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有猜》乙七

91、忏悔 7 我心忏

　　7 我心忏悔
　　你是渗进生命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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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那时的墨辰也是渗进她命里去的人吧。
　　墨辰是海锦如获至宝的那个人，她只是拼命的想要不断的证实这一点，向她自己，向墨家，向所有人。
　　墨辰是海锦的庇护，海锦则是墨辰走出暗夜里的一盏光亮，

　　但也正是这点，墨剑荣是是绝对容不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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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离开吧，在自己变的更加悲惨之前，”原小安说，

　　“….我，….那你呢？为什么还不离开呢？”
　　“…..”原小安无语。

　　爱一人，有时候，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的眼神一直追随在他们的背影，我们无能为力，看着他们痛苦着，我们也难过，但他们的心却都在别处，他们的疼痛也在别处徘徊。

　　他们和我们一样，其实都只是在追随自己爱人的身影。
　　同样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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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小安重回到海锦的病房，海锦仍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对着他。
　　“嫁给我，…”
　　“啊？”

　　“我们一起会千都吧，那里有木雨还有我，….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原小安说，
　　“好啊，”海锦答应的了，
　　“啊？”原小安一愣，他可没有想到海锦会答应的如此干脆，他本打算要打一场持久战的，和这丫来个斗智斗勇，你死我也死。

　　“怎么？后悔了，….就知道你没诚意，故意客套人的话，你可真虚伪啊，”海锦鄙夷道，

　　“不，不是，我，我，我们什么时候走，”原小安激动不已，语无伦次，

　　“当然要等我病好出院了，难道要我瘸腿去你们家吗？”
　　“没关系，就算你半身不遂也没关系，”他心里乐开了花。
　　“什么？你咒我啊，”
　　“不，当然不是，”
　　‘我怎么舍得诅咒你，海锦本身就是一个诅咒，对原小安的，’
　　两人一时尴尬无语，沉默良久，不知说什么好。
　　“今天那丫来看你，她对你说什么了，”语气带着怒气，命令的口吻。

　　“没说什么，”海锦淡淡的说道，眼神闪躲避开他的目光。
　　“真的吗？你该不会因为那件事吧？”原小安问，
　　不久前，墨辰与林晓西订婚了，原小安也是才知道。

　　“什么？…..哦，那个啊，怎么会，哼，……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海锦说，声音里都带着隐忍的疼痛。
　　林晓西那丫来这儿说了很多，一句也没有离开过墨辰，不管是故意的也好，是发泄内心的悲愤也好，她只是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从海锦的血肉里，骨髓里挑刺。
　　所以，她才会忍不住一直在梦里叫，惨叫。
　　“是不是觉得我才是最好的，啊？”原小安不想再提那小子了，

　　“嗯，你是最好的傻瓜，”海锦说，
　　海锦想到了季凌，但她什么也没有问，自从那天分开，他就再也没出现过，想到自己伤他定是很深，那个特别的男人，忧郁高贵蒙着一层淡淡的神秘。

　　季凌永远不会像原小安那样透彻。

　　那墨辰呢？她在海锦生命里究竟是什么？

　　没有答案，因为答案太多了却又都不确切。
　　墨辰就像海锦生命里的一把钥匙，可以摧毁也可以成就一切的钥匙，但现在这把钥匙找不到了，海锦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冰封在无尽的梦魇了。
　　‘无尽的疼痛，’只要活着，这疼就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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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小安这几天都是兴高采烈的，因为那个女人海锦答应跟自己走了。他甚至忘了李亮那件事。海锦好像也忘记了，好像并不在意了，至于父亲给自己留下的是什么，那一点儿也不重要了。
　　海锦甚至开始笑了，当然这只是在白天，白天的海锦看起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只是一道夜晚，没有一个护工敢接近，如同中了魔障，凄厉的叫声，让人心悸。

　　原小安没有告诉海锦，什么也没说，只想就此维持一个看似很好的假象。他知道，这种状况要很久很久，他甚至不敢确定，海锦会不会就此这样下去。

　　海锦的伤已经好了，走路看着也很正常了，她准备要出院了，出院就要离开海岛了，这么长的时间里，她竟然从没有出过医院的大门。原小安也从没要求过要让她做导游，就这样沉默默契的过去了。海锦感到抱歉，但只是在心里。海锦是不会带着原小安去游岛的，不是因为腿伤，而是因为心伤，
　　‘这儿到处都有墨辰和海锦一起疯狂的身影，’
　　这让海锦如何承受。

　　原小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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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切都收拾妥当，原小安准备带着海锦离开时，海锦失踪了。
　　原小安疯子似的找遍医院的每一个角落，和海锦可能去的地方，但什么也没有，就如同手里握着的沙粒，最后一粒透过指间滑落下，消失了。

　　他打电话给李亮，那端听后，…传来，嘟嘟，的声音…长久的沉默。

　　“到底是怎么了？她究竟去哪儿了，….”原小安悲恸的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喊着。

　　一个月后，原小安电话上收到一个莫名手机号发来的短信，‘我一切安好，勿挂念，对不起，’。原小安明了这是谁发的，所以不想去理会，他还在生气，但也没有删除。几天后，他试着打过去，但已经是空号了。原小安愤怒的将手机扔了出去，‘就这样沉底做个了断吧，’。
　　回到千都。
　　原小安疯狂的投入到家族的事业里。但似乎仍旧无法平复，…..之后，……他只身去了国外，两年后归来。
　　在这期间，

　　木雨和金凯订婚，结婚，生子，…..日子过幸福非常。

　　原小安看上去似乎也逐渐平静了。

　　一日，木雨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想要和原小安谈谈。
　　“你想谈什么？”原小安问，

　　“那个，我，我不知道，”木雨看来还没有想到该如何开口。

　　“哈，你就直接一点儿吧，我保证会一一对答，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原小安意料到木雨想要谈的内容两人，只是有些事他还没有做好彻底的整理，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做到‘彻底’。
　　木雨想问想聊的只有海锦。

　　但是原小安却是没什么可说，自从海锦失踪，他便关闭了所有关于那女人的信息。

　　海锦真的就此消失了，至少，原小安看不到她的身影这是事实。
　　“我什么也不知道，关于那个女人，”原小安微微一笑，自我讥嘲的样子。

　　“我见过她，在你离开之后，”木雨说，
　　“…..”原小安一脸惊讶。
　　在原小安离开后不久，海锦便出现了，是刻意的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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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锦要木雨带她去教堂。

　　两个女人一起跪拜在‘上帝’脚下。

　　“上帝你说,人是有罪的,如果你犯了错,来我这里,真心忏悔,我原谅你们,”所以我们来了’上帝’,希望您能说话算话.

　　“我,木雨,真心忏悔,”

　　“我……锦儿,真心忏悔,”她有点儿犹豫,不只是该用哪个姓,养父母的还是亲生父母的,最后决定不说姓只说名字.

　　“上帝应该是无所不知的,不是吗”她想,

　　“希望您收留我们,原谅我们,”两人同时说道.然后相视一笑,

　　“阿…..没事了,”木雨说,
　　她们同时长长的舒了口气.

　　走出教堂，

　　海锦问木雨当年的金凯是怎么回事，看着还算正派的人怎么就不做声的对你那样呢。木雨显得有些情怯，低语道，是金凯的一个朋友跟他说，要送他一份大礼，暗示是个女人，那时他们一伙都喝高了，而且还一再激将他，本来就闹着玩的笑话而已，可是，当他回到宾馆后，洗完澡，一走进卧室，便见到到床上躺着个‘女人’，就误会了，那时他也是借着酒劲，也就没多做考虑，只是事后，也是略感不对，等他再和朋友去对峙问询时，才知朋友早已把这事给忘了。这才明白好像错了，当然他也奇怪，怎么会有‘女人’自动送上来呢，当他想要回去求证实，‘女人’已经离开了。

　　只是金凯心底却怎么也放不下，有经过几番周折，才找到那个自动跑上他床的‘女人’。

　　海锦感叹，‘此乃人世奇缘呀，’

　　木雨羞的脸都快成紫色的了。海锦看了，也就不再斗玩了，知道这女人面皮薄。
　　只是面色淡淡的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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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好吗？”沉默过后，原小安还是忍不住问道，
　　“嗯，不知道，匆匆忙忙的，非让我和她一起去教堂，”木雨说，

　　“去教堂？这丫什么时候开始信教了，那，在这之后呢？”原小安问，
　　“不知道，你了解她的，若不想别人知道，总是极力掩藏，只是感觉不是很好，我以为你会有她的消息，”木雨很是担忧，
　　“她好像是被什么掏空了，…..看着人心都疼，却又说不出，”

　　“哦，算了，你真没的没有她的消息了吗？你……”原小安本想说‘你该去问金凯，’但转念一想，金凯若想告诉自己的老婆，那木雨就不会来问他了。

　　金凯不喜欢海锦，从来都不怎么待见那丫的，恨不得将她们彻底隔离，想躲瘟疫，病毒一般，唯恐那丫带坏他可爱纯洁的老婆。
　　但若说金凯没一点儿那丫的信息，这也还不好说，毕竟有这么多的关系和情分在。
　　所以，原小安匆匆告别木雨跑到金凯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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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忘了是谁，指天喊地的发毒誓说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了，怎么今天又找来了，都过去那么久了，”金凯一找机会就想揶揄他几句，对于原小安喜欢海锦这事，他一直觉得自己大哥是很弱智很白痴的选择。

　　“甭说废话了，知道什么就说吧，”原小安很急切的样子，
　　金凯微微皱眉，原来，那女人一直在那个位置，不曾变过。突然，觉得大哥很可怜。

　　“当年，是成希把她从医院里带走的，”金凯说，

　　“什么？….是那个混蛋小子，”原小安吃惊的说道，他一直以为是季凌带走的。

　　“你说话注意点儿，什么混蛋小子，今时不同往日了，”金凯说，
　　“怎么了，还怕那小子不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了，”原小安一脸鄙夷，起身要离开，

　　“你要干嘛？”金凯疾步上前，拉住他，

　　“你说呢？”原小安很不屑，
　　“人家是老公，身份正着呢，你去算啥，”金凯将他拉回座位，
　　“我怕不怕都没关系，关键是，那边的老子和老爷子，忌惮着呢，你若去闹，只怕，人家还没把你怎么着呢，老爷子先将你生吞活剥了，”金凯正色道，看来不含半点儿虚假。

　　“….”
　　“今日的金家，早已不复往日了，现在的千都是那小子的天下，金家之所以还留有昔日的‘体面’，全仰仗着当年金家和那小子的情分，你可千万别去给老爷子搅乱了，”金凯说，

　　“怎么会这样，那小子真有那么厉害吗？”原小安表示疑惑，

　　“嗯，….江山代有才人出，有过去式也有未来式，那小子是未来式，”

　　“哎，我不该出去，”原小安惋惜，应该和那小子斗一斗，

　　“哈，高看自己了吧，”金凯轻笑道，想说，‘你在这儿也没用，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什么，难道你甘愿臣服，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窝囊，懦弱，你，….”原小安很是愤慨，

　　“哎，说什么呢，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臣服’？互帮，互利，互惠而已，哥，是不是在古城住久了，真复古了，成古人了啊，还是被那丫整的成弱智了，”金凯说，

　　“算了，不想和你说了，”原小安现在没那耐心和他在这儿瞎聊，他想要立马去找人。
　　但金凯又一次将他拦下，
　　“你急什么呀，都等了两年了，还急这一会儿吗？”金凯笑着说，
　　“你，….”原小安本想拿木雨开他的玩笑，但还是忍住了，毕竟人家已经结婚，还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你去也没有用，她现在已经不再成希那儿了，”金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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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成希将海锦从医院里偷走，直接带回了他的那个未来‘牧场’。
　　那时的墨家正是自顾不暇，表面没什么，但其实，里边早已乱了，美国的大伯，和一直游离在外的那个妖孽小叔，都回到了海岛。……一段时间后，墨家终于安定了，……..墨剑荣离开，自从在也没有出现在海岛。…….海岛的事物暂交给大伯主持。人们都在疑惑，都在查询，墨家的大少爷墨辰去哪儿了？

　　这期间，谁也还有空来关照海锦呢，再说，原小安一直陪着，所以根本没想到，成希会钻空将她带在。

　　在原小安离开千都不久，他便又带着她来到这儿。
　　成希对海锦绝对没按什么好心，但为何非要带在身边？他也无法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当对那些往事的一种惩戒吧，所以，他也没打算让海锦跟着他过什么好日子。
　　可没想到海锦更是没按什么好心，把成希折腾的没二话。
　　起先，他把海锦安排到酒吧，夜店工作，黑白颠倒，嘈杂烦乱，不得片刻安宁，无所谓上班下班。结果，海锦在那儿玩疯了，差点儿把店给砸了。
　　一喝酒就借着闹事，唱歌，跳舞，疯着找人‘陪睡’，喝多点儿，就开始找人打架，甭管男人女人，抄起酒瓶就甩出去，不是打人就是被打。一次不巧，遇到一个硬的，一脚踹在她后背上，痛得岔气，半天没缓过来，差点儿就此闭眼离去，事后，成希再也不敢让她去了，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
　　成希心想关在家里吧，看你还怎么折腾。
　　可事情出乎他的意料，海锦的情况变得很糟。开始，海锦很沉默，终日不言不语，神情也是很恍惚。接着便开始做家务，疯子似的做起来没玩没了，从早到晚，从里到外，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不停不歇，仇恨一般至死方休。刚开始，家里的仆佣们以为这丫是来枪‘饭碗’的，恨的牙痒痒，也不得已跟着做，可后来发觉不是那么回事。
　　这丫记得每个房间的卫生却不记得自己的卫生，身上都快‘发霉了’也不洗。这丫只记得做事却不记得吃饭，若不强制，她是不会坐到饭桌前的，而且最让他们无法忍受的是，这丫，白天做个没完没了，晚上也不安生，半夜里，卧室里，总会传出这丫又哭又叫的声音。
　　‘这丫是个疯子，’。
　　可老板似乎并不打算辞退她，
　　于是，仆人们怕了，纷纷‘辞了’成希这个老板，尽管这老板一向很大方，尽管这老板很无辜。最后，成希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三个人，成希，海锦，和一个厨师，之所以厨师会留下是因为海锦做的饭实在是没法吃，成希给海锦下了严格的‘禁足令’，
　　“厨房，绝对不可以，否则，打断腿，”成希黑着脸说，
　　“好，我只做打扫，刷洗餐具，”
　　“…..不必了，厨师说他自己可以做，只要你不进去，他就答应，不离开，给你和我做饭吃，”

　　海锦最后妥协，毕竟她不能不让成希在家吃饭。
　　成希此时意识到，海锦病了，病的不轻。
　　成希要惩罚的是海锦而不是自己。
　　他带着海锦去看医生，精神科专家，但辗转几家医院却没有任何结果，都是开几服药，让她回家。其中有一位老专家，很是诚恳，建议成希将海锦送到精神病院里，而且还介绍了一家很有名的。
　　成希当时就愤然起坐，怒不可歇，差点儿给那老人家掀桌子。
　　期间，季凌曾找过成希，想要将海锦带走，但两人没有谈拢，成希不肯。
　　在这之后，季凌也曾单独找成希谈过几次。

　　“你还要留着这样的她做什么？对你来说，她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季凌说，
　　墨家所有财产已经全部以慈善基金的形式捐赠了出去，墨剑荣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还活着不是吗？”成希仍旧不想放过。
　　“活着，你有能将他怎样？现在的你虽然在这儿可以呼风唤雨，但你自信有那个实力吗？将手伸到墨辰的大伯和小叔那里，只要有这两个人在，他们就不会让墨剑荣有事，就算是墨辰也不可以，”季凌冷冷说道，

　　“哼，那你呢？”成希轻笑，
　　“有些念头还是放弃的好不然，会让自己死的很惨，”季凌冷脸，看着他。
　　最后，季凌警告他最好不要再拿这女人做手脚，最好让着女人好好不然，他保证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后悔莫及’。

　　季凌离开后不久，千都出现了一些异样的骚动，成希隐隐感到，他的确触到了不该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