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PART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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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7
什么事都没发生。
云凌草拿起旱冰鞋，换了个位置，啪叽一下砸向后颈——看见舒窈毫发无损，男人一脸懵逼，连他走过去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家伙世界观崩溃了吧。”燕笑摸了摸恢复原位的心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舒窈，“姐姐，我给你跪下了，靠谱点成吗？感情只是个游戏！差一点以为你要真死了。”
“这不是游戏，”舒窈脸色苍白，燕笑说得对，一直被放在书包里的笔记本，被男人拿走时，她丝毫没有发现。“如果这是我真正的日记，我应该已经死了。”
“你昨晚上给我们看的不就是这本吗？”燕笑反射性说完才意识到——“是你做的伪造品？靠，原来你连我都防着。”
一本日记，自己写的，当然是自己的字迹。内容的更新时间也不确定，尽管耗时长，但像舒窈这种已经被人盯上，却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却是不得不做。
“我不是有意的，但是未来日记的参与者到底有谁，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既然这么有防备心，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电话就离开雷家？白起琛走到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开始翻找起他身上的东西。
“你要找什么？”云凌草问他。
白起琛朝他笑了笑，手下动作加快了，却没有回答。
“你的想法不是不能理解啦……”燕笑说，“但是我觉得很奇怪，真的有未来日记这样一个选拔神的游戏吗，你们说不定是被谁玩弄了。”
“怎么可能，”杏眸睁得滚圆，舒窈想也不想地反驳，“那么多人同时做一个梦，梦境内容有规律，日记上会自动出现未来的预知事项，还会改变，如果不是神谁能做到？”
“入梦不是难事，只要法具齐全，入门者也能完成。”燕笑如实道，“占卜精准到如此程度的确稀少，但精于此道的天才，也不是没有。”
舒窈：“……”
“不过这种天才一般都目盲且早夭，因为窥尽天道。”燕笑给她提建议，“说不定根本没有选拔神这回事，只是个快死了，想在死前high一把玩弄你们的道士前辈啊？”
“但是日记撕了就会死……”舒窈据理力争。
“可能是把他制作的法器和你们的寿元联系到一起了。”燕笑说。“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日记会自动书写而不介意法器材质，因为它的基质是你们的寿命，法器只听从制作者的命令，而每一次施法预知，都会自动消耗元寿。”
“这种法器破损，会自动消耗制作者绑定的人物的岁数，以自我恢复，被消耗的人物自身不会察觉。但有时候，因为损坏严重，耗尽寿力也无法恢复完毕，所以日记持有者就死了，而日记也依旧毁坏。”
“好像很有道理，”舒窈喃喃道，“我觉得我被说服了。”
“这就被说服了？你还真容易跟风啊？”
“人家只是个普通的软妹子嘛。”
“……”装什么装！你的本性早就被那本不断prpr好友，对着男生之间各种互动流鼻血的日记给暴露了好吗？
“不过也不是没有判定的办法。”燕笑嘀咕，又开始四处张望，“最好能找出那家伙身上的日记，我测一下是不是法器……啊谢谢。”白起琛递过来一本小笔记本，他顺手接过，右手虚空敷在笔记本上。
“如果是的话，笔记本就会发光。”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他掌心中传出，尽管肉眼无法得见，在场所有人却都的的确确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来自道士的灵力波动如水波般将日记笼罩，过于充沛的力度漫自四面八方——
没亮。
“话说太满场面尴尬值会失控的。”舒窈说。
燕笑：“好烦啊你！”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雷维桢收回注视笔记本的目光，徐徐开口，“未来日记，隶属于‘道术系统’之外的力量系统，它的运作依靠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
这个世界有着各种各样的力量体系，譬如燕笑的道术，苍崎橙子的魔术（其实是魔法，然而在他们体系的共通观点，认为能够被称为魔法师的寥寥无几，大家都自称魔术师），遥远的西方某座著名学院的魔法（虽然不是很强但人人都自称魔法师了呢！）……等等等等。
它们的本质都是依靠着“能量”，但通过不同的力量体系将能量抒发出来，为己所用。就像同样靠电运作，冰箱和烤箱却一个冷冻一个烤熟一样，就算有着相同的本质，却不能归为一类而言。
真正能够把握能量的本质，在各个体系间游走，掌控世间万物的人，也不是没有——例如说雷辑熙。这家伙之所以有这么多黑科技，正是因为对各个力量体系进行过专门研究，外加不幸智商比较惊人，触类旁通的缘故。
“燕笑的发力方式还受系统拘束，属于另一个系统的日记，感受不到燕笑的‘能量’。”雷维桢向舒窈解释，“你可以把他们两个当成电台和收音机，一个发出一个接收，可惜双方的默认信号不在同一个频道。”
“但他的话并不是错误。”女装少年笑了一下，他面相柔和，舒窈认真地听着，没发现自己在渐渐放松，“‘神’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有很多‘能量’，又碰巧懂得如何使用它罢了。”
“那这个怎么办？”燕笑拿着笔记本烦恼。
“给我吧。”白起琛说。
燕笑顺手递给他，“这也算神物吧？雷天仙要是拿到这玩意不得乐疯在实验室里闭关十年出来谁都不认识。或者拿给侑子，不知道能不能减少债务，就是怕她拿走后会……唉？”他愣愣地看着白起琛把笔记本撕开，白色纸片零碎地掉在地上。
地上昏迷的男人猛地痉挛，然后停止，不动了。
一直安静地当人形背景板的云凌草也愣了愣，他上前几步，手指放到男人鼻下，又摸了摸颈脉和动脉，靠在躯干上听心脏。再抬头之时，玉石般完美的脸颊上难得露出一丝迷茫。
“他死了。”
“看来神并没有骗人。”白起琛说，“日记损坏似乎从第一页撕开就开始算……”他回视着周围一圈看着他的人，莫名其妙，“为什么都看着我？”
燕笑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有点干。“老白……”
“怎么？”
“你刚刚杀了一个人。”燕笑说。
如果是其他人，自认为三观正直偶尔活得热血就算被说圣母也毫不介意的燕少年大概早就跳起来大喊了：“你刚刚杀了一个人，不是吃了一顿饭，这他妈是犯罪好吗？居然还能说‘为什么都看着我’？！要是世界上都是你这种反社会人格的渣滓，人类就算进化成凹凸曼都得玩完啊！”
天啊，我活了十七年，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个双标狗。燕笑绝望地想。
“嗯？嗯。”白起琛应了两声，才反应过来：“如果不杀了他，舒窈很容易被反杀吧。”他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
“这是最佳的解决方式……我以为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的确是这样。”雷维桢打圆场，“但不清楚日记撕毁，导致日记持有者的死状是什么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如果死相很凄惨，他们难逃其咎。
“所以呢？这家伙的死状到底是什么？”舒窈紧张地问，这可关系到她未来可能的结局= =
“好像是心脏麻痹。”
“天啊，听起来就好痛苦……”
“我有件事问你们。”旁边的云凌草很平静地插话。
“说吧淘气，我是你的好朋友蓝猫。”燕笑正心烦着，巴不得找件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云凌草救完人之后就一直不走，目睹超能力大战中二病不说，还把未来日记的事听了个清楚。偏偏他毕竟是舒窈的救命恩人，身上又莫名散发着一种让人信任的主角气场……谁都不好意思赶他走。
“你们说的日记，是会以以往记录模式，自动更新内容，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进行预告的那种吗？”
“对的就是那种，少年你阅读理解一定很高分。”
“哦，”云凌草点了点头，很平静地说，“我也有一本。”
“……”
舒窈哇地一声哭了。
……
深夜，雷家客厅，三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围着一本外壳是布丁狗主题的精装日记本，面色严肃，端坐如松。
发现后袭击舒窈的日记持有者有三个，被白起琛杀死一个，目测是雷辑熙口中所说的“第一人”，但他死前的对话同样留有极大疑问——
“‘神会给予参赛者能力’？”雷辑熙摇头，“这家伙被人利用了。下一题。”
其他人：“……”
你不是个技术宅嘛？！为什么这么工于心计？？？为什么？？？
“利用他的是谁？”和雷天仙唱反调，燕笑永远是第一个。
“‘第二人’的可能性是86.8%，剩下的最大的可能性依次是‘云凌草’，以及‘尚未出现在舒窈面前的另外一个人’。”雷辑熙对答非常流利。
毕竟他们的共同点是对舒窈“下手”，利用他的人不直接夺走“第一人”的日记，反而用他作为棋子，袭击舒窈。“第一人”粗暴直接的风格也被利用，如果不是燕笑以符咒催动，令走廊蝴蝶可见，舒窈会一直以为监视和袭击她的是同一个人。
“云凌草也是？”燕笑目瞪口呆，“可是他已经把日记给我们了。”
他拿开布丁狗日记本，下面有一本黑白相间，普通条纹的软抄本。白纸上的字体如其人般端正俊隽，只是内容怎么看怎么囧：陆地训练上冰训练自由滑编排练习动作教学芭蕾辅助课程……最后一排还整整齐齐写上每日训练时间。
然后，就没了。
“这tm就是训练日记吧？”第一次看到时所有人都囧了，心声前所未有地达成了一致——比舒窈的同人女日记还tm没用！
偏偏日记主人还很高兴，“可以对照训练内容调整，有利于发现短板。”
说完还认真地点了点头，罕见地重复了一遍：“很好用。”
“……”
“你在他面前使用了三昧红莲真火，他却没有任何惊讶。”雷辑熙说，“在体育馆救下舒窈的也是他——利用完棋子之后，的确需要亲手解决掉。”
“然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为了加强说服力，还把日记给我们。”燕笑一惊，“卧槽，想想都好心机！”
刚说完他就觉得奇怪：“那你为什么把他放在‘第二人’之后？”不管怎么看这家伙嫌疑都最大，甚至有可能，他就是‘第二人’。
“因为云凌草不可能做这件事。”雷辑熙说。
“……抹黑的是你，洗白的也是你，画风可以不要这么娇蛮吗？”
雷辑熙不理他。“你知道‘偶像包袱’吗？”
燕笑：“？？？”
“大众认为一个人是偶像，那么他就有了‘包袱’，不管做什么都必须以偶像的身份进行，如果做出不道德的事情，他会被社会舆论抹杀。”雷辑熙说，“云凌草有他的包袱，那包袱比起一般而言的‘偶像包袱’更加严重——”
“因为他的粉丝，是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PART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