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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是在乎直至深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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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起得特别早,因为,要和叶沉去拍外景了。
而地点呢,则是A市的一个古老而又韵味十足的古镇。我从小对古色古香的事物从来都是很感兴趣,再加上这次,有他。
这一切看在眼中,是那么独特和新鲜。
深秋的早晨,六点多的天景还有些昏暗。我从A大来到公司,从公司大楼下一阵狂跑上了电梯,来到助理室,开始着手准备今天的需要用的东西。
一件又一件,忙得不亦乐乎。直到陈姐开了门进来,才惊叹了一声。
“小琛,怎么这么早”
陈姐看着我欣慰地笑着问。
早吗,我从昨晚就开始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一个晚上,害得过来过来蹭床的应乔和泽夕都想把我踹下去了。笑到这里,我不禁呵呵笑了起来。陈姐看在眼中,挑眉。
“哟,心情这么美丽。小沉肯定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陈姐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我平时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吗?
我有些错乱,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陈姐
“出外景大家都很开心的。陈姐,你喝水。”
陈姐拍了拍我的手,对着我和蔼地笑了。
叶沉身边的人,一向都很好。
八点多的时候,陈姐接了个电话,便对旁边忙着的我说道。
“小琛,小沉来了咯在下面。”
我的心瞬间都是一阵微热。听到他的一切,总是能这么不顾一切。
我笑着说了好,便又开始狂奔下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很短的时间不见,却很是想念。
我跑到了停车场,便看见了一辆森蓝色的布加正开着车灯,刚好停好。
应该是叶沉吧。
我跑到车的对面,笑着看向里面,透过车窗,前镜中,我看见了那双我熟悉的,好看得过分眼睛。
我在车窗外招手,笑得灿然,心情再好不过。
车门打开,叶沉从里面下来,走向我。
双手插在口袋里。无奈一笑。
“你是多久没见我?”
我正经回答。
“九个小时”
叶沉哭笑不得,转身。
“走了,笨蛋”
我愣在原地。
他叫我什么?
“叶沉,等我”
好吧我又开始狂奔了。叶沉腿长,我不是不知道。
在经过一阵忙碌的准备,我们终于出发了。
我坐在叶沉身边,旁边堆满了我准备的东西。看着叶沉帅气的面容,傻傻地笑着。
估计,我家男神准备发话了。
果然啊。
“赵琛怀。”
哦。我听话地把头转过一边。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从储物箱中把拿出了保温盒递给叶沉。
“这是我在我们公司的小厨房里弄的,吃吧,虾仁粥”
叶沉转头,看了我一眼,淡定接过。
“谢谢”
我爬在座椅上笑着摇头,满意地看着叶沉。
叶沉用勺子喝了一口之后,诧异看我。很嫌弃的那种眼神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我闻着虾仁粥的香气,满意地坐直身体,笑着说。
“终于可以出去走走了!”
叶沉无奈,继续喝粥。
想得真好。
“小琛,我也要!”
在我俩开始沉默的时候,身后的小南哥嚎了一声。
小南哥,是从叶沉进入演艺圈时就在他身边的帅气保镖兼半个经纪人。本来还兼职主厨保姆家里的钟点工,不过这些现在都是我的事了。小南哥原名可霸气了,南程宇,但是因为他人特别亲切随和,有事饭圈里面不断被调侃的人物,大家都亲切成为小南哥。
但还没等我说话,陈姐笑着一拍小南哥的脑袋,故作嫌弃地说。
“这是小琛忙了一早上给小沉做的,你都已经把小琛那份早餐都承包了还不满足,亏你还自称哥?”
我无奈地笑了。今早的早餐我确实没什么胃口,整好小南哥胃口大开,我统统给了他。
“小琛,别理他”
陈姐笑着对我说。
“诶我说你丫今天没毛病吧,矫情个什么劲,我吃个东西你也有意见”
“就有意见了怎么的,吃吃吃吃你猪啊你”
“你你你你你,下次我做A市特色的煎饼你别吃”
“谁稀罕啊我们小琛的手艺也不赖啊,我有小琛就可以不要你了”
“什么陈蒋你个忘本的女人,小琛是你的?小琛是小沉的,你瞎掺和什么!”
这两人吵到这里,我和叶沉心底都黑线了。
叶沉当即就呛到了,我们三人连忙慌乱起来,因为叶沉一直使我们的中心。
而我,脸色也是很精彩。
因为我和叶沉都知道,那句话,都挺敏感的。
我并不喜欢听人家说这些,因为,我觉得我在他身边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
也许,我从来不会对他说半句,喜欢。
我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
刚刚停下两人又开始不休
我和叶沉也算默契地互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
最终,还是司机安大叔制止了。
大家一路有说有笑,我突然爱上了他们每一个人,包括我自己。
拍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可是天气很冷,大家都盯着寒风,努力地工作。我站在摄像机外,拿着温热的牛奶和厚厚的外套,看着几架大机器的中心的叶沉,有点心疼。
他穿得太单薄,修长的得有些清瘦的身躯,在寒风中看起来就会倒下的样子,他面对这摄像机,笑得浅浅淡淡,虽然完美得无懈可击,可我却无心欣赏,因为眼里全是对他的担心。到今天才知道他的不容易,我们在屏幕上看到的耀眼光鲜,有着多少他的艰辛。他一个人,这么艰难地走到今天,为什么我不能早几年和他在一起,我多么想抱着他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一直竭尽所有照顾你。叶沉,赵琛怀从小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连自己都关心不好的人,眼里心里,却全是你。
拍摄一结束,我便快速地以高难度的姿势跨过机架笨重的机器,几个技术人员汗,纷纷在身后喊。
“姑娘你慢点,多走几步不行,诶。”
我有些不好意思,便加快脚步,省得丢叶沉的脸。
“来,先把这个穿上,然后把牛奶喝了。”
叶沉看了看我身后的技术人员无语的表情,明白了什么,眼里带着笑意看我,我的心又酥了。
“急什么,我又走不了”
“怕你冷”
叶沉笑笑,竟然配合地穿上了外套,喝了牛奶。这平时怎么催都不喝的。我愣然,傻傻看着。叶沉无奈,再一次把我身后的帽子戴上。
“至少我身体比你好”
我笑,你怎么懂。我壮得跟头似的,一年四季不怎么生病。
“对了,我忘记一样东西了”
在叶沉刚刚坐下的时候,我像打鸡血一样站起来。叶沉无奈看我
“什么?”
我说.
暖宝宝
叶沉摇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我肯定是不愿的啊,于是开始死缠着叶沉。
“不行,天气这么冷,没有它怎么行。衣服穿再多也只是表面工作,暖宝宝是内在的,再说了你穿这么少,早知道再多拿几件来了。”
“你现在老老实实地给我做好,不许动了。”
男神命令一出,我不自在了。
我感觉我最近得了强迫症,一定要他的一切都弄好了我才安心,所以你们知道那种眼睁睁看着他受冷却什么都不能做的难受吗。于是我决定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去买。
“我买给我自己总行了吧。你不用,我买给陈姐和小南哥他们,总之,大家总会有用的。”
哼,现买来再说,到时候总会有理由给你用上。
叶沉打量了一下我,面无表情,过来许久才轻言。
“随你”
我整个人蹦地一声站起来,便跑到了古镇的商店去了。
这个古镇很美,我一个人走着看着。宋朝时就遗留下来的古迹,沉稳庄严,指尖触到了雕刻处有些扎手但质感很强,我看着色彩艳丽的笔笔描摹,似还存留古老岁月中的墨香气息。中午的阳光撒在碧色的瓦上,古老的桥上有阿婆在浣衣,孩子们开心淳朴的脸上透露着生活的朝气,他们笑着闹着,甚至看见我,围着我就这样玩起了追逐的游戏。我想起了我的故乡。
“姐姐,你是大城市来的吗?”
一位三岁的小男孩扑到我怀里,天真无邪。
我想了想,大城市,他们指的是A市吗?
于是我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温柔地回答。
“并不是。我的家也和你们的一样”
转眼已经离开家半个月,这段时间,都在围着叶沉转,半个月,才打了一次电话给爸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倒是我不孝顺了。心里有些堵,是很想念很想念。
“啊?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啊”
一个小女孩笑着追问。
我默了默。看着孩子们对着阳光,我听见了自己安静而又温和的声音。
“因为是陪着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多么温暖的词汇。
叶沉。
“喜欢的人?”
孩子们摸不着头脑。我笑了,轻轻摸了摸孩子们的脸
“是啊,喜欢的人。”
喜欢了三年的人。
孩子们笑着和我说再见,我坐在石阶上,看着孩子们走远,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站了起来,拿着买好的暖宝宝走回了程。
叶沉不知道,有没有在等我。
自顾这样想,我不觉来到了古镇拍摄地点的路口,可眼下的这一幕,我整个人吓坏了,楞楞地冒冷汗,看着眼前此景,一时之间,有些寒心。
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而车下躺着一位少女,少女倒在血泊中,已经不省人事。有很多围观的人,很多抢救的人,还有那位少女的亲属在旁边痛苦地痛哭。
这么年轻的面庞,亲人的生不如死,我的心蹦得很紧很紧。
我想到了我的亲人。
而那倒在血泊中的少女,是那样的惨。我看着她的母亲抱着她,身上沾满了血水,任别人怎么分离都分不开。
开始,我觉得刺骨的寒冷,眼底开始湿润。我觉得是那样的难受,看着家庭的分离,我的悲伤同样溢满了心底。
突然,我眼前出现了片黑暗。
我感受到了那个清新好闻的栀子气息,那个我熟悉的气息。
而我的眼睛,被一阵冰凉的温度覆盖。
我转头,我知道,是叶沉。
他来了,他的突然出现,就像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我不能喘息的心间,在我无助悲伤的时候,有一个人,轻轻捂住你的眼睛,没有任何言语,只剩下让你安心的眼神。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叶沉眼中的莫名情绪,我看不透,却想在他面前放纵自己。
或许可以在他怀里哭一场。
而这些,都是我的妄想。
我们对望着。
他的明净还有些许为我存留,可是是否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而我则是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无助悲伤统统表露出来,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位很重要的亲人,在那个午后,我们曾这般悄悄地彼此拥有。
他不知,我不明。
“以后不要乱跑了。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叶沉拉过我的手臂,把我拉往比路边更远的地方,然后放手。
而我,还在傻傻眷恋,他的力度。
“赵琛怀,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他似乎生气了。
我抬眼看他,低头。
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怎么听起来这么想哭呢。
“知道了。”
我默默地回答,心底慢慢恢复了温度。
我看见叶沉眼底,平复了什么。于是我们两人,都沉默了很久。大抵他在想他的事,而我还在莫名感伤,他的话仍旧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拍摄点,陈蒋正拿着文本走过来,看见叶沉不在,连忙扯着南程宇问。
“小沉呢?”
南程宇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
“谁知道呢。刚才休息处过来的几个摄影师正在谈论刚刚发生在路口的车祸,听说是个女孩,穿着酒红色的棉衣。听完这个,小沉就不知道怎么回事脸色很不好就冲出去了。”
陈蒋整个人恨不得拍南程宇几巴掌。
用高分贝的声音当着所有技术人员的面朝着南程宇大吼。
“你个草包,你自己说,今天小琛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南程宇想了想,满意地答到。
“这你都不懂,酒红色啊”
酒红色。!
“什么,酒红色!”
南程宇错愣。
陈蒋和南程宇两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