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PART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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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4
“这个问题提的好啊起琛大大。”燕笑说，“但其实队长这次是歪打正着。”
“什么？”
“日本的神社很多，说遍地开花也不为过，那是因为它本土的神明多，和佛教这种外来神不属于同一个宗教。”燕笑解释，“听说过振袖般若吗？”
白起琛摇头。
“又叫和服般若。听名字就知道，是个跟和服有关的神明。在《百鬼夜行》里，它是能够□□的神祗。”燕笑说，“只要有自己无法报仇的人，就去祭拜振袖般若，并做一个和服纸人偶献给他，请他为自己报仇。”
“感觉很凶残啊。”白起琛说。“跟和服完全扯不上关系。”
“当然扯得上关系了，被振袖般若报仇的人，死法多种多样，但总跟和服有关，简直是年度最佳代言人。”燕笑翻了个白眼，“好了现在回到正题，你发现宁愿去寺庙也不去神社的原因了吗？”
“因为……本土土著凶残？不仅不帮忙还会杀人？”白起琛犹豫着推测。
“BINGO，日本的本土神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我们中国所说的鬼怪。像是什么金角大王啊，黑熊精啊，女儿国国王啊……到了日本他们全都是神。”燕笑说，“这些本土神并不全都是善良的，最有名的是日本神话中的母神，伊邪那美。”
他顿了顿，“日本诸神由伊邪那美和她的兄长伊邪那岐生出，之后夫妻断绝关系，伊邪那美堕落为黄泉污秽之女神……怎么样，听到这名字，你丫还敢拜她，找她帮你驱鬼？”
“我只想给她送一瓶妇炎洁。”白起琛说。“洗洗更健康。”
“……”燕笑无视了他的回答，“还有一点，是让我很在意的。”
“说。”
“日本本土关于神灵的概念很难解释，其中包括人成神。看看其它宗教，不管是耶稣，释迦摩尼，还是姜太公，要么教徒要么修仙，可是源义经呢，”燕笑翻了个白眼，“他干啥了，不就是帅一点惨一点么，中国的项羽爱尔兰的迪木卢多，全都跟他差不多。可是他成神了，另外两个没有，所以在日本什么能够被称之为神明真的是一个很难界定的标准。”
“像他那么帅那么惨的已经很不正常了好吗……”白起琛说。
“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啊老白。”
燕笑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爷，考虑过没有，伽椰子死的时间是哪一年？咒怨三部里的时间又是哪几年？过了这么久诅咒有一点消散没有？大家死的有轻松一点没有？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怨灵，怎么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一阵战栗从背脊上闪电般穿过，白起琛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
“如果日本的本土神是以群众性的信念为基准的话，”燕笑做了总结。“那么伽椰子成为‘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啦。”
啪嗒一声。两人猛地回过头，看见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的郑吒怔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一只手浮空举着，地毯上躺了一块半干的毛巾。
燕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队长出来啦，哎呀我去洗澡。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啦啦啦啦啦啦。”
路过震惊成石像的郑吒时还停了一下，燕笑满脸和蔼可亲的微笑，“那啥，队长，不多穿点，会着凉的。而且你看现在JJ和谐那么严重，都不允许描写脖子以下的部分，你穿成这样到底是给谁看……”
回过神来的郑吒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小兔崽子，滚！”
白起琛摇头，一边顺便帮燕笑的电脑待机。在看到下方打开的几个窗口后他愣了愣，怪不得这家伙知道自己在刷百度知道时反应这么大，明明他也在刷。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了那个窗口。
“急！怎么跟认识很久的基友当面道谢？”
“今天LZ跟基友出去耍，被几个自称是前辈的二百五骂做人太屌，LZ一向正直善良诚实友信好好做人不打飞机，然后基友就帮LZ骂了回去。大概因为脸长得太嘲讽，所以吸引了敌方所有火力，仇恨时限可能是永久。现在LZ觉得很对不起基友，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求高人指点”
“PS：LZ直男，最喜欢萌哒哒的小萝莉，荣耀第十区/神之领域剑客长期求异性情缘，角色模型年龄不在十二岁以下，不是贫乳，没有双马尾的不要找我”
“PPS：不要扶她！！！人妖滚粗！！！”
……这到底是提问还是征婚？
白起琛无语地往下拉了拉网页，果然一整片刷“yooooooooooooooo”的，还有个叫“爱你在心口难开”的人愤怒地刷了一大堆屏：
“LZ你好，同为一只荣耀剑客狗，我只想说，你难道不知道七夕刚过吗？你难道不知道FFF的火把依旧饥渴难耐吗？你难道不知道趁风秀恩爱很容易被希腊式地爱掉的吗？手握基友还求什么妹子，求的还是荣耀最少见的萌型萝莉软妹，别说飞机了，LZ你这辈子的节操都被基友从菊花打掉了吧。负分！滚粗！PS：敢进神之领域你敢不敢爆全ID！快来野外PKPKPKPKPKPKPKPK！PPS：我这辈子回复别人都没打过这么少字！LZ你感不感动！！！”
这条回答是最快的，距离问题提出连一分钟都没有，该是怎样神经病的脑速与手速……白起琛正在感叹，就听见一旁郑吒说了一句：“你跟他的关系很好。”
他已经穿上了酒店配备的浴衣，一边打开电脑找资料，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跟杂志男模一样，“同学吗？认识多久了？”
“十多年了吧，具体记不清楚了。”白起琛说。
郑吒笑，“哟，还是青梅竹马啊？”他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打着键盘，眉间却微微蹙起，显然也在为语言犯愁。“我小时候也有这样的一个人。”
“然后呢？”白起琛随口问道。他在登录自己的账号。
“然后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
白起琛一手滑，差点没把打到一半的回复给发了。
“开玩笑的，”郑吒哈哈大笑，“你们俩当然不可能像我们那样。”
“……”更糟糕了。白起琛沉着脸继续打字。
“她15岁就死了。”郑吒说。
白起琛的手顿住了。片刻后他说，“我很抱歉。”
浴室里传来燕笑的“哆啦A梦哆啦A梦——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小——猴哥猴哥真是了不得”，显得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寂静。
“没关系，”郑吒摇了摇头，他似乎下意识地想掏烟，但最后忍住了。“只是看到你们两个，想到我以前的一些事情。”
“这些东西我已经很久没想过了，中学时候倒是常常想。就在她刚死的那段时间。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心痛，就假设两个人是不是即使顺利地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来回地想，不断地想，最后居然觉得也是很有道理了，这样大概是正确的。就这么把自己说服，浑浑噩噩地继续活下去。”
青年抬起头，双眼无神地凝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例如说，她其实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家里人不让她和我多接触。我家里也一样，说是怕传染，实际上哪有这回事。”
“但如果她没有生病，我们的家庭都祝福我们在一起，十年之后的我，又真的会像十五岁时那样爱着她吗？”他说，“因为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都很珍贵，所以才显得爱意深沉。”
“你最爱她的时候，是十五岁她死的那天。”白起琛说。
这个总结让郑吒愣了愣。最后他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他做了个手势，像是掐灭那根不存在的香烟。
“或许还有现在，每一天努力活下去的这段时间。”白起琛想了想，“你刚才说‘现在’……她没死？主神复活了她？”
郑吒的表情骤然变得严肃。“你会是个不错的思考家。”
“谢谢，但是我很了解自己，我只擅长总结别人所说过的话。”白起琛耸肩。“以及找一些你们提过的小细节。”
“这已经很宝贵。还记得楚轩吗？就是那个先离开的男人。他就是那种擅长布局到每一个细节的人，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真实想法……说真的我有点怕他。”郑吒叹了口气。承认这一点无疑令他觉得面子过不去，所以他立刻就补了一句：
“而且他太冷酷了，会毁了一个团队。”
“这很好啊，”白起琛很诚实地说，“我觉得你也不是那种会注意细节，狠下心去排除异己的人。”
“……”
举例。“想想看，现在主神选人这么五花八门，总会有一些奇怪的家伙混进来的。到时候要怎么把他们从中洲队的核心剔除出去呢？你是队长，不适合做这种事情，所以就要一个人当黑脸，仇恨就他一个人拉，有黑锅就他一个人扛。”
“进一步说，如果他真的是那种和你完全相反的类型的话，作为队长，你更应该留他在团队里，不是吗？因为他会思考到你想不到的东西。”
白起琛继续说，“你们两个……怎么说呢，一个像凹一个像凸，只有合在一起才能够发挥团队的最大作用力。”
郑吒的眼角在抽搐。“可以改个比喻吗？”
“一个剑一个剑鞘？”
“……”为什么你一定要找那种必须卡在一起的东西？！
“好吧，我知道你不想找他。”白起琛摊手，“但是这样的话……你确定要我说出来？”他观察着郑吒的脸色。
“说。”郑吒没好气地说。
“还记得今晚燕笑跟那三个人的冲突吗？你跟后者差不多。”残酷的面子主义。
“……我明天就去找他。”郑吒面色铁青地回答。
砰地一声，燕笑围着大毛巾从浴室里跑出来，“耶——洗澡好舒服——哇啊！”脚滑，扑街。
白起琛从床上一弹而起，拿着浴衣跑过去扶人：“傻逼！穿好衣服再说话！”
“本大爷就算全=裸登场也帅得跟小鸟一样！”松手。“耶！快看！”
咆哮，“……把浴巾围上！谁要看你的鸟！”
“年轻真好……”
郑吒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他开始思考明天要怎么寻找楚轩这个问题了。
或许，看在这场恐怖片的份上这家伙还有点作用——他是为了团队着想！年轻的血族不情不愿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PART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