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PART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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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6
“所以，没智商小姐一共暴露给了三个日记持有者。”
如果燕笑在的话可能早就跳起来“姓雷的你算哪根葱随随便便给别人起绰号一点都不礼貌”，如果白起琛在的话可能要忍受左手“如此具有侮辱性的称呼！男权社会下的人类果然都是不懂得平等与公平的混蛋”的高分贝尖叫——然而一尘不染的研究室里，只有雷维桢，一成不变地娴静微笑。
“第一个是狙击手，同时也是社团晚会上出现的怪物主人。”如果不是同一人的话，舒窈的死亡结局里应该会出现两个袭击者，“三人里，他的袭击方式最为直接，这表示他是一个自信，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有与其相配能力的人。可惜自负过了头，因为目标是中学生就盲目大意，犯下低级错误。”
“第二个则是蝴蝶的主人，他很小心翼翼，使用跟踪的媒介，媒介与自身的联系也不强。但他的错误在于知进不知退，看见舒窈去找燕笑，依旧心存侥幸。”人都到门外了，还放着一走廊的蝴蝶偷窥，真以为数量多别人就怕你啊？“这家伙不是对ND区了解甚少，就是太看得起自己。”
“至于第三个，”雷辑熙扯着嘴角，不阴不阳地笑了笑，“是个废物。”
距离近得令当事人有所察觉的监视，警告是划断书包带子，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安装手机信号屏蔽装置……第三人对舒窈的影响，是如春雨般潜移默化的，覆盖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空无一物的桌面，雷辑熙面色平淡：“第一个是男性，年龄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很早当兵，但因为违纪被开除，知识水平不高。第二个是外地人的可能性较大，三十五岁以上，社会地位比周围人高。”
“那第三个呢？”看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雷维桢主动问道。
“我说了，是个废物。”雷辑熙瞥了他一眼。
他把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悠哉悠哉地走到另一头，看那只不断扑扇翅膀的水红色蝴蝶去了。
第二天燕笑从雷维桢口中听到复述，第一反应是“废物是什么意思？难道雷天仙的意思是叫我们在舒窈身边找外号叫‘点心’的人？”
“……”第三人是个废物→是个废物点心→是个点心？？？如此神奇的脑回路，“伸手不打笑脸人”技能发挥稳定如雷维桢也表情空白了一秒。
对着发小期待的目光，白起琛不知如何回应，只好含蓄地说，“我觉得‘废物’这个词指的不是外号……等等，你叫他什么？”
“雷天仙啊，”燕笑理所当然地说，“总穿白的，一副‘老子是要飞升的人不跟你们这帮愚民扯淡’的表情，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分分钟糊你一脸天雷。”
雷维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起琛囧得无以言表。“好吧，我觉得，雷天仙不是那种会在别人外号上花心思的人，他连名字都记不住。”
“难道第三人真的是个废物？”燕笑纠结地说，“未成年？残疾？贵脑有恙？无民事责任行为能力人？”
“最后一个好像可以包括前三个……”
白起琛习惯性吐槽了后才想起一件事，转而看向雷维桢：
“说起来，舒窈这么珍贵的实验体，你哥真不会解剖她吗？”
燕笑：“WHAT？！”
雷辑熙当然不会做这么可怕的事，燕笑说，人体实验这东西一听就违背科学道德违背到太平洋。另一边，人体实验品A和协助疯狂科学家进行人体实验的助手B对视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个底：“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然后他们回去，发现舒窈不在了。
“中午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走了。”雷辑熙头也不抬地用镊子夹起被切下的水红色蝴蝶触角，对着光眯起眼端详。
“你也没劝住她？！”燕笑要疯了，万事不管，这家伙真tm太天仙了。
“你只拜托让她住一晚上。”
“……”续住还要登记？你家是七天连锁还是如家？
燕笑咬着牙掏兜，拿出个罗盘开始画符，也不用朱砂黑狗血了，红莲花纹身里冒出一簇血红的焰苗，落在指尖勾出长长一线，往黄表纸上如狼似虎地画了个谁也看不懂是卵的草书，无声无息地走一遍，火熄即符成。
寻人符往罗盘上一贴，指针抽了筋似的开始疯转。燕笑往门外冲：“走！”
ND区位于南方沿海，天气短冬，也不知道怎么会出个云凌草那种一门心思在花滑上的奇葩。夏季的天色依旧黑得晚，路灯一座座亮起，三人跟着罗盘狂奔，重叠的影子逐渐向着熟悉的街道，雷维桢微讶：“已经放学了，舒窈为什么要去学校？”
“有人把她往学校引。”
“有人引她就跟着走，是不是傻啊？！”燕笑破口大骂，却跑得更快了。
白起琛没说话，雷维桢看了他一眼，眉眼弯了弯，“有些时候，明知道是陷阱，也会有人心甘情愿地去跳的。”
放学后的校园空空荡荡，转黑的暮色轻易就能挡住违规爬墙的三人。指针指向的正是体育馆，白起琛可以感觉到，偌大的黑暗场地中，正在发生一场差距悬殊的追逐：恐慌，悲伤，恐惧，兴奋，狂喜……截然不同的个体，脑电波在完全相反的强烈情感下来回扭曲波动，仿佛有人在他的感知中跳舞，白起琛舔了舔嘴唇，他突然觉得……
很饿。
“很想战斗，把面前的东西撕碎，只要是活着的就可以。”他冷静地审查自己，“但不是为了进食……想到血筋横流的场面会厌恶，觉得肮脏，没有任何吃人肉的想法……觉得活物死亡，或者为不死而抗争时产生的强烈脑电波异常绚丽，沉浸在其中时有满足感，希望得到更多。”
“寄生兽会把宿主逐渐同化，实际上早该开始了，我和肉丝的融合度过高。”
“但肉丝这家伙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维多利亚时期才有的贵族淑女’吗，不想吃人却很好战是怎么回事？？？”
“有血的味道。”燕笑突然说。
没关系。白起琛心不在焉地想，体育馆里有第三个活物，尽管他的脑电波淡如冷水，索然无味，却是被留下“如果这是一本小说，他肯定是主角”评语，听者还无不赞同的神奇存在。
体育馆内部一片黑暗，唯有窗户透进些许光亮。然而云凌草所在的地方仿佛总能被芝兰玉树的气质打上一层提亮效果的柔光，他正单膝跪在地上，仔细查看舒窈的伤势，一根军刺穿透了她的左小腿，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近三十岁的工装男人，一看到那场面，就连燕笑都无语了：头顶冒血，旁边是一双轮底沾血的旱冰鞋……这tm看起来就很痛啊！
“你们带手机了吗？”看到几人出现，云凌草站起身，对于放学后这么多人聚集在体育馆，他一点也不吃惊，毫无波澜地述说客观事实，“她的伤太严重，必须立刻送医院。”
“我有我有。”雷维桢刚准备拿手机，却睁大了眼，同样反应的还有燕笑和白起琛——云凌草看不见，在他背后，原本昏死的男人睁开了眼，目中闪过一丝凶光，清明异常，刚刚他一直在装昏！
三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多硬的脑门啊？”
男人一扬手，袖中猛然射出五把军刺，云凌草闻声回头，已经没有了闪避可能，他却浑然不惧，面色平静地看着银光向自己刺来。
燕笑捏诀：“火来！”
指诀掐过，围拢成半空穹状，虎口中凭空冒出红莲真火，火苗由点成线，线扩成片，片形为体，刹那之间，从星星火苗轰然长成一条小型的九爪长龙，怒目圆睁，看也不看地穿过空气，任何兵刃在过近的高温下即刻消融，淅淅沥沥的金属液体流淌，塑料融化的异味在空气中不断扩散。
火龙穿过空气就消失了。男人却惊讶失态：“那是火龙？！真正的火龙？！同样是日记持有者，神居然给了你这么强大的能力！”
“我不是日记持有者。”燕笑皱眉，“这也不是神给我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白起琛很快反应过来，“之前在晚会上攻击我们学校的怪物是神给你的？”
男人冷笑一声。他没有回答，舒窈却立刻给出了异议：“这不可能，”她脸部因为疼痛而抽搐，却坚持反驳道，“我是日记持有者，神没有给我除了未来日记之外的任何能力。神不能偏心任何一个参赛者，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男人仰天大笑，“真是只有弱者才会说的话，这世界上哪里有公平？任何公平都是体制之下的假象，都是权力者给你们的洗脑催眠！弱肉强食，强者可纵横天下，肆意妄为，弱者只能苟且偷生！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生来本归残酷，万物皆刍狗，百姓皆刍狗，何来的公平！”
“……”舒窈囧了一下，“你一定很喜欢看X点小说。”X真人之类的= =
男人不理她，却从怀里拿出了一本有些旧的软抄本。白起琛看得分明，那包装，那页数，封面右下缺了一角，都很熟悉——他们五个昨晚上还对着它直到半夜，不可能不眼熟——这是舒窈的日记！
“你还能说话的时间，也就是现在了。”他冷酷地宣布。
不给舒窈答话的时间，男人看也不看，用力撕毁了日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PART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