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PART13 ...
-
PART13
刀疤青年叫张杰，长相俊美如混血儿的队长叫郑吒，还有一个眼神锐利的男人零点，他们三人与大胸眼镜妹子詹岚，是经历过几场恐怖片的资深者。
游戏一样的世界观的确很难令人相信，到了最后，除了燕笑与白起琛，一共加入中洲队的也不过区区几人：怎么看都普通的大学生ABC，除了外貌也很普通的美女铭烟薇，以及职业不太普通的齐腾一，职业非常不普通的赵樱空。
这他妈也太两极分化了吧，白起琛想，这年头厌世的家伙不是死宅就是神经病，谁规定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燕笑并没有那种念头，平常生活态度就算不阳光也勉强向上——真正奇怪的是不知为何却来到这里的你们啊，少年。
如果能够活着回家，他一定要拖着燕笑泡一下午的柚子水。
一群人坐在阳光灿烂的公园里等待找□□交易的零点回来。“你们是高中生？”詹岚转头找白起琛聊天，“真好啊，我也想回到一次高中时代。”
“真回到你会哭的。”白起琛如实回答。这些大人总喜欢说“假如我回到青春期，我会BLABLA”……扯淡呢，以为自己是在拍匆匆那年，除了怀孕堕胎男友劈腿小三是闺蜜之外啥都不用担心？
当年什么让你痛得死去活来，就算记忆疤痕淡却，再来一遍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詹岚笑眯眯地咬着牙，伸手把少年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哎呀死小孩，怎么说话的呢，一点都不尊重大人。”
白起琛不说话，给了躺在他大腿上的燕笑一耳光——这家伙睡得倒香，一脸幸福就差打鼾，他自己的腿可是从膝盖麻到了脚。
“哦嗒嗒嗒嗒谁打我！”被打的某人捂着脸翻身坐起，眨巴着眼睛，依旧没睡醒地左右张望。“呃……这哪？”
白起琛装作没看到。詹岚憋笑，转头过去跟赵樱空聊。“樱空你呢？杀手有读书的吗？”
秀丽冰冷的少女摇摇头。她对待詹岚的态度显然比异性和缓许多。
“童工犯法，你有权发起诉讼！”燕笑精神了，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说。
赵樱空道，“杀人是犯罪。”
“而且她不一定在国内做童工。”詹岚撑着下巴说，“杀手的目标不都是遍布全球的吗？从中间人那里得到情报，来回在各个国家完成任务，这样那样的。”
对上其他几人“你他妈知道的好清楚啊”的眼神，她嘻嘻地笑了起来。“我原本的职业是个小说家……嗯，《延命谋杀》，这本是我写的，主要面向十几岁的青少年，你们有看过吗？”
“没有。”白起琛说。赵樱空则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
“奇怪，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燕笑冥思苦想，然后他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转开话题。“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詹岚朝他眨眨眼睛，一副I know you的表情。白起琛无奈地刚想解释，就被赵樱空打断：“回来了。”她点了点下巴，不远处零点刚走进公园大门。
燕笑打了个颤，他从醒来就立刻加入谈话，此刻才注意到天色已近黄昏。“还是快点离开的好，哪里都比露天安全。”
他说，“你们没听说过逢魔时刻吗？”
“你说的是日夜交替的时候——黄昏与黎明？”詹大手知识面广。
“这两个时段邪气最盛。”燕笑说。
“那只是网络上的传言。”张杰听到了几人的谈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小朋友，玄幻小说看多了？”
“不是这样的。”燕笑认真地说，“‘逢魔时刻’这个词源自古代日本，又被形容为‘魔空时刻’，指的是容易出现超自然或神秘状况的时段。主要是黄昏与黎明之前——即五到七点，以及丑时的三到五点，一般说黎明其实并不准确。这两段时间都是容易疲倦的时刻，人气不足，‘日夜往返，则百魅生’，在古籍中有记载。”
少年的语声清朗，滔滔不绝一大段很快就消散在黄昏时馥郁的风里。无论是刚回来的零点，聚在一起打牌的大学生ABC与铭烟薇，还是看天发呆的队长郑吒，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杰哑然，半晌才冒出一句。“现在高中语文的考试范围这么广？”
“这是历史吧。”詹岚说。
“反正不是数学。”郑吒几步走上前来，“你叫燕笑？”属于异族的乌黑眼瞳紧紧地盯着对方。“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中生，呃，以及……”燕笑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勉强算个道士吧？”
两个小时后。
“我说勉强就真的很勉强啊……”燕笑说，“伽椰子的怨气积累了那么多年，再加上之前杀了不少人，而且还有你们那个啥……像鸡蛋一样的……”
他沉思片刻，“呃？主神？”看见詹岚点头才继续说，“还有这种相当于游戏里GM一样的家伙在提高难度，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
这一盆冷水浇得彻底，原本有点兴奋的众人都蔫巴下来。郑吒说，“那你能写点符或者道具什么的，提高我们防御能力吗？”
燕笑摊手，“做符是可以，但朱砂呢？黑狗血呢？黄表纸呢？你有吗？”看见对方脸上明显“要这种东西做什么”的表情，他差点没崩溃，“没材料你做什么符，以为是母鸡下蛋啊，怀怀孕就能拉出来一打！”
“队长应该是想说……你这种东西不是该自带吗？”白起琛打圆场。
迎接他的是更猛烈的咆哮，“谁他妈上微机课带黄表纸？玄幻小说看多了吧？我连厕纸都是找你借的好吗！”
“玄幻小说看多”的队长尴尬地咳了一声，其余人全都用一种忍俊不禁的表情看向他，“其实你这么说，我想起我还有一些从主神那里换的符文纸。”
他从纳戒里将黄色的符纸拿出来分给每个人。“而且，既然现实世界里都有克制鬼怪的符文存在，那么这个恐怖片世界为什么就不能有呢？那些寺庙总不能都是摆着好看的吧？你觉得呢？”最后一句是问燕笑的。
被他问到的人沉吟片刻，“我需要这些寺庙的坐标地图。”他说，“真正有效力的寺庙只有两种，一是坐标在灵脉之上，二是有神灵或高人坐镇。”
“第一种的话我能通过地图上的风水推测出来，而第二种，”燕笑继续说，“请你们所有人，查一下这几间寺庙的传说与历史，务必做到去假求真。”
他说得严肃，几个大学生不满了。他们还想逛逛东京，谁他妈要听一个高中生指使，去干这些一听就知道很枯燥的活啊。
“凭什么我们要听你的？”其中一个说，“只要有灵类子弹和这些符纸，伽椰子也只是小菜一碟，寺庙什么的根本不用找。”
燕笑皱起眉，但白起琛比他更快开口。“那你就随便去死吧，不送。”
大学生恶狠狠地盯着他。“小朋友，你的高中老师没教你怎么尊敬前辈吗？”他语气轻蔑，“凭自己朋友是道士就这么拽，知道狐假虎威是什么意思吗？”
白起琛冷笑。“前辈，我就不说大学教授没教你如何保护智商了，您这么聪明的人，井底之蛙是什么意思总该懂。”
对方脸色一变，刚想冲上来打人，就被张杰拦住了。“适可而止好了，只叫一个未成年人干活也说不过去。我看这些寺庙也不是很多，齐腾一去找旅馆前台多要几台电脑，每人一台，查资料还是上着玩随便你们，反正大家也睡不着吧？”
“张杰说得对。”郑吒说，“现在来分组吧……你们和我一个套房，可以吗？”他看了一眼燕笑和白起琛。
半小时后，初步安排结束，几人分别呆在自己的套房中。郑吒进入浴室洗澡，房间里只剩下同样趴在床上，对着电脑啪嗒啪嗒查资料的两个高中生。
“天啊，完全看不懂。”燕笑的电脑上是赵樱空帮他打开的谷歌地图，问题是日语版，看得他头昏脑涨，“你怎么样……卧槽，百度知道？！”
白起琛开了一个文档记录，手速飞快，完全看不出身为喻粉的身份。“运气好，国内有人去过第一个寺庙，还爆出在它那里飞升的高僧是假的。”
“我看看……也不在灵脉上。”燕笑从自己床上爬起来，把电脑往白起琛头旁边一放。“可以去掉了。”他用画图工具打上一个大大的红叉。
“……”差点被手提电脑砸死的白起琛无语半晌。“回自己床上去。”两个青春期少年挤一张床，就算他瘦得抱不起白攸宁也嫌挤。
燕笑道，“别啊，这样工作效率多快。”他以同样的姿势在白起琛旁边趴下，说，“靠你了学霸大大。”
“思想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白起琛说。“其实我有个问题。”
他放轻了声音，“队长犯傻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日本的神社比寺庙更有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PART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