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有猜》乙七

92、开始遗忘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开始遗忘
　　我忘记了很多事，
　　只是还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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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他将海锦放到膝头，
　　“知道吗？他们都以为我这样做事为了报复，但其实，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呆在我身边，对你，我要的只是这个，….你能明白吗？”成希温柔的看着海锦，
　　“…..”海锦表现的仍旧一副很茫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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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希推掉所有，带着海锦再次回到‘牧场’，专职陪护着她。海锦似乎也略有察觉自己的异样，忍着，比以前安静了许多。
　　只是夜晚，梦里，她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是不自知的，一次次哭喊着醒来，吃再多的药也没有用。看着海锦一日一日慢慢苍白消瘦，这令成希整个身心都疲惫不已。
　　“我该拿你怎么办？”
　　“….”
　　“这么多年以来，我总是想着要如何惩罚，如何报复，……可是，看看现在，收到惩罚的究竟是谁？你们这样对我不公平，真的不公平，”成希说，嘴角挂着一丝讥嘲的笑意。
　　“对不起，…..其实，你只要看不见就好了，你只要装作什么也看不到就好了，”海锦低着头。

　　“我…..知道，但却做不到，我曾发誓，要让墨家，墨剑荣彻底消失，要让他们父子相残，要把他们才在脚下，只要这一切过后，我会好好待你，”

　　‘这买卖自己失算了，亏大了，’成希暗叹。
　　“成希，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见过你母亲，”海锦说，今天她气色还不错，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什么？”成希惊异，
　　“样貌记不太清了，但记得我第一眼就觉着她眼熟，因为你们很像，”同样清秀的脸庞，一个温慈，一个沉郁。海锦至今还记得那妇人看自己时激动晶莹的眼神。
　　海岛，
　　那是海锦刚认识成希不久，
　　一日，海锦在一路口出正在等墨辰，记得当时墨辰是去给她买零食了。
　　一妇人慢慢走到近前，开始海锦没在意，那妇人眼神一直向海锦身上飘过来。妇人大约四十来岁，肤色白皙，保养也不错，看不到鱼尾纹，衣着还算华贵。
　　要是个帅哥，海锦定是得意，但这确实跟她的想象相去甚远。于是，她大步走过去，问，你看我干嘛？那时的海锦一副小太妹的架势。
　　妇人面色唯诺，很小心的样子。抬眼看着海锦，
　　问，你认识成希吗？
　　海锦回答的很直接，当然了，正在交往呢。
　　“那是个好孩子，”妇人神色悲伤，样子很奇怪。
　　“你是谁啊？干嘛，认识成希吗？”海锦问，
　　“哼，”妇人一笑，像是有话要说，但此时，墨辰来了，妇人便神色慌乱的离开了。
　　几天后，海锦和几个女生一起在潮街购物，又遇到了那妇人。
　　远远地，衣着较那天更加亮丽，却是从墨剑荣的车里下来。
　　这次，两人并没有打招呼，妇人眼神躲闪，避开了。
　　第三次，同样是在那条街。妇人是一个人。

　　妇人主动走过来，微笑着，将一个购物袋，交到海锦手里，非要她手下。
　　“哼，你是成希的母亲吧，”海锦说，没有拒绝她的礼物。
　　“啊？….”妇人神色一冷，但很快又回复平静。
　　“你们有些相似，脸型，”海锦直说，其实第一次遇到时，海锦就看出来了。对于成希的身世，海锦早就知道。

　　妇人突然哽咽，捂着胸口，低低哭泣，
　　“您这是干嘛？哭什么，有些事哭也晚了，他都长大了，”海锦冷语，带着成希的一份怨气。
　　妇人的悲戚在海锦眼里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怜悯。
　　因为海锦也是被丢弃的孩子，丢弃的人生，怎么可以期待怜悯和同情呢？笑话。
　　“我是不得已啊，”妇人说，
　　“因为成家吗，据我了解，成家可不怎么待见他，你是太爱钱了吧，”海锦语气说的很随意，很不屑。
　　“….不是的，我也是被迫无奈，”妇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被迫，无奈？谁啊，成希父亲吗？”海锦问，
　　“不，他不是，….”妇人支支吾吾，面色恐慌。
　　“不要告诉我是墨剑荣，”海锦看着妇人问道，满心疑惑不安。
　　“….”妇人沉默，抬眼看着海锦，
　　“不是吧，墨剑荣那老家伙什时候，关心起别人的家事了，因为你和他有一腿？不至于啊，”海锦沉底迷惑了。
　　妇人擦拭着眼角，不想多说，准备离开，而且一再拜托，不要告诉成希，见到她的事。
　　只是海锦是谁啊，一个惹祸的白痴，这妇人一旦招惹，怎么能不说个明白就走呢，还不知以后会不会再见。
　　于是，海锦一把拉住妇人，说什么也不放手。
　　“我要知道所有事实真相，不然，我这就给成希，或者，墨剑荣打电话，”海锦冷脸威胁。
　　妇人瞬间脸色惨白，吓坏了。不管如何求饶，海锦就是软硬不吃。
　　妇人无奈，
　　“齐子林，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妇人突然问道，
　　“….因为墨辰，”海锦也不确定，只是隐隐觉着应该与墨辰有关。
　　“对，在墨剑荣心里只有一个妻子，只有一个儿子，别人都不配，谁也不可以代替，他交往的女人很多，但却不允许任何一个给他生孩子，成希是一个意外，”妇人说，面色变得冰冷愤恨，却是无奈。
　　“…..不，怎么可能，墨剑荣知道吗？还有，成家，”海锦无法描述心里的震惊，
　　“不，只有我知道，”妇人很确信的神情说。
　　“哼，墨剑荣会杀了你，不只是因为你偷生了成希，更是因为，你让他的孩子跟着别人，”海锦此时心里竟有一丝报复的快意。
　　“我知道，所以，现在我不知该怎么办，我有很多次都要忍不住说出来了，但，我怕，”不管妇人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思，但现在都是无法挽回了，以海锦对墨剑荣的了解，现在只怕，就算她死，墨剑荣也不会允许成希回归墨家的。他会将这‘儿子’沉底‘流放’。
　　“哼，你该庆幸，成希长我像你，…….带到坟墓里吧，除非，墨剑荣死在你前边，不然，你母子俩定会更加悲惨，”海锦告诫，
　　临分手，海锦说，这辈子我们就当不认识吧。

　　当海锦说完，她一直都无法去直视此时成希的脸。
　　“放弃吧，墨剑荣，墨辰，”海锦说，
　　“啊…..”成希的声音，撕裂悲愤，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成希声音低沉略带沙哑，
　　“因为，你该知道，”海锦抬眼，神色有些拘谨，
　　“为什么，现在才说！”成希大吼，
　　侵身上前，猛然将海锦推拥道墙壁。海锦抖着，避开他的视线。
　　“因为，因为我快要疯掉了，我怕再不说，就不记得了，”
　　海锦知道自己在最近身体和精神都很差，她开始一整天的恍惚，忘了时间，忘了周围的一切。
　　“哼，哈哈，你的确不像墨家人，….你比墨家人还要可恶，可恨，….最初你不说，是因为你讨厌墨剑荣，但你绝没有想一直瞒着，你至少在等，等一个可以打击他的机会，你绝不是为了那个女人，也不会是因为可怜我，之后，你不说，是因为，那小子的命随时都在我手里，你怕，说出后，我会让他在我手里更惨，现在，你说，是因为，那小子离开了，你已经没什么顾忌的了，是不是？”成希轻笑，心却冷至冰点。
　　“是，要我用命补偿吗？”海锦抬眼，不再躲避。
　　“命？你的命，本来就在我手里，想死吗？但你还活着吗？”成希一下咬住海锦的耳垂，舌尖轻轻挑逗。
　　“你怎么对我的身体还感兴趣？”海锦冷语，眼光像沉入湖底，一般幽深。
　　“当然，我也奇怪为何如此兴奋，有增无减，”成希一手伸进内衣，用力揉捏….
　　……
　　“在你，也许一直是心怀负疚的吧，对那小子，你们一家三口，制造了他的悲剧，但如果将一切反过来呢？听说，齐子林真的彻底疯掉了，….其实，你真正欠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成希慢慢将海锦衣服一件一件脱下，
　　“…..”海锦一句也听不懂。
　　成希在海锦体内慢慢抽动着….
　　“你很爱那小子吧，就是死了，也是，但你最好还是忘了吧，就算是疯了，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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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季凌带人来了，态度很是强硬坚决，但成希仍旧不肯让步，于是，两拨人大打出手，虽然没死人但却伤了不少。结果，海锦还是在成希手里，而且，季凌也到了成希手里。原因吗，很简单，季凌放心不下海锦。
　　这时的海锦神智已经走到边缘，只剩一根细弱的弦连着，脆弱不堪。
　　“让墨家人来接吧，不然我是不会放手的，就让她死在我这里，”成希没有一丝退却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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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成希接到一个来自海岛的电话，
　　“放她走，我就是你的了，”
　　“……我要你何用？”成希，
　　“哼，不然，再加两个人和你交换吧，”
　　“谁？”
　　“墨剑荣，….和一个女人，一个也许你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但却一直记挂着你的女人。”
　　“…..”
　　“我不会强迫，也不会威胁，只要她安好，我就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等你来交换，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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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不知两人又是如何谈的，最终，成希答应季凌，让海锦跟他离开。
　　“你真的是爱这个女人吗？”成希问，
　　“….”
　　“还是你只是在为那个小子，守护她，”
　　“…..”
　　“你爱的是那个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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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时，海锦和木雨见了一面，很匆忙，两人一起逛街，购物，而且竟然还去了教堂，”金凯说，

　　“那你知道季凌带她去哪儿了吗？她….好吗？”原小安问，

　　“不知道，”金凯回答的很干脆，因为真的不知道，
　　“….啊，”原小安忍不住叹息，胸口感到压抑，沉沉的。

　　“墨辰，那小子，还活着吧，”金凯问，

　　“嗯？不知道，也许吧，我懒得理会，”原小安回答道，

　　“如果墨辰活着，那她大概就不会有事的，”这话是安慰，虽然听着有些别扭，但却是事实。
　　“可，她不知道，在她那儿，人已经死了，”
　　原小安转身，默默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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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季凌带着海锦来到海岛。
　　她看起来一切都好了。
　　因为医生说，这女人也许一生都只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季凌想这样的结果也许对海锦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吧。
　　一日，

　　海锦‘独自’来到海边，在那出高高的海崖下。

　　慢慢的向大海走去，…….，
　　“这儿是离你最近的地方，我舍不得离开，……”

　　‘这是大海深处吗？’
　　晃动的身影，…..呼唤的声音，…..
　　如此熟悉的怀抱，……..，海锦满眼笑意，好像是期盼了很久，…

　　“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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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墨辰跳下高高的海崖，落入一片黑暗。幸运的是，他竟没有撞到底下参差密立的暗礁，下落水中的那股冲力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墨辰没有做出任何挣扎，只是任由自己的身体陷落。

　　他本想也许可以看到什么，这里不是母亲和大姐灵魂的栖息之地吗？她们应该可以感应到他的到来吧。

　　可是，一个女人低低啜泣的声却在耳边无限扩大，他努力的集中最后的意思精力去听，是海锦的，那声音如此疼痛像是从他心底发出的。接着，他看到有人正在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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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凌离开时一脸淡淡惆怅，说不出的另一种悲凉…..
　　他很想对那孩子表达，压在心底的那份情，可是当见到墨辰闪亮的眼神始终不离那个痴痴的身影时，他才感到自己的那份一直无法的出口的表达在墨辰那里算不得什么。

　　在机场，墨辰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低声说，谢谢，对不起….

　　也许，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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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小安曾来看过一次海锦，但令他悲伤的是海锦却不认得他。
　　木雨也过了，带着孩子，

　　但海锦似乎真的只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了。
　　她只是喜欢和墨辰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