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PART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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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2
“天哪，我居然是这样一个罪孽深重的美男子，就连神明也无能为力，任何人看到我都会沉溺入无药可救的黄泉之海，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只想做一个安静的富二代而已啊。”燕笑忧伤地叹息。
“我觉得你会被你哥扒掉一层皮。”白起琛说。
“……请不要揭穿我一直在逃避的事实。”燕笑的表情凝固了。
“老师！模范情侣又在放闪光弹啦！”旁边的顾哲成举着穆清的教材乱嚷嚷。“我想去厕所！”
“……顾哲成同学，有没有人告诉你小学之后去洗手间就不用报告老师的？”微机课老师咆哮道。
无视了乱哄哄的电脑室（居然还有女生拍照，真以为手机在上课时间不会被收吗），白起琛对燕笑说，“道莲的父亲很厉害？”
“国内天师界有‘御三家’之说，象征了在道术这一术法系统中达到最高成就，位于龙首的三大门派。因为国内术法大多都以血脉为界限，代代子孙相承，鲜少融入外人，所以三大门派说是三大家族也不为过。”
燕笑说，“而这御三家，分别是贵州道家，香港李家，以及我所在的燕家。
白起琛明白了。“道莲的父亲，就是御三家之一，道家的族长？”
那已经不是能用牛逼来形容的人物了……真要形容的话，突、破、天、际会更加适合吧。
燕笑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眼睑下青黑的痕迹。
“看到没看到没，”他说，“我忙得死去活来的任务，就算堆加在一起，人家也连一根小指头的力量都用不上。”
白起琛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重点上。“你所说的任务，都是些什么？”
“打工还债呗，‘次元的魔女’壹原侑子，她说啥我干啥。”燕笑摊了摊手，“上次的巫支歧算是任务中比较简单的一种了，难度高一点，需要在各个时空里穿梭来去，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杀一些闻所未闻的生物。”
想到什么，燕笑的脸刷地白了一层。“而且还要经常跟幽灵打交道——”
“我知道了。”白起琛无奈地道。
燕笑从小怕鬼可是出了名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傻大胆的人，只要一讲到鬼就会乖乖缩在别人背后，两眼泪汪汪地捂住耳朵。
小时候大家又都调皮，你不喜欢啥我偏偏要给你来啥，小团体里最喜欢做的游戏就是“把燕笑吓得哭着叫妈妈”，什么鬼故事啊，午夜冒险游戏啊，夜探鬼宅啊，笔仙碟仙四角游戏啊……作为邻居的白起琛经常被燕笑死拖硬拽地当挡箭牌，久而久之竟然变成了真正不怕鬼怪的类型。
另一位则明显没那么好运，就算已经学会死鸭子嘴硬地说“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但无论是发白的嘴唇还是冰凉的手指都出卖了他。
“你明明是道士世家的，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怕这些东西啊。”白起琛怎么都想不通。一般有能力对抗非自然生物的都会更加勇敢吧，不然为什么要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开什么玩笑！”燕笑啪地一拍键盘，整个人猛地从电脑前站了起来。“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离开家族的……啊？”他惊讶地看见自己的手指变得透明。
白起琛脸色都变了。“燕笑！”
几乎没有犹豫地，他扑过去抱住了少年尚还是实体的腰。眼前突然一阵眩晕，天旋地转的感觉扑面而来，白起琛努力保持着清醒，但在最后还是失去了意识。
他最后看见的是在电脑屏幕上，一个与他们同样，逐渐消失在现实世界里的对话框。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
“起琛，醒醒，起琛。”
模模糊糊间他听见燕笑的声音，难得地叫的是名字。已经有多久没听过了？不禁感到一丝怀念。
但是等等——好像这家伙每次叫自己名字，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白起琛打了个寒颤，顿时清醒过来，翻身坐起。
“我们这是在哪里？”
周围是日本风格的民居，他们所坐着的正是日式榻榻米。周围横七竖八地一堆人，有躺着的，有站着的，也有像他们一样坐着的。
坐和躺着的大多还在沉睡，或者神情茫然，站着的则在一起讨论，神情严肃。
“我不知道……”燕笑的声音发颤。“但是，这里，不太对……”
白起琛注意到少年罕见苍白的嘴唇。他心里一动，凑过去握住对方的手指。入手触感冰凉僵硬，如同玉石，白起琛心里也拔凉拔凉的：
“你是说……”
燕笑一格一格地转过头来，表情几乎要哭了。
“这房子内部都是怨灵留下的黑气。”他说，“你看不到吗？”
半分钟后。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好的。”
“我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这是哪里？”燕笑精神一振，看向白起琛的双眼晶晶亮地向外发光。
白起琛道，“这个就是坏消息了。”
燕笑：“……”
作为一个合格的恐怖片爱好者，从如此熟悉的构局与内部设计，看出是经典作《咒怨》并不难。难的是他们要怎么活下去……白起琛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心在燕笑面前宣布答案。
偏偏有人替他说了：“所谓咒怨，就是当一个人满含怨念而死时，他的怨念变成了一种诅咒。”
燕笑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形成完美的瀑布形状。
白起琛：“……”
做解说的是个戴眼镜的大胸妹子，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转回去正色道，“这种诅咒一般都会保留在这个人生前所居住的环境里，一旦有人进入到他生前的环境中，这个人就会被诅咒所杀死。而在这部恐怖片里，所在地就是这套宅院！”
旁边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一声叹息。“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其实已经被诅咒了？只要等到恐怖片一开始，我们随时都可能会被鬼魂杀死？”
“那有什么所谓？”
靠着日式纸门的青年接过话头，他脸上有着明显的伤疤，咧嘴一笑，露出雪白尖锐的犬齿。他晃了晃手上的手表，“看见这个没有？”
白起琛注意到自己和燕笑的手腕上也卡着一个同样的手表。黑色的金属，古朴奥妙的花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脑海中出现这一疑问的同时，大量未知的信息涌入了意识深处。
生存与生命，游戏与恐怖，挑战与……力量！
他心里突然微微一动。
“B级支线剧情，奖励点数五千。”刀疤青年说，“值得拿命去拼。”
“想想异形吧，这场恐怖片并没有这么简单……”俊美青年刚说出一句，楼下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却是在场无人懂得的日语。
与此同时，燕笑突然双眼一翻，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燕笑！”一直注意着的白起琛连忙扶住对方。手指与肌肤的触感却令他忍不住吃惊：少年身体的温度比起之前下降了许多，连体表细小的绒毛都敷着一层阴冷如冰的寒意，仿佛已经凝结成霜。
如果说之前是玉石，那么现在就是寒冰……或者说冻猪肉，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那种。
突然，长相如混血儿般俊美的青年剧烈颤抖了起来。冲锋枪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子弹朝着阁楼上扫去。木质的门棂顿时被打得粉碎，楼上楼下的女子叫声更加凄厉尖锐，但白起琛却感觉寒气明显地退却。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青年举起枪，苦笑地示意自己断后，“现在必须离开这里。这里……”
“非常不安全。”
一直站在角落里，背着军用背包的眼镜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了。“那就这样吧，咒怨的电影我也看过。这部恐怖片活下去的几率，和人数的多少没有丝毫干系……我就此退出团队。”
他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巨大却同样面无表情的壮汉。俊美青年沉默地看着两人朝楼梯口走去，在刀疤青年身旁略微停顿。
“张杰，嫂子做的饭菜，颜色可真好看啊。”
张杰抓了抓头发，表情不自然，但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唉，你啊……”
“那就这样吧。”大胸妹子在一头雾水的新人前打圆场。“我们也该走了，有什么疑问待会再说。郑吒你要断后对吧，小心点——哦，对，差点忘记。”她摸着额头笑了笑。“我的名字是詹岚。”
“要叫姐姐。”朝吃力扶起好友的少年眨眨眼，詹岚轻而易举地将昏倒的另一人往肩膀上一甩，比抗麻袋还轻松地率先向外走去。
“……”白起琛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PART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