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心脏》云鱼子

3、第三章

　　伊安睡在谢锦隔壁的客房，没有谢锦房的密码，于是只能呆站在门外。
　　由于要准备两份早餐又要催谢锦起床，章鱼管家也只好先过来催谢锦起床。不过早餐一样是五分钟之内销毁。
　　谢锦一边理着头发一边开门，差点撞到伊安胸口。
　　“对不起。”伊安退开一步，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没事。”谢锦一看手表，“只有三十秒了快下楼吃早饭。”说完带着伊安往楼下跑。
　　今天早餐是甜的有些腻的面包和热牛奶。谢锦还要求额外来几块巧克力饼干。
　　晨练是在楼顶的小花园。伊安没有事情干就帮管家章鱼打理一下花花草草。一两只克里姆趴在地上摆动头上的一堆草。伊安把手伸向它们，它们便迅速跳开。
　　你能想象一个180以上不知具体的人蹲着追一只顶着一堆草的小生物满花园跑嘛？
　　谢锦非常庆幸隔壁住的是一对已经退休的老夫妇不用晨练不来阳台不然真的丢死人了……
　　到晨练结束的时间点他迅速把伊安推进屋。这么大一只却跟个熊孩子一样……
　　进房间谢锦习惯性调出电视界面。早间新闻刚要开始。
　　“国家领导人当地时间……”中年男子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谢锦脑子里却想着今天伊安要在家干什么。
　　家里从头到尾想了一圈，最后决定要整理书架。
　　“家里有纸质书？”伊安问道。确实在这个年代，纸质书这种玩意儿也就是收藏之用，而且没什么人有兴趣把家里一块储物空间腾出来藏这些不能吃没什么用还要好好保养着供着的东西。“我父亲很喜欢收集纸质书。”关掉正说到一半的新闻，带着伊安到了一个小小的算是说书房的房间。
　　看起来书架不是机器人打扫的范围，谢锦也不常来打扫。“清扫机器人只扫这边的地面。扫书架的话以它的抓取部件搞这些书简直消耗它的使用寿命。”
　　伊安伸手从最高的一格开始把书拿下来，谢锦接过来暂时放到桌上。
　　好像自从谢锦说培养感情从会真心笑开始后，伊安便总是笑。
　　“纸质书拿在手里更有一种凝聚了文化的厚重感。这是我父亲说的。”谢锦一边放下书一边挥手扇开鼻尖前的灰尘。
　　过不久，书全部被拿了下来。剩下的书架就可以拿清扫机器人来扫了。伊安随手拿起了一本书开始翻看。书被保存的很好，纸张微微泛着黄，本应有的油墨味早已散尽。“这是几百年前的古董，十年前有个老人在卖，说这是最后一批纸质书。我父亲就买了下来。后来又从朋友那里买来几本，又从同事等等到处搜集来，摆满了这一整个书架。”谢锦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物种起源》。“他最喜欢这一本。说看着这个有种跟前人对话的感觉。”伊安一直没有回应。谢锦当他是看书看得入神，便从墙上储物格里拿出一块布给这些旧书掸灰尘。
　　“这里有一封主人父亲的信。”伊安忽然发话，捏起一张纸在谢锦面前晃了两下。

　　小锦：
　　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还是有听我的话常来照顾这些书。
　　也许你看到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我也预知到这次去科维亚星的考察是凶多吉少。即使保护我们的队伍训练有素。但我总觉得有一些人无法预料到的生物存在科维亚星。不只是多次发出的探测机器人探测到的那些小生物。
　　你的母亲也病地越来越重。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我们两个也许会太早离开你的生活。你会很难过，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早些走出我们离开你的伤痛。我们相信你可以。阳光下的空气更加美好。
　　祝小锦一生平安，身体健康。
　　父亲于科维亚星考察前。
　　一切与父母有关的回忆发疯似的涌入脑海，时隔多年再次去触碰依然清晰如在昨日。 “十四年了呢……”谢锦将这一封纸质的信折起收好，抬头，眼里含了几点泪光，“谢谢伊安。”一笑，一眯眼，一滴泪水便从眼角滑出。
　　伊安抬手为谢锦擦去那一滴泪水，“这是悲伤？”“流泪不一定代表悲伤。”“那这是什么？”“大概是感动吧。感情这种东西，说不太清楚呢……”

　　两个月便足以让天气冷下来。
　　伊安终于受不了太甜的早餐于是打算给谢锦换个口味。
　　谢锦觉得好玩于是也要煎个蛋。
　　在锅面前他体会到了比在实验台上更紧张的感受。
　　第一个蛋敲得太碎了，零零落落的蛋壳夹杂在蛋清里下了锅。
　　第二个蛋敲了两次没敲开，第三次跟地面相亲相爱地紧贴着。
　　第三个蛋总算安全无误地下了锅。
　　谢锦非常的有自豪感。完全没有理还在地上的第二个蛋。伊安只能默默的把它清理掉。“主人……还是挺有做饭的天赋的。”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撒谎了。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有些流水账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