也不能给她。”夏夜叹了口气，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硬皮线圈笔记本，“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
X月X日
6:30 从梦中苏醒，兴奋地撕开日记
6:45 没死
7:00 只能去上学了
7:30 早读，情不自禁地切开了左腕
8:30 在洗手间，伤口已经愈合
（中略）
23:00 晚安，今天依然活着
X月X日
9:17 遇见了索要日记的女人，名字是玛利亚
9:18 因为日记上没有DEAD END，拒绝了她
9:18 抱着玛利亚从楼上跳下去
9:19 没死
（中略）
23:00 晚安，今天依然活着
……
“没有DEAD END呢。”夏夜很惆怅，“所以我还不如自己留着。”
另外两人：“……”现在的中学生都怎么了！日记一个写的比一个更神经病！结尾总是“今天依然活着”的“自杀日记”到底是闹哪样啊？！感情写得最正常的只有舒窈那个同人女日记了吗？！
“不过我需要你的日记。”白起琛说。
“唔，为什么？”夏夜说。
“因为有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是持有者。”白起琛说，“我不希望她死。”
“那好吧，给你了。”夏夜说。
在四句话的时间里完成了交易，几人开始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走，白起琛想回去见清醒的玛利亚，燕笑却觉得还是要先找找校内的其它幸存者，夏夜看了看手机发现还是没有信号，叹了口气，“唉，微博也发不了。”
“……”心脏可以不要那么大吗女神！
“全校的考试时间是一样的，除了已经放假的高三，而每个教室都有被感染者，病毒传染速度太快，校内还幸存的人不多。”白起琛说。通过脑电波，他已经大概掌握了幸存者数目，却不忍心直接告诉另一个人。
“那也只是在教学楼，行政楼呢？宿舍呢？再说了，我不相信每个人都因为感染而死，这太……”太什么？燕笑没有说出来。似乎意识到继续和白起琛争议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他深呼一口气，再次催动了请丁符。
“把学校高等部里，还活着的人，带到我面前来！”
白色的壮汉部队无声地消失了，然后又再次回到原地。
“我说要带人回来，你们听不到吗？”燕笑提高了声音，他没有再用火焰画符，而是咬破手指，在每一个纸人脸上都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鲜血，“任何一个活着的人，哪怕是重伤……也把他带回来！”
无形的灵力被大量注入纸人身上，阴风阵阵，来自地府的阴冥之气宛若实体，几乎要在空气中聚结成块。白起琛抬手，啪地给了燕笑一耳光，“你玩够没有？”
他的力道已经不是往日可比，这一下几乎将燕笑头从脖子上打掉。白起琛拽着他的头发把那张熟悉至极的脸给拽回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学校里的人已经都死了。”
燕笑也给了他一拳，却被白起琛在中途截下，夏夜也不笑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只有我们三个活着，”白起琛冷冷地说，“怎么，燕少。你要把我也打死吗？”
燕笑没出声。过了良久，在白起琛怀疑他已经整个人都僵尸化的时候，他却露齿一笑，反手一拧，抓着他拳头的手陷入反制，同时极快地一扫脚踝，白起琛措手不及，整个人被他踹翻在地。
“哈哈哈哈哈，想教训大爷？老白你还早五百年呢，哈哈哈哈哈。”燕笑仰天大笑，转而改了对请来的阴兵们的指令：“尸体收拾干净，每个人分开了，找点东西盖垫着，然后送到饭堂去。”
“送到饭堂干什么？”夏夜笑眯眯地问。
“放在冰库里，能存多久就存多久。”燕笑叹了口气，“剩下的……先看看雷大仙有没有什么办法起死回生，实在不行，就再想想其他办法。”
所以你是要他建一个寄生兽军团吗？被雷大仙“起死回生”的白起琛无言地想。
水红色蝴蝶带来的病毒，无论是病发速度还是传染速度，都快得令人难以想象。三人穿过教学楼向校门处走，一路上鲜血淋漓，肉骨横陈，如同走在地狱。不是没有人试图打开过校门，然而在那扇合金大门开启前，他们就已经炸裂成了碎屑，或者身体里长出怪异的兽类，转而扑向曾经熟悉的同窗。
“就算变异成这样也会死。”夏夜低头看着脚边一具尸体，从服饰看那是个老师，他的嘴里还含着一条人腿，外形和顾哲成变异后及其相似，背后有一双巨大而血红的翅膀。
燕笑没有接话，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见到穆清。白起琛说，“你要去见一下雷辑熙吗？可以检查你有没有被病毒传染……或者为什么没有DEAD END。”
“七班的逃课大王？好的呀。”夏夜说，她的语气熟稔而轻快，仿佛只是放学后，由熟人带着，去见一个传闻中有名的同学。
尽管这个学校只剩下三个人。
……
“检查结果如何？”
“你是说你？燕笑？还是夏夜？”
“说他们两个吧。”隐隐的忧虑与悲伤像是面具一样从少年的脸上剥落，白起琛一边捂住左手上那张欢呼“老天！终于可以说话了，亲爱的主人大人，不是我说你，就算新婚夫妇也没有像你和他一样黏在一起这么久的，更别说你八字还没一撇，不如放弃吧”的嘴，一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没有任何问题。”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拥有比别人更加敏锐的感官，几乎是在病毒入体的那一秒，白起琛就察觉了异样。比他更加兴致勃勃的是肉丝，“太好了，我可以养个宠物了！”它得意地扭了扭身体，嘴巴一张，哇地喷出一只水红色的蝴蝶，只是要比关在器皿里那只小上一号，在空中转一圈之后又吞了回去。
“对了，”白起琛对雷维桢说，“操纵者能够通过蝴蝶的眼睛看到它所看到的一切，你们之前扑捉的那只也要小心。”
“不打紧，一开始就准备预防这个了。”雷维桢微微一笑，摸了摸肉丝的触手，肉丝开心得直哼哼，“我们可是和更加狡猾的野兽斗争过呢。”
“没错！”肉丝得瑟极了。
“……”白起琛一点都不能理解到底有哪里这么让他得瑟。
“燕笑和你相似，燕家的血统混杂，囊括许多上古异兽和非人种族，这种扭曲种族基因的病毒对他并不成问题。”雷维桢说，“至于夏夜同学……”
他有些奇怪地笑了笑，“她没有被感染。”
“……真是厉害。”白起琛微微挑眉。
从全校灭绝就能看出这种病毒有多么容易被感染，而夏夜，抱着疑似传染源的玛利亚从八楼摔到一楼，两个人在对方的鲜血里浸了半天……却安然无事。
“她的身体有些奇异。”
“不，”雷维桢摇了摇头，“夏夜只是个普通人类。”
“即使未来日记也杀不死的普通人类？”
“她有些像云凌草，身上绑着‘规则’。”雷维桢把雷辑熙上次对燕笑讲的理论复述了一遍，“但夏夜和云凌草又不一样，她的‘规则’，又不太像是世界赋予的……就像云凌草的未来日记会有DEAD END一样，他受到这个世界的其它法则限制，也就是说，云凌草是可能死亡的，但是夏夜……”雷维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倒霉的家伙。”就像一个喜欢吃肉的家伙，偏偏天生只能吃素。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PART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