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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乔迁之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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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里,厉飞雨都忙着新家的事,韩家还真有极大的能耐,不仅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了那宅子,甚至还不知从哪运来了一整套的家具,皆是上品花梨木打造,这让厉飞雨对韩家越发疑惑,稍微问了下韩父,他也没细说,只道韩家几位兄弟托人送来的,说是给厉飞雨的见面礼。厉飞雨无奈,只得收下了,寻思着这么大的礼该如何还,不过他倒也没多想,此时他是真将韩父当自己的长辈来对待,太多虚礼倒显得生分了。
宅子打理好后,韩父为贺厉飞雨乔迁之喜,特意帮忙张罗着在新宅摆了三天的宴席,那位一直深居简出的韩老夫人竟然也过来帮忙,不过精神却不多好,看着竟比韩老爷子更年老。厉飞雨唤了张袖儿整日陪着她,张袖儿因想起幼年在母亲膝下承欢的场景,对老太太也是极好,时不时折弄些有趣玩意儿逗得她发笑。几天下来两人倒亲近了很多。厉飞雨看在眼里也是欣慰。他依然不知道自己以后何去何从,若真有一天得留下张袖儿一人,让她有个依靠总是好的。
宴席摆完,厉飞雨又忙着去各处将手中的产业打点一番,张袖儿就干脆住到了韩府陪着老太太。厉飞雨跑东跑西的忙活完,差不多对自己的家业有了些了解,足以一家人吃穿不愁,放下心来,又开始为自己作打算。
经过这些时日,他明显察觉到自己那白得的内力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想必便是起死回生的后遗症。因这身体服用过量的抽髓丸,他也不敢再修炼内力,便打起了那套眨眼剑法的主意,于是忙完了各种琐事,他便钻进书房开始日日琢磨那套剑法。张袖儿也对这剑法有些心得,闲来无事时也陪着他一起琢磨。
这样过了两三月,厉飞雨已经渐渐能练出个模样来了,见其威力确实不凡,期待也大了许多。这种手握力量的感觉,与前世只能靠药物吊着半条命的情形,真如天上地下一般。而心里,也对主角走上的那条修仙之路,更添几分热切。
而张袖儿,这么多时日相处下来,自然发现厉飞雨床笫之间对她的冷淡,加之厉飞雨的某些暗示,便以为那毒对其造成了某些难以言道的伤害,心下难过之际,对厉飞雨愈发温顺。厉飞雨自然乐得她如此误会,不过却自认为不能误她一生,便想着看看能否为她重觅良婿。这种想法被张袖儿察觉,自然是一番伤心难过,便找了他直言告知,只说自己只愿守着他和孩子好好过安稳日子,不想做任何改变。厉飞雨只能作罢。
这日,厉宅后院,一条淡淡的人影如鬼魅般在竹林里闪动。却是正在苦练罗烟步的厉飞雨。人影在林外的石桌旁停下,拎起茶壶仰头大灌。一壶喝完,厉飞雨舒坦地一声清啸。而后坐下来开始研究刚刚施展开罗烟步的心得。这具身体说是天造之才也不为过,以其极好的根骨,加之厉飞雨不错的悟性,仅仅是短短数天,厉飞雨已经勉强可以施展,只待多加练习,便可以有所小成。不过,现在却做不到一施展开便能隐去身形,且一次施展便极耗体力,根本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思及此处,厉飞雨不禁想起游戏里弓箭手小号的遮影步,这近战技能虽然对于弓手来说有点鸡肋,却是其他近战职业求之不得的逆天技能。便是因其在施展时可以通过诡异的走位完全避过对手视线,达到制敌效果。不过玩游戏时只需技能键一点便能施展开来,而厉飞雨现在苦想技能动作,却也收效甚微。
自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后,厉飞雨一心想着怎样以现在的身份活下去,对上世的一切也未作过多怀念,更别提死之前玩的这一款游戏。如今蓦地想起,却发现自己脑海似乎有什么玄妙的变化。厉飞雨先是惊异,后来想到自己那一次昏睡时梦中的场景,又似乎抓住了些什么。于是开始在脑海里反复回想游戏场景。
这一想便到了日头西沉,厉飞雨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中。一会儿仿佛仍在电脑前玩着游戏,十指如飞操纵着法师号。一会儿又似乎是当年韩立厉飞雨两人坐在山泉边,厉飞雨百无聊赖地看着韩立沉浸在书中。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却又深刻的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张袖儿过来唤他用膳,看见就是厉飞雨闭着眼睛木木地端坐着,心下有些忧心地走过去。却见厉飞雨突地睁开眼,在暮色中熠熠生辉。张袖儿愣在原地。这些时日她不是没感觉到夫君的异常,虽然对她依然温柔,却矜持守礼。借着余毒未愈的借口,与自己分房而睡。她猜不透那次生死大劫让厉飞雨经历了什么,却看得很明白,俩人再也回不到当年恩爱的模样。但是这又怎样,他还是她的夫君,她还是爱着他,即使相敬如宾,他们终究是一家人。然而此刻,看着厉飞雨眼中满溢的光华,张袖儿突然有一种陌生感,或许,她再也留不住眼前这人了。
厉飞雨心中默念,关闭脑海里他研究了半天的类似游戏面板的东西。看见张袖儿发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张袖儿回神,勉强一笑,随意问了几句掩饰自己的低落,两人同去用膳不提。
却说厉飞雨晚间回房之后,才将自己掩饰的很好的惊喜情绪爆发出来,将那游戏面板反复调出。那日他在梦中梦到的那个少年,那个和游戏里面献祭之舞同名的技能,也都有了解释。虽然不清楚这东西的来历,但对现在连内力都没有的他来说就相当于开了金手指一般。毫无头绪的修仙之路,也因此有了一丝希望。如果这东西真的能让他像在游戏里一样打怪升级提升实力,想必按法师后期的强大,跟修真者相比也毫不逊色。
不过这面板却同他的游戏面板又有些不同。背包,装备,灵宠,功法等功能暗着不说,法师等级只有1级,点亮的技能也只有一个火球术,而通过人物切换出的弓手和盗贼小号,也只有弓箭精通和潜行两个基础技能。而且这两个职业切换的时候只是技能条动了,小号能用的,似乎只有技能而已。
虽然得到得不是自己满级的法师号有点遗憾,不过想想自己临死前发动的献祭之舞,那法师号也废了吧。目光落在技能条角落里的献祭之舞上,却见技能尚在冷却中,厉飞雨略微茫然,也没做多想。虽然等级低,但这个面板可以在三个职业间切换,完全是逆天。等级反而好解决多了。
厉飞雨想着明天出镇去周围山上打点野味试试技能,顺便也看看这升级是不是还按着游戏里打怪的方法来。如此思索半晌才睡去。这一夜似乎过了很久,上一辈子作为病痨活着的厉飞雨,这辈子在七玄门争权夺势的厉飞雨,几十年的时间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划过眼前,他就是厉飞雨,他一直都是厉飞雨。然而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多了什么东西,让他对这些回忆完全没了代入感,只有冷眼旁观。
张袖儿来唤他起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夫君这连日来忙着练武,今日好好休息一下也是不错的。”厉飞雨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感慨万千,却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言语。一家人吃过早膳,厉飞雨却没有提出镇的事,陪着张袖儿忙忙家里的布置,两人难得整日的腻在一起,张袖儿心中欢喜,却也有点不安。
厉飞雨就这么安静的陪了她一个月,不练武,不出门,张袖儿在哪他就在哪。做饭时帮忙添柴生火,洗衣服的时候帮忙汲水端盆。偶尔没事,两人就带着厉靖雨上集买些小玩意,去山神庙里祈福。俩人如同最平凡的夫妻,过着琐碎却温馨的小日子。也时常带着孩子过韩府,天真可爱的厉靖雨总能逗得韩家二老开怀大笑。张袖儿的不安却日渐重了。
这日,哄得厉靖雨睡着的厉飞雨正准备回房休息,终是被张袖儿一把拉住。“你...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厉飞雨一愣,看着眼前似乎是擎着泪水的张袖儿,狠狠心点了头。诚然,这段日子的相处确实让他生出了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的念头,然而那长生不老的渴望却是他这个经历两度早逝的灵魂最重的执念。两人在房里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张袖儿带着哭的有点红肿的眼睛去准备早饭,熬了一夜精神有点不振,然而数日来隐晦的忧悒却一扫而空,带着点看开的绝望般的平淡。然而却再不愿跟厉飞雨有过多的交流,吃过饭便带着厉靖雨回房补眠。厉飞雨摸摸鼻子,转身出门而去。他这一生注定负了这女子,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打理好他离开之后的一切。